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個老蘑菇,你用不著把你的那些恩恩怨怨扯到這一輩的年輕人身上吧。”說話之人就是江明月、華不思的師父公得寒。“我知道你現在還放不下當年的那些。。。”公得寒頓了頓,又道:“你已經毀了自己這一脈宗門了,你還要再繼續嗎?”
“你就算百般聽不進,千般不願意,萬般不放棄!你就算拖人下水,你也別把我的徒弟拖下水啊。”公得寒可謂是氣的拍手跺腳啊,就差用手指頭指著面前的金莫故破口大罵了。
“得寒,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原因如何。”金莫故面無表情道。
“我知道!我怎麽會不知道!?”公得寒說到這裡火氣更大了幾分:“你那時是三句不離‘這是天意’,沒事跟我大講這天道乾坤之理。”公得寒說到這衣袖一甩“可是你當時不聽我勸,不聽天意,硬要挑出那些事端,那些你我盡知卻不能說的東西你偏要那時全抖了出來,若不是我!若不是我!你又怎麽會有命!站在這我的面前!?”
“所以我深知天意之威。”金莫故轉過身形,不再是面無表情,而是以一種看起來非常瘋狂的臉色,大喊道:“我違背了天意,導致我一無所有!可這次我要用天意報此仇!”
“可這跟不思有什麽關系?”公得寒聽罷疑惑的問道:“他是個苦命的孩子,我不想讓他去參加這武林的紛擾,我隻想讓他普通的活著就好,你為什麽要把他牽扯進來,你當時要是說要如此之做的話,我相信這時間大道之中的好苗子有的是啊,你為什麽偏偏要他去做?”
“不是說了嗎。”金莫故此時又恢復成了面無表情的模樣,可眼神精光裡確是殺意十分“這是天意。”
“你給我說明白,你到是什麽意思?跟我這個徒弟又有什麽關系?”公得寒說著從身體裡透出一股股寒氣道:“不然別怪我不講情面。”
“天機不可泄露。”金莫故隻道了這一聲便也沒管公得寒,自顧自的向自己的內室走去。
“你!”公得寒一見這般,想發火卻也發不起來,他知道,金莫故現在這樣確實是不完全怪他的,隻得歎息一聲,收了體內滾湧的內力離開了。
而金莫故雖然回了自己的內室,可這內室裡卻隻有四面牆壁,而這室內中央卻放著一個木頭盒子,再細瞧這木頭盒子上面盡是乾裂的紋路,似乎自打造好後的年歲也是非常久遠的。
金莫故盤坐而下,拿起盒子抱在懷中,喃了一句:“香鎖,你若是還沒有上那奈何橋,喝那孟婆湯,你就再等等,等等,馬上我就去了,香鎖,你等我,等我。”
嵩山,少林寺
“不誑啊,你可沒有眼花?你敢確定,那人給你看的通行關牌是當年的墨醫院的通行關牌?”說話之人身披一身樸素的袈裟,左手盤轉一鏈佛珠,右手手持做佛禮道一聲:“阿彌陀佛,這一切,難道真是冥冥中的天意?”
“師兄,因為時間緊張的原因,我沒有趕緊過來和你細說,憑了我自己的想法幫了他,你不會怪我吧。”說話之人正是敲暈華不思的老僧。
“我怎會怪你,這事當年我們卻也是有錯。”這老僧的是師兄頓了頓,又道:“不光是我們,就這武林之中所有的門派都是錯的,都愧於那墨醫院的主人。”
“可是他這日後之路太過於難走了,那邪毒門的人若是知道了,必定會加害於他的啊。”那披樸素袈裟的老僧道。
“那師兄,我們該如何是好啊。
”不誑問道。“總不能就這樣袖手旁觀吧。” 只見那袈裟老僧搖頭說道:“不能再幫了,不然,終會被人發現,反倒就是我們的不對了。“頓了頓,又道:”幫到此處就好,也算我等認了當年的錯,還了當年的罪。“
“是,師兄。”不誑說完道了一句阿彌陀佛後就告別而去了,可二人皆不知暗處有一監聽之人將二人的談論話語皆記住後,輕聲捏步匆匆離去。
應天,劉瑾住處
“你!你!”劉瑾拿起手中茶杯砸向跪在面前的桑柔流,破口大罵道:“我花重金給你學武習藝,差名門貴士讓你識得兵法禮數,你竟然如那縣鄉中的三歲小兒,腦子不如豬狗,竟然留下線索痕跡讓那些武林中的莽夫找到西廠,找到我的身上!”
