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告辭了,冬姑娘。”
華不思站起身,行了禮,便想要離開,可是卻又被冬叫住了:“請留步。”
“何事?”華不思看向冬問道。
只見冬提起茶壺,將自己杯中的茶水續了滿,道:“告訴那個小姑娘,她的父親沒有什麽事。”
華不思的眉頭皺了起來,不解道:“你這話說的,好像你知道他父親在那裡一樣。”
冬落茶壺於桌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道:“聽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在你眼裡不再什麽都知道了一般。”
“那可否透漏些許出來?”華不思試探問道。
冬抿了一口茶,笑了,道:“如果什麽東西都能輕而易舉的說出來,就沒有其良好的價值,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告辭了。”華不思轉身往外走去。
可就當華不思要推門而出之時,冬又輕聲說道:“哦~對了,還有那小女孩的母親,自然也是沒事的。”
華不思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可是這卻不能阻止他的離去,因為就算冬說了這麽多,也毫無意義,他只能像是個傳話兵士一般,跟姬靈重複一遍,就算姬靈想要來找她,華不思相信,姬靈也會無功而返。
而就當那門開的時候,華不思依稀聽到了一句話‘你還會來找我’,於是他好奇的回過頭,想去詢問,但卻被空悟的話打斷了這思緒:“施主。。”
華不思便接過劍,行了佛禮而去,然卻是一步三回頭,每次回頭,那眉頭便皺的會緊一分,但已然是看不到冬的身影,終於在過了一處轉角之後,華不思也終於是看不到了那房子。
藏經閣內
“這《易筋經》果然厲害。”
姬靈真想將這本秘籍拿出去,可她卻沒有自信能閃躲開那僧人的視線,於是只能更加專心的去看這典籍,希望盡量記得更多,記得更牢。
江明月其實已讀過很多次這少林寺的鎮閣之寶,可是這偌大的藏經閣裡,他只能依靠自己鑽研,於是有些不懂的地方他懂了,但更多他不懂的地方,他還是不懂,於是當聽說姬靈敘說來意之後,他是很興奮的。
當然,他最興奮的自然是知道了自己的師弟華不思沒死,在興奮的就是終於可以有人能跟他一起鑽研這武學典籍了,可現在他這興奮的火焰卻是被老僧如冷水一般的話語澆滅了,於是他也如同姬靈這般,努力去背下裡面的一字一句,只希望多記下些許。
可兩個人很快發現,自己的腦子是裝不了這些的,於是二人突然也似想到什麽一樣,突然看著對方異口同聲的說道:“我們一人各記一半!”然後二人便開始又繼續埋頭苦記起來。
藏經閣外
天色已然是黑了下來,歸海凡生看向靠著棗樹,閉目養神的華不思說道:“不思兄,我看你回來之後,這眉頭就好似一把丟了鑰匙的鐵鎖一樣,就沒有舒展過,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華不思於是舒展了眉頭,睜開眼睛看向歸海凡生道:“習慣而已,總是不自主的會這般。”說完還裝出十分尷尬的笑容。
隨即又聽到歸海凡生道:“您說,姬靈能找到嗎?”
華不思卻也是又闔了眼皮,聲色平淡的道:“希望能找到。。”
可就在這聲音落了地,歸海凡生的驚呼之聲,便響了起來:“門開了!藏經閣的閣門開了!姬靈小姐出來!”可是很快這語氣卻又是一轉,變成了疑問的感覺道:“可是怎麽還有一灰頭土臉的人,也跟她一起出來的,還是被她。。扶出來的?”
於是華不思這才睜開了眼睛,而就在他的視線凝於那被姬靈扶著的人身上的時候,華不思就感覺渾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他大叫道:“師兄!!!”
江明月聽到這聲音,抬起虛弱的頭,在象征著黑夜即將到來的暗淡日光裡,他看到了他最熟悉的身影帶著最熟悉的聲音向他衝了過來,待到那人將他架扶住的時候,他終於用出不多的力氣說道:“師弟啊。。。師兄。。好想你啊。。”
華不思看著昏厥過去的江明月,看向姬靈,聲音顫抖的問道:“我師兄,我師兄他怎麽這樣?”可看著姬靈沒有立刻回答他,他便怒吼道:“怎麽這個樣子!”
姬靈便有點被華不思這怒吼驚嚇到了,結巴的說道:“這,這件事情,有些複雜,但是。。”
可還沒等姬靈把話說完,就聽到華不思沉聲說道:“你把師兄扶去我的屋子,快去。”
說完抽身出來,然就聽到‘滄浪’一劍刃出鞘之聲響,華不思橫劍立身道:“我希望。。。貴寺,能給我一個交代。。”
所有護閣僧侶一看華不思如此,便是舉起了手中的掃堂棍,其中一離華不思較近的僧侶大喊道:“這是少林寺重地!速速把兵刃收起!”
可那僧侶隨即感到一陣風錯過自己,然在定睛一看,一白茫茫,冷冰冰的劍刃橫於自己的咽喉前,其余僧侶一看,本想出手,卻又怕華不思會傷取這名僧侶的性命,於是隻得不斷喊讓華不思冷靜下來,將劍放下。
“要我放下?”華不思看向眾僧侶哼聲道:“可以啊,但是我希望,有人,能出來跟我說一下,為什麽,我師兄江明月!會是這般的模樣!!”
“不然!”華不思這聲一出之後,眾僧侶就感到一陣強烈的氣浪衝向他們,甚至還有很多離得華不思很近的僧侶被這氣浪震得吐出一口鮮血,可那鮮血卻是突然變成冰晶落於地上。
“不思!”姬靈喊道:“你冷靜一下!你師兄這般跟少林寺沒關系的!”
姬靈看到了那些莫名變成冰晶的鮮血,她知道此時定是因為過於激動導致體內的真氣內力不受控制,讓體內的寒氣都衝溢了出來。
而也就在此時一聲阿彌陀佛也是讓眾僧侶讓出了一人通過的道路,然就看到走出來之人赫然是空語。
華不思看向空語道:“看來,這位大師,能給華某解釋一二了。”
空語便深施佛禮道:“阿彌陀佛,我空語膽敢用性命擔保,江施主如此這般,實屬是因為苦修而造成的。。”
“苦修?”華不思雖是疑惑之語氣,可是氣勢之凌冽卻是沒收。
“這原因實在是複雜,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讓老僧,為江施主診治之後,再為華施主細細道來吧。。”
空語收了佛禮看向華不思,不慌不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