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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天鳳》第19章 重來
  江面上薄霧尚未散盡,漂女們開始陸陸續續頂著一桶桶待洗的衣物往江邊走。

  浮水邊上,戴鬥篷的少年再次出現。只是這次他是一個人,他手中也沒了紫色竹杖。

  這樣的畫面漂女們見的太多了,多半也能猜到這些在江邊一站便是許久的少年是想要過河。

  但漂女們不明白,渡口不再此處,他們為何要像木樁一樣櫥在這裡。

  多少年來她們從沒有看過有人跨過浩浩湯湯的浮水。

  “我以為他像其他人一樣不會再出現了呢?”

  “也不知道這些天他去了哪裡,有一陣沒看到他了。數月前我曾看到一道白光從後面山谷飛出來,到江面上便不見了……”

  漂女們洗衣的地方離雨生站的位置並不遠,她們的說話聲他聽得很清楚。

  然而此時他無心聽這些村婦的對話,望著浮水水,雨生心中還在想著昨晚的事情。

  ……

  “你小子可真會挑地方,這裡的景色比起北崖的茅屋美很多啊!”空中的竹葉還未全部落盡,老夫子已經背對著站在雨生面前。

  雨生知道,那日失敗墜落定然瞞不過老夫子。

  只是他沒想到老夫子會親自來找他,不過不得不說他找人的水平實在太差。

  “浮山需要你,天下的修行者也需要。”老夫子轉身說了一句極空的話。

  雨生依然沒有開口,雙眼緊閉著,自上浮山之後,這幾年來他隻專注於一件事情。

  “明天龍騎會來巡江,你隨他一起上山……你要知道,當日知你墜落的不止我一個人……”

  老夫子打量著這間茅屋,似還有話要說,卻又沒說出口。

  雨生也懶得去問。那日在顧映說自己考入東林書院的那日他便知道,此處屬於東林書院。顧映救他也絕非巧合。

  ……

  清晨穿過迷霧重重的紫竹林時,望著眼前一竹竹黑亮透紫的紫竹排,雨生突然對眼前這些事物有了眷戀,這是多少年來他從不曾有過的感受。

  每一根竹子中似乎都在流淌著自己的血液,每一滴露都包裹自己用之不竭的念力。

  他注視著霧氣在竹林立穿梭飄蕩,不知到哪裡來的力量讓它們凝聚竹子上,然後向竹節流淌化作一顆顆豐盈的露珠。

  “是劫!”雨生興奮地驚呼起來。

  他突如其來的驚呼聲震落了竹葉上千萬顆露水。

  他放棄了此前的填滿念海再上浮山的計劃,於是披著紫竹林的晨露闊步向浮水邊走去。

  ……

  漂女們全都離開江灘,龍騎才以看似極慢的速度向雨生走來。

  “過去一年裡,我曾兩次來到此處,若非老夫子知會,我恐怕永遠也不會在這裡遇到你。”

  龍騎顯然也以為他飛身了,看到雨生的第一眼臉上甚至出現了驚異的神清。

  “浮山哪條道最險?”

  見龍騎準備用劍識察看他,雨生面無表情地說道:“不用看了,我並未破鏡,念海都還沒填滿呢!”

  看著他疑惑的表情,雨生補充道:

  “你判斷的沒錯,我是要走最艱險的那條道面山。”

  說話間夜色已經降臨,江面上重新被厚厚的霧氣覆蓋,霎時一種瘮人的氣息彌漫在江灘上。

  這要是在以往,無論時獨自一人還是巧遇別門天下行走,龍騎都會在夜色降臨前離開浮水。

  今天他卻想陪雨生多站上一會兒。

  二人就這樣默默地站在江灘上,

誰也不說話,就連呼吸產生的鼻息都壓到最底。  直到月亮上來,才雙雙離開向浮山趕去。

  風漸漸變冷,夾雜的雲霧也多了起來。

  一片金色雲海中,猶如一把利劍傲立其中的便是浮山主峰孤峰。

  主峰上的無歸院前,山希剛剛馭劍歸來,此時正在一株高山柳下休息。

  突然東南方一道劍光刺穿雲海飛向西峰山腳。

  劍鋒穿雲鑽海,念力雖不及老夫子那般沉穩又不及薛央那般渾厚,倒也乾淨利落。

  有此劍鋒者,浮山只有一人。

  “是龍騎師兄回來了……”山希將視線從柳枝上吐出的芽尖兒拉回自語道。

  如今他已是老夫子老夫子門下弟子,奉師命在無歸院修習,暫由院長雨玄璣親自督導。

  “山希,去把那盆蘭草端出來,太陽快下山了。”雨玄璣不知從何處發出聲來。

  “師叔,蘭草弟子已經端出來了。”

  這雨玄璣隻告訴了山希石室口訣,從此便仍由山希自己入石室自己照著石壁上岩畫練習。

  平日裡,隻命山希將那株她從雲影山山澗裡采回來的蘭草放在高山柳下沐浴夕陽。

  那株蘭草日日受夕陽滋養,葉子邊緣一抹細細的金邊越發耀眼。

  就在山希回答雨玄璣的話時,龍騎送著雨生進山了。

  ……

  浮山腳下,濕漉漉的霧氣由於夜色的到來化作一層薄薄的霜,此時雨生的耳朵已被凍的通紅。

  龍騎不明白雨生為啥要選這條路,在他的記憶中從來沒有人由西峰腳下面山。

  “這回可沒有薛央師叔助,你要當心啊!”不知龍騎是出於擔心還是……

  聽到他這般說,雨生的臉上卻露出了令人難以揣測的笑。

  望著消失在霧氣中的雨生,龍騎本可以離開,但他卻還在原地站著。

  難道他是在等雨生之難而退嗎?