劉瑾走到桑柔流的面前給了一記重重的耳光後又大罵道:“你說!你這廢物想怎麽辦?”
“提督不必驚慌。”那桑柔流嘴角流出血絲道:“我們可以想辦法嫁禍給其他二部,讓錦衣衛和東廠受之其亂。”
“你說的倒是容易,可這木柳劍法卻無法作假,怎麽嫁禍?”劉瑾甩出這一耳光後怒氣也是稍微削退一番,聲音也平淡了許多。
“雖說,提督讓我看得了《五步劍》的殘章片頁,悟出了這半步,並靠此殺了落不生,可是,這半步也是用於木柳劍法之上,可這木柳劍法卻屬下三大等的劍法,並不是西廠專屬,普通的武將也都會矣,隻是西廠會者多之,所以就此可以嫁禍於東廠和錦衣衛。”桑柔流細細說道。
“雖說如此,可萬一對方要查其木柳劍法,發現隻是尋常之本性,並無你那半步之驚豔怎麽辦?雖說不能一個一個如此查找,可時日稍微長多一點,就必會在上西廠,找到我的身上,到時我該如何?”劉瑾追說道。
“提督大意了。”桑柔流道。
“怎說?”劉瑾不解道。
“此事非同小可,那些尋來之人必定沒有那種耐心,我想憑借提督之力,捏造誹謗一人應該易如反掌,到時候只需傳出是這人靠那半步,再憑依在木柳劍法上即刻。”桑柔流道。
“恩,有理。”劉瑾說完,移步到正堂門口處。“來人。”
“提督。”話音剛落就有披甲之士快步走來,彎腰行禮。
“給我從天牢裡拿出一個死犯,我有用之。”劉瑾道。
“是!”那披甲之人不敢怠慢絲毫,連忙快步走開,向下屬軍士道:“提督有令,要一精壯死犯,要速速帶來。”
半個時辰後,兩名頭戴鐵冠身穿鐵甲的武士押送著一穿著破爛白衣,上面寫‘死’字,滿臉創傷的男子來到劉瑾的所在的正堂處,其中一人一松手,行禮道:“大人,此人的身形似乎符合大人所需標準,故我二人也不該怠慢,將其合力押來。”
“行了,你二人去門口可以拿點銀子耍耍,然後就回去吧。”劉瑾一抬手示意二人可以走了。
待到這二人走遠之後,劉瑾對那犯人說道:“你犯的什麽罪啊。”
那人就道:“劫了鹽道。”
“哦?鹽道?”劉瑾笑道:“你這劫的不是普通的鹽道吧,也不是口中隻說了一句‘此山是我開’就被抓到天牢裡當了罪無可赦的死刑犯吧。”
見那犯人支支吾吾的,站在一旁的桑柔流冷冰冰的看向犯人,那犯人不經意間也看到了桑柔流,被桑柔流嚇的更是哆嗦起來,連一個字都從嘴裡蹦不出來了。
“你出去。”劉瑾說完看到桑柔流並沒有反應又說道:“出去。”
“可是提督。。。”桑柔流剛想說話就又被劉瑾打斷。
“出去。”劉瑾說到這裡明顯口氣裡多了一層冷血殺意,跟在劉瑾身邊行事多年的桑柔流自然聽出了劉瑾的不滿,隻得無奈走出了正堂。劉瑾這才又面帶奸笑著繼續問道:“你這回可以說了。”
那犯人心想,這人幾句話就能讓剛才那個陰冷殺意十足的男子不吭聲老老實實的聽話走出去,自己要是打哈哈惹惱了他說不定死前還要生不如死,就害怕的說道:“我本是千機谷的弟子,因為當時我谷內比試之時,我失手誤殺了人,趁著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我就趕緊跑了出來,四處流落。”
“哦?那這跟你劫鹽道有什麽關系,而且會讓你治於死罪啊。”劉瑾一聽自己的運氣似乎不錯,還找到了一個有點武學底子的,就更加對栽贓於東廠、錦衣衛有信心了。
“我當時窮困落魄,身上本就不多銀兩早就花光了,當時已經是餓了兩天了,實在是沒有辦法,心說,我這身功夫放在武林之中也就是螻蟻之輩,但是放在外面可也算是能夠力敵十有余人,就去劫了鹽道想把劫到的東西換點錢話,”那人繼續說道。
“可是實在不巧,命不走運就該如此,因為不知道私商和官船之間的區別,當時遠遠一看只知道是船可劫,以為穿上披甲持武的是些被花錢雇去的花拳繡腿虛張聲勢之輩,結果斬死船上之人後不多久就被六扇門的人抓了。”那人說完,還面露悔恨之色。
“那我要是能讓你不死,你還如何報答與我?”劉瑾適時說道。
那犯人一聽還懷疑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的說道:“這,這是真的?”
