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這個落腳在山下的小村落,家家戶戶早已經閉門不出。
這年頭,山裡面住著也是有危險的,那山上時不時的跑下幾頭野狼都有可能要了人命。
天黑請閉眼,回家上炕摟著媳婦睡大覺,這是山野小民的真實寫照。
陸然和蘇流運氣好,剛進村子沒走幾步,就碰到了守夜人。
守夜人是個年輕漢子,短暫的交談之後,知曉二人的來意,便將二人帶到他家中歇息,倒是好客的很。
“大郎,不用忙活,給我倆張羅兩杯熱水便好。”陸然坐在木凳上,昏黃的油燈較之屋外的月光也有所不如。
陸然通過交談,知曉眼前這漢子喚作周大郎,這處村落叫小周莊,周大郎父母早亡,吃著百家飯長大。
蘇流靠坐在一旁的長凳上,神遊天外,沉默如金。
周大郎熱情好客,看起來是個老實的莊稼漢子。
將二人安置在偏屋,給二人煮了倒了兩碗熱茶,身子朝門外探去,然後又折返回來,神神秘秘的和陸然說道:“二位尊客,早點歇著,夜了盡量別出門,這幾日夜裡不太平。”
說著,周大郎替二人關好了門,退了出去。
蘇流見周大郎出去,才開口道:“這村子有些古怪。”
陸然老神在在,端著茶碗,嘴巴吹著熱氣。
“有什麽古怪?”
蘇流道:“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有點不舒服。”
陸然道:“你是修士,即便是有什麽邪魔外道的,你一劍斬了就是。”
蘇流看了陸然一眼,摸了摸下巴,道:“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本來就是這樣,我很看好你哦!”陸然將熱茶飲下,舒暢的很。
蘇流翻了個白眼,抱劍假寐。
二人相顧無言,屋內陷入了平靜當中。
那股氣息又從小腹間竄了出來,陸然可以肯定這不是錯覺。
陸然試圖控制這股氣息,可是徒勞無功。
他無意間看了看一旁的蘇流,一拍腦門兒,這不是有個行家嘛。
“小蘇子,你說像我這樣的年紀還能修仙不?”陸然打破了平靜。
蘇流睜開眼,看著陸然,搖搖頭,又點點頭。
陸然道:“能還是不能?”
“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覺得你這輩子都不可能修煉,但現在我覺得你好像還真有那麽一點修煉的資質。”蘇流緩緩說道。
“哦?願聞其詳。”陸然道。
“想成為一個修士很難,這天下九成九的凡人都沒有這等機緣,我常聽小師叔說“人的命,天注定!”有的人天生可以感應到天地靈氣,而且能將天地靈氣化為已用,這種東西是天生的,強求不得,而世上的大多數人,卻是感受不到天地靈氣存在的,既然無法感受,便更別提化為已用了。”
“所以,你能感受到嗎?”蘇流仿佛找到了打擊陸然的地方,瞥了陸然一眼。
“天地靈氣?怎麽感受?”陸然反問道。
“用心去感受。”蘇流好像化身為一個得道高人。
“……”陸然無語,這不是和沒說一樣嗎,這小子還拿這事拿捏起來了。
“那若是把天地靈氣納入體內是什麽感覺?修煉又有什麽境界之類的劃分呢?這些你總能說出個一二三四吧。”陸然道。
“告訴你也無妨,靈氣入體,便如同一條小蛇,遊走全身,壯大肉身,這便是修煉的第一個境界,煉氣期。
” “煉氣之上還有築基,築基之上還有金丹,金丹之上為元嬰,元嬰之上為化神,化神之上我也沒見過,所以不知道。”
蘇流很乾脆的一攤手,直白的說道。
“這幾個大境界每一個境界又有強弱之分,隻有境界圓滿才能進入下一個大境界。”蘇流道。
“等等,你是說,煉氣期的標志便是靈氣猶如一條小蛇,遊走全身?”陸然瞪大了眼睛,感受著體內的那條氣息,可不就是像小蘇子說的這樣嗎?
“怎麽?有問題?”蘇流道。
陸然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摩挲著雙手,厚著臉皮朝蘇流說道:“小蘇子,能不能傳我一門煉氣的功法,我想試試。”
蘇流本來見陸然臉色變化的太快,還以為他有什麽不軌的企圖,聽陸然這麽一說,臉色一緩,從懷裡摸出一本小冊子,扔給了陸然。
陸然一看手上之物,煉氣決。
“多謝。”陸然頗為鄭重,他倒是沒想到這蘇流這麽大方,他隻是試著一要而已。
“也不是什麽稀罕物,凡人接觸不到而已,修真界爛大街的東西,修真界不知有多少修士憑著這一本煉氣決修煉,還不是築基無望。”
蘇流倒是無所謂的樣子,他壓根沒覺得陸然能修煉。
陸然迫不及待的將小冊子上的煉氣法決翻了一遍,很快他便將法決牢記於心。
他還是不太確定自己體內的那道氣息到底是不是所謂的靈氣,於是按著煉氣決上的行功法子試圖去操控那道氣息。
咦?有門兒?
陸然初次上手,便得心應手。
陸然漸入佳境,卻是讓一旁的蘇流驚奇不已。
同是修士,自然對修士的氣息極為敏感,蘇流的目光有些驚疑不定的落在陸然的身上。
要不是這屋子裡隻有他二人,蘇流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感覺錯了。
真是怪哉!怪哉!
這陸然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感氣成功了?
而且感氣之快,聞所未聞!
他可以確定陸然先前的確隻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凡人,而就在剛才,他問自己要了煉氣決之後,就煉氣成功了。
蘇流的眼皮一跳,這陸然莫不是什麽元嬰老怪轉世重生吧。
但仔細一看,排除了這個嫌疑。
陸然此刻倒是舒服的不要不要的,短短一會兒的工夫,他已經覺得自己精神好了許多,連爬山的疲憊也消除了八九分。
果然神奇!
就在這時,蘇流眉頭一皺。
隻聽得屋外有哽咽聲傳來,似乎是一個女子在哭泣一般。
蘇流正準備提劍出門,剛才還閉合的門緩緩打開。
夜色落入屋內,月光迷人。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