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不思站在一顆棗樹下看向藏經閣,但是心中的思緒卻不是跟姬靈有關,而是在想冬。
他微眯起眼睛,在腦子裡不斷在回憶裡搜索可用的線索,然後將它們拚湊在一起,最後便生出了一個大膽想法:這個冬,不會武功,自己被她騙了,她在媚花酒樓裡的身份,很是不簡單。
於是華不思便不再身子依靠棗樹,而是站直了身子對歸海凡生說道:“凡生你在這裡好生盯著,我鬧肚子,去去就回來。”
歸海凡生知道華不思根本不是鬧肚子,於是道:“你是要去找那人?”
華不思沒應答,轉過身子走了,因為他不想多說,他懷疑歸海凡生,也懷疑姬靈,甚至他懷疑酒鬼前輩的話,他知道自己有如此多疑之心,是不對的。
可他自己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自從他當時知道自己被金莫故利用後,他的心境就開始變化了,一種潛移默化的變化,他覺的身邊的一切都可能回是欺騙,一旦自己稍微不小心一點,變回跌進深淵,被吞食乾淨,連個骨頭都不會剩下許多。
然就想到如此之時,華不思便已然是停了腳步,他看到了正在清掃地上少許落葉的空悟,於是他便知道,到目的地了。
“不可能只有空悟。”
華不思將身形隱在一房屋的拐角之後,他隻稍露出半頭,向四周打量,卻隻得到了名為‘安靜’的情報。
“剩下的守衛在何方?”
華不思隨如是之想,卻並未獲得更多情報,於是他便縱身一躍,輕身落於屋頂房頭,壓低著身子,想在更好的視野環境下,獲取更好的情報。
“嘖。。”
華不思輕聲怎舌,因為空悟一直沒有離去,他不由得心裡暗罵一聲這出家人的心性可真厲害,掃個少許的落葉,動作竟能如此之緩慢,還擺出一副似乎樂在其中的樣子。
“看來,還是只能等到半夜?但是真要是夜裡再來,可就不是現在的我在暗處了。”
華不思這般想法落地,眉頭一皺,輕聲下了房,調動內力助於筋骨,催動無象步,不僅是行動迅速,就連聲響也並無多少,不到半刻就已然是閃到了這冬住屋的後方一小片林子之中。
“果然。。”
隨就看到一名僧人坐在一木椅之上,粗眉大眼,華不思一看便知這是武僧,而且四肢裸露於外,根根青筋也是十分明顯,一看就是練的硬氣功,而且此人竟然是冬的守衛,必然也是實力不俗。
於是華不思隻得一歎,暗想道:看來,用這種隱秘的潛入探聽是不行,只能編個理由,看能不能正大光明的從正門試試看了。
想到既做到,華不思就動用無象步回了屋子的正門處,還特意撣了撣身上的衣灰後,才走了出來,那正在將落葉聚於一堆的空悟聽到了腳步抬起頭,看向華不思說道:“這不是華施主嗎?”
華不思便一行佛禮道:“空悟大師。”
空悟也是回禮道:“老僧不是大師。”隨即收佛禮問道:“華施主這是有何事?”
“冬小姐,在嗎?”華不思也是直截了當直進主題說道。
空悟將手中掃帚靠放在一旁後回答道:“華施主所為何事?”
華不思禮貌性的微笑道:“特來道歉。”
然就這話音剛落,就聽到屋內的冬道:“大師,讓他進來吧。”
空悟本是想驅趕華不思,可是聽到冬如是說,便是行了佛禮道:“是。”然後才對華不思說道:“那,
華施主便進去吧。” 華不思道了聲‘多謝空悟大師’後,才進了屋子,隨就看到冬坐在一木椅上,品著茶,也不看他,而是微閉著眼睛,似乎那手中茶杯裡的茶水,真是會有如此之美味。
“怎麽?”冬輕聲說道。
“什麽怎麽?”華不思道。
“怎麽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傻愣愣的站在門口處?”
華不思聽完轉過身,看向空悟道:“請空悟大師,為我看管此劍。”
待到空悟接過去了華不思的劍後,華不思才有轉過身來,進了屋內,可冬也又說道:“把門闔上吧,我不太喜歡吵鬧。”
華不思這才將屋門關闔,隨後他便看到了冬的正對面,也有一把椅子,雖然他以為這就是一直以來的擺放,可是卻怎麽看,都像是冬已然猜到了他會來,早早預備好的。
華不思便是入坐於其上,看向冬道:“你又猜到了?”
冬慢慢地將杯蓋蓋於杯上,將茶杯放回左手旁的桌子上,道:“這又不是賭莊, 什麽都要靠無憑無據的猜測。”
“那,像你這麽說,所以你是合情合理的推斷?”
“還是說說,你為什麽而來吧。”
華不思笑了,道:“你這麽神機妙算,還推斷不出來?”
冬便道:“我若真是神機妙算,我也不會在這裡與你說話。”
深呼一氣。華不思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子,可卻心生陣陣陰寒,但是該問的問題,還是要問,於是道:“你知道多少?”
“你認為我知道多少?”冬道。
“酒鬼,你知道多少。”
冬微笑的回答道:“我知道他叫酒鬼,渾身酒氣,他的佩劍也跟他一樣。”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沉默,似乎是每個話題的結束和新的話題要開始之間必須經歷的詭異氣氛,而現在華不思卻在考慮下一個問題應該問什麽,於是這沉默,長了些。
冬笑了笑,打破了沉默,問道:“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麽在歐陽望的掌下,存活的。”
華不思緩緩地回答:“我也不知。”隨即反問道:“你是媚花酒樓的,而且身份不俗,我想問你一事。”
冬微眯的看先華不思道:“問。”
“歐陽望、金莫故,他們現在處於何地?”
“我只能回答其中一個。”冬道。
“歐陽望在那?”
華不思面色不變。
“在他想在的地方,一個他夢想會破滅的地方,因為死亡要去找他,而且很快。”
冬端起茶杯,品起了,略涼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