“我能給你一個機會。”劉瑾又道:“這機會雖讓你也有被殺的風險,可也有千萬分之一的存活機會,不知道你何意。”
那人心想,雖說死的幾率很大,但比起必死,總歸還是有拚的機會的,於是先是抱拳說道:“我願意拚死地而後生,若再有幸而苟活於世,我定當盡我所能回報大人!”讓後連叩三頭。
劉瑾一看便知得手,心裡一喜高聲說道:“來人!”
一名披甲武士走進來單膝跪地抱拳行禮道:“大人,有何吩咐。”
“帶他去藥室,給他治治傷,順便給他弄一身。。”劉瑾說道這裡停頓了,他在想該嫁禍給東廠還是錦衣衛,他要權衡一下利弊,於是改口說道:“先帶下去治傷,然後把桑柔流叫進來。”
武士便道了一聲‘是,大人’就扶起了那人,帶著那人離開了正堂,走到門口的時候對站在門口右邊武士轉告了一聲便向藥室走去。
不一會桑柔流就來到了正堂單膝一跪抱拳問道:“提督,何事?”
“以你所見,這東廠和錦衣衛,我該嫁禍於誰?”桑柔流畢竟是他自己一路提攜起來,在桑柔流幼時養到至今,所以也沒必要賣關子,直言問道:“這方面我想聽一聽你的意見。”
“東廠的提督是汪直,是提督的老熟人了,此人在滿朝文武中並不像大人那樣隻對皇上一人之忠,雖然也是手段殘忍到處安插眼線,可是卻因喜寶愛財而在這些人裡也比較吃的開,人緣不錯。”桑柔流一一分析道:“可是,他畢竟是大人的絆腳石,即便他在滿朝文武中相對於大人要人脈更廣一些,可些文武怎比的上皇上啊。”
“但是,大人是要萬人之下的,所以必定要除掉汪直,而汪直我想他就是因為知道大人的想法,並且相對於大人來說,他並不在皇上身邊那般吃香受皇上賞識,所以他才拉攏了滿朝文武作為自己與大人所抗衡的武器。”
“而我雖說這些人不如皇上的一根手指頭,可畢竟這裡面也有拿兵之人,治理國家的文學才乾,皇上也不能說因為大人而明面上來搞汪直,可內行廠雖沒同意放在明處,也是代表皇上支持大人暗地裡隨意用任何手段來達到目的。”桑柔流道。
“所以,我個人認為,這一次就可以將汪直重創,皇上也定會幫助大人,而且一旦成功,滿朝文武中就算會有人幫汪直說話求情,可畢竟他也是得罪過很多人的。”桑柔流為劉瑾一一分析道。“從政治表面上和私下的內地裡,此時都是對大人有力的。”
“那錦衣衛呢?”劉瑾說道:“錦衣衛的那兩名叼人時刻都想找機會把我搞掉,如像你所說去把此人用來汙蔑東廠。難保這錦衣衛不幫助東廠啊。”
“錦衣衛還沒有那麽傻。”桑柔流繼續為劉瑾說道:“錦衣衛自己並沒有什麽背景,他們要是幫助東廠,就好像一滴水想要幫助一條河,而且,就算我們這計策敗了,我們還有內行廠作為撤退的後盾,而他們實際上跟我們是兩敗俱傷,錦衣衛絕對沒那麽傻。”
“而我們這記殺招對於他們來說絕對防不住,就算防住了,我們也絕對不會受到影響,具體為什麽,大人就不必擔心了,我自有辦法。”桑柔流說到這裡卻又一轉說道:“可是。。。”
“可是什麽?”劉瑾問道。
“這殺招需要虛招為鋪墊,不然很難成啊。”桑柔流道。
“哦?什麽虛招,竟如此困難?”劉瑾問道。
“這虛招是六扇門。”桑柔流道。
“嘶!”劉瑾明白了桑柔流的意思,所以倒吸了一口冷氣後道:“過兩天,我會給六扇門一份大禮,讓他們乖乖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