  峰頂上的山希只看到了山腳獨自站立的龍騎,他並沒看見再次回到浮山的雨生。

  孤峰一塊青石之上,老夫子和薛央都注視著山腳,他們也聽到了龍騎剛才那句話。

  “師兄,你說他能行嗎?”一向比較看好雨生的老夫子突然對他沒底了。

  薛央像是沒有聽到老夫子的話,因為他看到雨生做了一件讓他很不解的事情。

  “他要徒手?!”薛央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搓了搓眼睛繼續說道:

  “我得阻止他這麽做,他這樣只有墜崖摔個粉身碎骨。”

  說著,薛央指尖劍意已起。

  此時老夫子回念看到了紫竹林中雨生停留的那株紫竹。

  “不能,隨他去。”

  “這?!”

  轉眼老夫子離開了青石,只剩下薛央一人望著西山半山腰上的雨生。

  ……

  雨生一隻手搭在看起來極不穩定的一塊碎石上,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笑道:

  “還不夠高。”

  話音剛落,寒風襲來,碎石轉瞬脫離山體,雨生手中握著碎石開始向下墜落。

  墜落,他已經熟悉的再不能熟悉。

  聽著耳邊呼嘯而過的寒風,此時此刻的,自己就如同指尖刺破流血時那般真切滾燙。

  半空中,雨生奮力扭轉身體,讓自己的臉朝下,心中默語道:

  “山上那些人可千萬別插手。”

  如他所願,山上沒有人向他伸手,是一根多管閑事藤條。

  入夜之後,西峰的寒風會比其他時候大很多倍。

  借著風勢,雨生被拋向崖壁上一株很多年沒長出新葉的矮松。

  寒風繼續肆虐著,矮松不時發出淒厲的斷裂聲。

  斷裂聲中夾雜著什麽口訣。

  “不留、不流,念生、攆生……”

  這八個字不斷重複著,雨生口中也跟著重複念叨著。

  最後一個字脫口,一道閃電撕開夜空,響雷緊隨其後自九霄之外劈下。

  矮松斷裂。

  借著閃電的余光,雨生看大自己和矮松一同重重地摔在一塊磐石上。

  磐石一側,一個九層石階向石坪伸去。

  手腳並行勉強上了石階。然而,每向上攀爬一側,都比剛才徒手攀爬無任何階梯助力的崖壁還要難。

  很快,雨生臉上就生出了汗珠。

  汗珠被寒風吹落,依在石階上的手臂和腿開始隨風顫抖起來。

  他索性坐在了石階上不再王上攀爬。此時一道白光從石階上方的石坪射出。

  白光轉瞬即逝,等到雨生扭頭,石坪上出現了一隻渾身泛著白光的海鷗。

  確切地說那白光是海鷗身上的羽毛隨風漂浮產生的,海鷗看了一眼雨生用長長的嘴巴開始鋒利地啄食石坪。

  看著海鷗,雨生站起身說道:“原來是你啊!”

  這海鷗正是那日雨生墜落海邊泥灘中的一隻,他萬沒想到自己會在浮山遇到它。

  不對,是海鷗原先就在浮山上。

  ……

  原來石坪和石階一樣,是人鑿成的。

  用手拂去海鷗啄食處的塵垢,四行七字九死決赫然出現在眼前。

  看著石坪中央一個個方方正正的字,雨生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海鷗說道:

  “這都是寫牛鼻子鑽牛角尖所生,沒半點用處。”

  海鷗大抵是聽懂了雨生的話,一滴淚從眼角落下。

  淚水落在石坪上,九死決旋即消失。

  海鷗撲扇著翅膀向夜空飛去。海鷗離去,風也突然停止,至此浮山又陷入一片寂靜。

  雨生在石坪上盤膝坐了許久,起身笑道:“滿山奇葩竟相開,莫道孤魂舍我是誰。”

  這句話響徹浮山,就連浮山之外路過此間的遊士也都聽到了。

  薛央匆忙趕到石坪,石坪嫣然空空如也。四下裡一片寂靜。

  當晚,薛央尋遍整個浮山諸峰,未見雨生身影。

  次日清晨,有孤峰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雪,高山柳剛冒出來的牙尖悉數被突入起來的寒氣凍死。

  奇怪的是,那盆從雲影山采回來的蘭花一夜綻放。

  “這蘭花倒是奇了,這麽多年來未曾開花。奈何,一夜成果。”雨玄璣一邊焚著香一邊念叨著。

  她不忍蘭花被人叨擾,命山希將其移至石室。

  蘭花被放在石室一角通風處,因有山希照料,花朵久久未敗。

  “你不染俗物,香氣久久不改,倒是極像一個人。”山希望著點點光影落在花蕊上,頓時繁情四溢。

  數日過後,弟子間開始傳言雨生二次面山不成自墜山崖。對此山希猶如那盆幽蘭,靜悄悄地躲在無歸院修習。

  久之,關於雨生二次面山的傳聞便隨一道風消散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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