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主!”
在一處昏暗的洞窟之中,莊穆易半跪在一名灰發老人面前,他頭低得很低,表示著他對著灰發老人的尊重,他的抱拳禮也舉得很高,這表示他對灰發老人的敬仰。
灰發老人用背部朝向莊穆易道:“人呢?”
“他就在外面。”莊穆易道。
於是灰發老人轉過身,道:“讓他進來。”
然就看到莊穆易道完了‘是’,便站起了身,但卻是不轉身,而還是彎著腰一直倒退出了這昏暗的洞窟,直到他的左腳邁出了洞窟後,他才直起身,轉過身子看向站在洞外靜靜等待的金莫故。
莊穆易看向眼前這個男人,他能看出來那布滿帶有憔悴含義的皺紋臉上,其實暗含著堅毅,那令常人感覺平靜如水的眼神裡其實暗流湧動。
“你可以進去了。”莊穆易道。
金莫故頭不動,眼神也不動,就還是那般筆挺的如狼毫墨筆下的蒼松勁竹一般看向昏黑的洞窟中,道了一聲:“好。”說完他便提起腳步,向洞窟深處走去。
金莫故走在通道中,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潮濕,一種很奇怪的潮濕,這種潮濕不會讓他感覺到鼻子很舒服,反而覺得很悶,一種令他全身都感覺燥熱的潮濕。
他很想見識見識洞窟的主人,即便這個洞窟的主人沒有承諾幫他除殺掉歐陽望,他還是想認識一下這個洞窟的主人,因為他很好奇,即便他已經好久沒有好奇了。
不一會他走到了洞窟的深處,走進一個寬闊到很超乎他想象的內室,可是他沒有吃驚為何這個洞室如此寬敞,因為他自開始隻想知道洞室的主人到底是怎樣的人物。
“你讓我感覺很熟悉。”
金莫故說的實話,他真的覺得眼前這個灰發老人很熟悉,而且這熟悉的感覺非常的不一般,不一般到似乎可以用老友舊識來形容這份熟悉感。
“很多人這麽跟我說過。”灰發老人道。
金莫故便疑問道:“很多,人?”
灰發老人道:“沒錯,很多人,很多你認識的人。”
金莫故便感覺這灰發老人絕對不是陌生人,因為他此話的語氣和神態真的很像自己塵封的記憶中的一個人,一個像公得寒和歐陽望那般熟悉的人。
“你到底是誰?”
“我是我。”
然後沉默便充斥了這個洞室的所有角落,金莫故就在這沉默中不斷在腦中回憶著,找尋著,他要找出眼前這個人的身影,不然那種奇怪的熟悉感,會讓他很煩心。
半刻之後,那灰發老人率先打破了沉默道:“不要費力想了,你不會想起來的。”
金莫故也隨即皺起眉頭看向灰發老人道:“你什麽意思?”
灰發老人便笑說道:“沒什麽意思,就是想問問你,事情考慮的如何。”
金莫故便道:“如果這一切都是天意的話,我當讓同意。”
然後就聽得灰發老人大笑起來,說道:“什麽天意,沒有天意,一切盡皆是人為。”然後頓了頓,在金莫故疑惑的目光中緩緩說道:“你不會真的認為那什麽卦是天意吧,我告訴你,一切都是人為,都是我之計謀。”
“什麽意思!?”金莫故不明白灰發老人所說話的意思,於是道:“什麽叫做你的計謀。”
然就聽灰發老人道:“我需要一個用來能夠吸引武林人士大都數目光的幌子,而且這個幌子最好還能在官場中有些地位,於是我便選中了你。”
然後灰發老人便一邊踱步一邊道:“我知道你和歐陽望的糾葛,所以我利用你們二人的糾葛,畢竟你這個聰明人那時已經變成了滿腦子的注意力都是想報被廢了左臂筋脈之仇的白癡,再加上你當時在江湖和官場地位,我沒有理由不利用。”於又聽灰發老人道:“而現在你的腦子我想開始正常了,所以,為了讓你更加正常一點,更加發揮你的價值為我所用,我會告訴你一個秘密。”
金莫故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道:“什麽。。。秘密?”
然就聽到灰發老人說出了讓金莫故崩潰的消息。
“你的妻兒,沒有死。”
“不可能!我明明聽到。。!”
“你明明聽到那個兵士說你的妻兒被處死了,對吧。”
灰發老人說完大笑起來,笑的讓金莫故感受到刺骨的寒意,甚至讓他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他感覺自己的眼睛有點昏花,他感覺自己的什麽心裡有什麽東西塌了。
於是就聽見灰發老人又說道:“別晃,冷靜,畢竟,你失去東西回來了。”
金莫故明白灰發老人的意思, 便道:“我該怎麽做。。”
“幫助劉瑾殺掉汪直和歐陽望。”灰發老人道:“至於怎麽做,我想,你肯定會想出非常好,且萬無一失的辦法的。”
“那我的妻兒呢?”金莫故道:“或者說,當你稱帝之後,你會放了他們嗎?”
灰發老人聽完金莫故的話後,便大笑起來,道:“果真是聰明人,你的腦子裡一旦剔除掉了仇恨二字後,竟然這麽快就料到了我的最終目的。”
金莫故陰沉著臉,道:“我不想知道你為何想稱帝,我隻想知道我的妻兒什麽時候能夠回到我的身邊。”
灰發老人於是也收起笑容,道:“你不說了嗎,當我稱帝的時候啊。”然後就聽灰發老人又道:“所以,你準備什麽時候動身呢?
於是看道金莫故彎身行禮道:“我,這就動身。。”
然就見金莫故轉身走出了洞室,到了洞外,看見了莊穆易,而與此同時莊穆易卻也是開口問道:“看你昂首挺胸如忠潔孤高英雄的走進去,現在又微低頭顱如陰沉喪家之犬一樣走出來,想必,你是知道什麽令你難以接受的事情了吧。”
金莫故抬起頭,看向莊穆易,道:“怎麽,你也經歷過如此,還是說,你走出來之後,已然連喪家的狗都不是了嗎?”
莊穆易聽完金莫故的話後,冷笑一聲道:“你不用跟我在這裡咄咄逼人,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就不站在這裡了。”
金莫故沒說話,而是直接憤然離去,因為他現在的目標變了,他要去為了這個目標去對抗整個武林和現在被稱為大明的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