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不思睜開眼,發現皎潔的月光撒到自己臉上,他才忽然想起自己忘記關闔上窗戶,於是趕忙拍了拍身上,發現在《後覺法》還在自己的懷中,便才放下心舒了一氣。
可突覺自己的困意已被自己嚇沒,便坐起身,心裡也開始重新滋生出鬧心事,他開始不斷在腦中閃回出自己在嫩葉院的正堂,自己做的事,自己說到話。
他覺得越想越是心煩意亂,便想找點什麽事物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於是就從懷中拿出《後覺法》仔細觀看起來,想把自己的心神全都投進閱讀之中。
“火折子呢?”因為也是夜晚,華不思便想拿出自己的火折子點亮燭燈,可卻發現這火折子卻不知所蹤了,於是心猜想道:“可能是丟了。。”
但是他總還是要翻開這本《後覺法》的,不然他要是重新躺在床上,眼裡盡是黑夜,他絕對相信他自己會被自己腦子裡的胡思亂想所逼瘋,所以還是翻開了書,坐在窗戶正下方的書桌前,在微弱的月光下細細的翻閱。
他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剛離開不幽門去到嫩葉院的時候,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金莫故幫他是為了利用他,金莫故讓他讀盡書房裡的書,他便埋頭苦讀,甚至一本書他能讀上好幾遍,甚至十幾遍,即使後來他還要忍受著銀針刺激穴位帶來的痛處,他還是在讀書。
而現在這腦內的胡思亂想甚至比那刺痛,比在如此身體狀況下催動內力所產生的疼痛還要厲害,因為這痛是煩惱擾心之痛,甚至他覺得那些閉關的武林高手所說的心魔也不過就是如此罷了。
於是他便更加集中注意力於書上,於是他也便看到此時書頁上的幾段話:
內力洶湧,真氣輕柔,懂武者大都數如此認為,但,實則不然。
因閉關者大都是隱世高人,亦或者是性格孤傲之輩,並不會分享這其中之奧妙,所以,本人為講公平,特寫於此書之中。
真氣看似柔弱,然若是習武者能將其逼入奇經八脈之中,定會感受到無盡之痛苦,其痛苦每人感受皆不同,但都有對其相同之稱呼:心魔。所以,將真氣逼入奇經八脈之時,最好尋得一僻靜之地,而此方法之稱,也就是:閉關。
再若是能忍住疼痛,擊敗心魔,便會得到奇經八脈的真氣反饋,然就會發覺自身真氣總和是之前的一番之多,更有體質奇特之人或是練了某些功法的人會得到更多且奇特的反饋,例如練了《龍象般若功》之人的所長氣力就盡是奇經八脈的反饋。
華不思看完這幾段話後,不僅轉念想道:“如是這般,其實我倒覺得書上這部分寫得並不對,我此時所感到的煩惱擾心之苦,也可以理解成‘心魔’。”
但是華不思很快發現,剛剛的自己並沒有被‘心魔’所擾,因為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思考之上,所以他是由此一悟,闔上了《後覺法》,閉上雙眼,開始緩緩地調動起來內力。
“嘶~~~”華不思倒吸一口涼氣,因為那刺骨的寒冷與疼痛,也在他調動內力的時候一股腦的自體內湧出,那感覺就好像自己在冰窖之中受到萬隻螞蟻撕咬,千把刀子切膚一般。
但是他需要忍耐,他把這一切疼痛都當做了‘心魔’,也不斷地在心中進行自我催眠,讓自己感覺不到這寒冷和疼痛,因為他需要知道自己的體內筋脈到底哪裡需要修補。
“噗!”
華不思停止了調動內力探查筋脈,因為他身體在抗議,讓他吐了一口鮮血,不過還好,窗戶沒關,那血並沒有在這個屋子留下它存在過的痕跡。
“呼,呼,呼。。”華不思穿著粗氣,他感覺自己身上冷冰冰的,雖不知道為什麽是什麽樣的寒毒竟然如此厲害,但還是在呼吸漸漸平穩後,無聲的笑了,因為他在血出口前修補好了體內的筋脈。
華不思站起身,抬起顫抖的手將窗戶關了起來,然後用雙手撐著木桌站起了身,將《後覺法》收進自己的衣懷之中,然後還沒等走出三步,就暈倒了。
再醒來之時已然是日上三竿,華不思感覺自己有些頭暈眼花,可還是從地上爬了起來,發現自己的右側嘴角很潮濕,於是便用手擦了擦,待到終於站起身,腦子清醒了之後,突的發現自己的床上坐著一人,那人看起來還特別熟悉。
於是華不思便道:“這位小姐,你怎麽在我的屋子。”
然就聽得那女子說話:“你是把腦子也睡丟了吧。”
華不思一聽,心說怎麽一上來就罵自己啊,便略帶不滿的說道:“你怎麽一上來就罵人啊。”
那女子就道:“你說我為什麽罵你!”
華不思便刷了甩頭,揉了揉眼睛, 這才看清楚了女子的樣貌,道:“哎呦,原來是姬靈啊,你怎麽出現在了我的房間啊。”
然後就看見姬靈將一棕色的袍衣扔到華不思的臉上道:“給你送衣服的。”
華不思便將衣服一展,好奇的說道:“衣服?”
姬靈便回答道:“你這一身的衣服都破爛成什麽樣子了,就給你隨便找了一身衣服,快把嘴上惡心的口水擦乾淨,換好衣服我們就出發了。”然後姬靈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待到不一會,華不思便換好了衣服,走出了客棧,發現姬靈已經牽出了兩匹馬在門外等他,他便趕忙快步走了上去,接過黃驃馬的馬韁繩,道:“走吧。”
於是二人便翻身上了馬,很快便騎馬離開了城池,可剛離開沒多久,華不思也便問向姬靈道:“那個天機閣,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地方。”
姬靈便道:“一個很神秘的地方。”
華不思便疑惑的搖了搖頭,又問道:“沒有明白。”
姬靈於是解釋道:“因為它真的很神秘,神秘到我只知道天機閣它叫天機閣,和有很多江湖中,官場中的人士在談論一些機密事情的時候都會去那,但其余的,比如它的背後勢力,何時出現的,我卻都不知道。”
然後姬靈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頓,看向華不思,華不思不知道姬靈為什麽看向自己,於是問道:“看我幹什麽。”
於是姬靈便道:“我感覺這次杭州之行很有可能九死一生,你現在走還來的及。”
華不思聽完,便笑了,道:“我那次不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