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研社正式成立。
所謂萬事開頭難,牛十三翻遍了整個武社官網都沒找到‘真研社’,後來在鼻屎大的一點地方找到了新注冊武社,點進去後又在茫茫名單中找到了‘真研社’三個芝麻大的字。
蘇然啞然失笑,“我們一次任務都沒出過,怎麽可能有推薦位。一般武社新成立會在所在城市發傳單,做廣告,但我們既沒資金,我也懶得弄,還不如去找陸離碰碰機會。”
牛十三被噎得無話可說,看了看時間,剛過中午。
豔陽高照,溫度怡人,適宜出門。
初八蹦蹦跳跳跟著馬三去雲港玩,小別墅就剩下蘇然牛十三大眼瞪小眼。
要說這兩人也是對奇葩。
馬三對初八一見鍾情尚在可以理解的范疇,但初八對馬三同樣喜歡得不得了。
兩人就跟上輩子是戀人般,僅僅兩周時間已經是如膠似漆,拉都拉不開。
牛十三這個便宜小叔也掙扎過,偷摸告訴馬三,初八是他來七月城時路上碰到的,當時就記憶模糊,被他一撞更是把以前的事情忘得乾乾淨淨。
馬三很不在乎,“我愛的是她的人,又不是她的過去,無所謂。”
牛十三唯恐時間長了出亂子,索性豁出去了,“他是男的。”
“男的我也……”馬三臉色很精彩,先是被嚇到,然後困惑,最後神情變得堅定,“男的我也愛。”
“……”牛十三無語,好半天才下定決心,“其實他是通緝犯,西風城特大滅門慘案的犯罪嫌疑人就是他,你看著辦吧。”
其實他也是沒辦法了,兩人再這麽好下去,楚霸的真實身份遲早會暴露。
相比那個不可預測的後果,不如提前把話說清楚,要這樣還要在一起,馬三至少也能提前有準備不是。
他預想過最壞的結果,馬三大義滅親,要逮捕初八。
那就只能當場製服馬三,即刻送初八回良山,以後再慢慢做馬三的思想工作,實在不行,只能以後換個城市安置初八了。
這句話的威力無疑是巨大的,馬三如遭雷劈,久久沒有說話。
院子裡,初八正在跟蘇然學習格鬥術,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打得有模有樣。
牛十三見他沒有暴走,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給他發了根煙。
男人和男人間就是這樣,真正傷心了,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默默的陪伴。
馬三叼著煙,坐到門廊上,看著初八愣愣出神,一根煙抽完,他回頭衝牛十三笑了笑,“叔,把初八放心地交給我吧,身份的事情我來搞定,我會給他幸福的。”
牛十三都快感動得哭了,“我還有一件事情騙了你,他不是我撿的,他是良山山大王。”
馬三倒是沒太吃驚,“哦,這個沒事,良山雖然乾的是綁票的活計,但從沒聽說過他們殺人,應該是生活所迫,我可以理解。初八骨子裡一定是個好人。而且西風城的案子我聽過,疑點重重,有機會我會去替他翻案的。”
“我特麽!”
牛十三算是服了,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是白癡,這戀愛中的男人也不可理喻有木有。
“好吧,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你要都能接受那就隨你們去吧。但就目前而言,你不準對初八做那些事情,畢竟他還小。”
鬼知道他在說什麽,連他自己都聽不下去了。
馬三卻是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想什麽那,愛就一定要做嗎?能陪著她,
看她笑,我就很滿足了,牽著她我就擁有了全世界,其他的,順其自然吧。” 愛是偉大的,同性間的愛尤為偉大。
這一刻的馬三,不再是那個殺伐果斷的戰士,不再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馬王爺,也不是傻呵呵忙前忙後的大侄子。
而是一個聖人,一個將愛演繹得無比純潔的聖人。
牛十三差一丟丟就有了頂禮膜拜的衝動。
初八就這麽放心地交給了馬三,蘇然私下跟兩人訂了些當前階段交往的規矩,兩人欣然接受,後面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他們有了個美好的開始,真研社卻迎來了艱難的開始。
由於武社的任務是單向性的,即雇主在網站上選擇武社,通過總公會對其發布任務,這樣就可以有效地避免所有武社都去競爭優質任務,從而走上畸形發展的道路。
政策是好政策,但苦了那些初出茅廬的新人。
等著網站每月一次的普通推薦,那是狼多肉少,關鍵有種被翻牌的膩味。
想接大活就要名氣,要名氣就要完成高影響力委托,這貌似是個死循環,但有個辦法可以曲線救國。
這就是主動出擊,找到有麻煩的主體,洽談任務,然後再由那人跟總公會聯系,指定委托武社。
這一做法武社總會不推行,但也不反對。
就這樣,牛十三騎著小毛驢帶著蘇然迎著秋風,趕往啃得雞。
不找醉忘生要錢是一回事,但他們現在的麻煩絕對不會少,分出幾個任務委托一下皆大歡喜不是。
路青峰的競爭對手很強大,相比腦殘粉,畢竟還是正常過日子的人佔多數,他們的選擇很簡單,誰的口碑好,誰給的利益大,就投誰。
牛十三想的是先去找陸離這位總指揮,了解一下備選情況,有用得著的地方,就幫幫忙,順便賺點生活費,刷刷武社任務指數。
實在不行,也無所謂,諾大個七月城,還能餓死個這麽能打的莽人不成。
沿著熟悉的街道,看著不遠處的東城門,看著啃得雞,再看了看身後的蘇然, 牛十三有點恍惚。
依稀記得那日自己破衣爛布進城,在啃得雞與蘇然比賽吃到吐的場景,一晃過去大半月了,期間竟然經歷了那麽多事情。
城門依舊,店面依舊,熙熙攘攘的人群依舊,就連那個帶小孩的爸比都依舊在徘徊。
誒!
爸比?
牛十三記得他叫王強,被人忽悠去賭博然後自己把錢輸給他那人,這小子工作日不上班,在這瞎晃悠幹嘛?
電瓶車猛地停在那人跟前,牛十三很熱情地招呼著,“王強,又見面了,近來……”
話沒說完,因為不用問‘近來可好’了,他一定不好。
憔悴的神色,失魂落魄的模樣,就連他身旁那個活潑可愛的小男孩都沒精打采的,眼圈紅腫,看著沒少哭。
“喂,怎啦?還記得我不?”牛十三將車扔給蘇然,走近幾分,關切問道。
王強抬頭看到牛十三再也忍不住,直接就哭了出來,“終於等到你了!”
牛十三一頭霧水,見他哭得傷心,便把他和小孩領進啃得雞,要了份兒童餐又要了幾杯飲料,想說問問到底什麽情況。
“你可把我坑慘了!”
王強哭夠了,張口第一句話就把牛十三給說蒙圈了。
什麽就坑慘了,好歹哥們也給你把五十萬的賭債給擺平了,沒找你要辛苦費就算了,還坑你了?
這些話牛十三自然沒說,吸溜著可樂,等他的下文。
王強擦了擦眼淚,歎息一聲,“對不起,我太激動了,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