王強近來過得很不好,甚至可以說悲情到了極點。
自從施舍了一百塊給牛十三後,倒霉的事接二連三發生,先是被忽悠去賭博,差點沒回得來。
而後由於賭博的事情被捅到公司高層,直接被公司開除。
還有三月過年,正是要用錢的時候,沒了高額的年終獎,這個年都過不安生。
於是在朋友的介紹下,王強開始炒股。
聽到這裡,後面的劇情牛十三大概都能猜到了,“你是不是傻啊,炒股還不如去賭博了,賭博好歹還能享受點服務,炒股就是鈍刀子割肉,還是跑不了的那種生生剮死。”
“可不嗎。”王強說著眼淚又出來了,“我又沒炒過,最開始看著漲勢挺好的,專家說有財集團是大發集團附屬公司,近期大發集團要參與城主大選,一定會猛漲,回家我就把房子抵押全部投了進去,哪知……嗚……”
蘇然翻了個白眼,“你那哪是炒股啊,分明是掉陷阱裡去了。”
說著她翻了翻手機,翻出一條本市新聞。
‘有財公司於近日宣布破產,上萬股民呼籲歸還血汗錢!’
熟悉的標題,熟悉的事件,這種事牛十三不要太熟悉,以前幾乎天天都能看到這種新聞。
“你們沒報警?”他好奇地問。
蘇然指了指新聞內容,“邊緣小股,手續合法,銷售過程一定存在欺詐,但沒證據。這不有人舉報說有財公司存在欺詐行為,卻被反告誣陷,被捕入獄了。”
牛十三氣得手都開始哆嗦了,“還有沒有天理了,這幫王八蛋。”
“別扯天理,人家制定項目的時候每一個步驟都詳細辯證過,後面有一幫子法務出謀劃策,普通老百姓上鉤了被騙傾家蕩產很正常。”蘇然說得很平淡,“如果不是輕易相信所謂的朋友,又想著一夜暴富,一般人也不會上鉤,對吧王強。”
王強哭哭啼啼,倒是小男孩插了句嘴,“你們不要怪我爸爸,他失業了媽媽天天跟他吵,天天罵他沒用,爸爸他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才會鋌而走險的。”
蘇然笑著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嗯,是個小男子漢知道維護爸爸了,放心,這個事,我們管了。”
說完,她看著王強冷聲問道,“誒,想不想把錢拿回來?”
“真的還有希望拿回來嗎?”王強似乎已經很絕望了。
牛十三嘿嘿一笑,“惡人自有惡人去對付,就問你想不想拿回自己的錢。”
王強摸了摸眼淚很激動,“想,當然想了!”
蘇然指了指他的手機,“去武社網注冊個帳號,然後把事情委托給我們。”
王強為難道,“武社我知道,但我沒錢付傭金啊。”
牛十三抽出一百塊放桌上推給他,“傭金一百,省的你抱怨是我給你帶來的霉運。”
王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兄弟,對不住,我也是氣糊塗了才會亂說話,那你們武社的名字?”
“真研社!”
王強恢復了重新活下去的信心,將一應委托手續辦完,屁顛地就帶著小孩回家了。
回家路上,小男孩問:“爸爸,你怎麽知道那位大叔會幫我們?”
王強歎了口氣,“那日賭館遇到他,我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本想著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他真的肯幫我們,唉,爸爸這樣做是不是很卑鄙啊?”
小男孩皺眉想了想,趴他耳邊很肯定地說,“對我而言,對我們家而言,
爸爸你依然是男子漢。” ……
第一個委托到手,可惜沒錢賺,但聞訊而來的陸離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甜頭。
陸離邀請他們去城主大選的籌備處參觀。
醉忘生出資在城主府附近高檔寫字樓,租下了數個大型辦公室用作備選基地。
辦公室還在緊鑼密鼓地布置中,各色嶄新的辦公電器看得牛十三直咽口水,這得多少錢。
不過想到醉忘生的賺錢能力,和張元朗幾年的瘋狂斂財,這點錢估計也就是九牛一毛。
陸離的新辦公室很大氣,堪比總裁辦公室,簡約但充斥著資金雄厚的霸道。
最誇張的是佔據了大半面牆壁的巨幅畫卷,牛十三看個熱鬧,蘇然卻看出點門道。
她上下仔細打量著,問,“名師蘇哲的半壁江山圖,這是真跡?”
陸離哈哈一笑,“怎麽可能,真跡在忘生姐那收藏著,我這個是仿品,圖的就是個氣勢。”
蘇然嘴角扯了扯,“你們是真有錢,這種被炒到上億的當代名師佳作都有,佩服。”
牛十三本來就覺得畫得不錯,一聽之下,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啥玩意就一億,看了能成仙啊?”
“蘇哲被稱為當代畫仙,最受推崇的是封筆前的兩幅半壁江山圖。紫禁城收藏一幅,還向民間以一億八千萬收購另一幅,如果是真跡那就是硬通貨,隨時可以去紫禁城換錢。”
蘇然在手機上搜索出相關新聞,遞給他看。
“兩個半壁江山,把江山給拆了?這蘇哲膽子夠大啊。”
牛十三感慨,這要放地球,可不就要背個侮辱國土的罪名麽。
“沒文化真可怕。”蘇然鄙視了一下,解釋道,“蘇哲是太乙國人,畫作本就是意境圖,原形是以舊時代太乙國為背景,紫禁城再小氣也不能跟一個思念故國的老畫家計較國威問題吧。”
看著兩人吵鬧,陸離很羨慕,這些早已離他遠去。
言歸正傳,陸離招呼兩人坐下,取過一疊剛打印的資料,“兩位來喝口茶,王強的委托雖然沒有錢,但卻很有意義,而且我代表醉忘生,以此為基礎增加兩條委托。”
資料牛十三看著就頭疼,扔給蘇然,示意他繼續說。
“據我們調查,有財公司是大發集團用來斂財的即拋型公司。二者雖沒有直接關系,騙來的資金全部回流到大發集團。
大發集團參與了此次城主競選,以錢開路,候選人祝弘毅衝勢很足。
如果這時候,大發集團暗中操縱有財公司進行金融詐騙的事情曝光, 我們就少了一個對手。”
牛十三砸吧著嘴尋思,很快捋順了,“我從王強的委托入手,找出能指控大發集團的證據,是這個意思吧。”
蘇然鼓掌,“不錯嘛,終於能聽懂人話了。”
“……”
牛十三反正是習慣了這小妮子無時不刻的嘲諷,掏了掏耳屎,直接忽略了。
陸離打著圓場,“那個,我們的委托有兩個,其一,找到有財公司金融詐騙的證據;其二,提供大發集團暗中操控有財公司的證據。傭金五十萬,不知是否妥當?”
牛十三有點嫌棄,還沒說話,被蘇然搶了先,“價格公道,你下委托吧。”
手續辦完,真研社任務記錄中出現了兩條進行中的委托,看著很舒服。
事情聊完,牛十三準備告辭,陸離將他拉倒一旁。
“兄弟,抽空去忘生姐那吃個飯唄,都是自己人,沒必要搞得這麽生疏吧。”
陸離態度誠懇,近似於懇求。
牛十三最心軟,還沒等答應,蘇然在那邊催了。
“還走不走了,兩大男人還說悄悄話,搞基啊?”
牛十三正好借機撤退,臨了還看到陸離在那小聲喊,“記得啊,什麽時候去提前給我個電話,好酒好菜給你備著。”
出來後蘇然就有點不爽,“那老小子是不是想忽悠你去見忘生啊。”
牛十三撓撓頭,看向另一邊,“沒,沒有的事,他就是說想找我喝酒。”
“哼!”蘇然冷不丁給了他一腳,“賤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