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不思就這樣提著酒壺閃過了一處拐角之後,便是輕笑一聲,道:“想用如此拙劣的辦法來對付我?”可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要演出什麽都沒有察覺的樣子,於是快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闔上了門。
“可是這藥效有多快呢?”華不思盯著這壺酒不禁思考起來,在心裡分析道:“這人的演技也算不錯,而且,看他當時拿酒的樣子,有點信心滿滿的感覺,那看來這酒裡面的藥效,也應該是比較快的。”
隨即華不思掌握好時間,隨即突然佯裝摔倒,將手中的酒壺就勢砸在地上,為了體現的更加逼真,華不思還特意將嘴唇咬破噴出一口鮮血落於地上,裝出身份痛苦的樣子。
而也就在那酒壺落地碎裂的聲響穿過木門的格擋之時,那樓下的跑腿李便是知道得手了,於是裝作一副休閑的樣子慢慢悠悠的走到了客棧的門口處,吹起了輕快的口哨。
然就看到不遠處的茶館裡走出來兩個人,一個滿臉胡茬且膀大腰圓,一個刀客裝扮卻是賊眉鼠眼,這二人走到了跑腿李的面前,隨就聽得滿臉胡茬的男人道:“我們哥倆一路奔波很累(聽你這口哨吹的樣子),這客棧可有空房?(那人死透了?)”
跑腿李笑面相應道:“客官好運氣啊(輕輕松松)!有位客官老爺剛剛退了房間走了(那人剛死沒多久!),那兩位樓上請吧?(趕緊動手吧!)”
刀客裝扮的男人於是道:“那走吧!”
於是三個人便是看似平常的走上了樓,等到過了樓梯的拐角處,三個人才不用暗語說話,然就聽得胡茬男沉聲道:“你確定真死了?”
跑腿李不屑的一笑:“那當然了,我那個藥,就算是這天底下一等一的高手,也得三步倒!”
“那好吧。”胡茬男道:“趕緊摸了東西就走!”可說著還是拿出了砍刀,道:“可還是要多多小心啊。”
刀客裝扮的男子一看,也是抽出了腰間的鋼刀,輕聲說道:“我來打頭陣。”
隨即他便推開了華不思房間的門,然就看到了華不思倒在地上,可讓他們更信以為真的就是華不思的那口吐出來的鮮血,於是三個人這才舒了一口氣,走了進去,闔上了門。
“點個蠟燭。”胡茬男對著跑腿李說道。
跑腿李聽罷便是拿出火折子,點亮了桌子上的燭燈,而後就在那燭光亮起來的一刻,他就看到了華不思特意散落著置於桌上的《易筋經》。
跑腿李眼睛一凝,看到了上面的幾句話,隨機心裡歹念一動,心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而且我給他們這兩個二貨一起分享,都是對這秘籍的侮辱!
於是跑腿李便想趕緊先私藏起來幾頁,可就當跑腿李伸出手想趕緊隨意拿走幾頁的時候,胡茬男卻也是走了過來。
“看什麽呢?”胡茬男道。
其實胡茬男已然是發現了跑腿李的不對勁,他剛才走到跑腿李的身邊的時候看到了其不安分的手,正想要抓走一頁紙張。
“啊?沒事!”跑腿李趕忙回應道:“就是隨意看看這上面寫了什麽。”
胡茬男便是故意哼聲道:“那,寫了什麽呢?”
頓時‘劍拔弩張’四個字變成了此時氣氛的主要成分,就連躺在地上動用龜息氣法的華不思,都感覺到了。
華不思雖然身體絲毫不動,但是心裡活動卻是非常活躍:看來我能隔岸觀火,看看這兩個人能鬧成什麽樣子,最好能打起來,打成兩敗俱傷,這樣我就能不費太多的力氣了。
“什麽寫了什麽?”
跑腿李聽出了胡茬男這口氣中的意思,於是他在回答的時候,身體也是不由自主的於胡茬男離得稍微遠了一些。
胡茬男聽完一笑,那笑容裡的邪惡在昏黃的燭光中顯得更加恐怖了幾分。
隨又看到胡茬男用手中的砍刀輕輕敲擊這地板,兩個人的視線也與此同時凝於了這刀的刀尖上,看著其不斷的在地板上削出了些許的泥土。
“你們在幹嘛?”一旁刀客裝扮的男子不解的看向陷入沉默的二人說道。
可跑腿李和胡茬男就好似沒聽到的一般,沒有回話。
“你應該知道,做人要厚道一些。”
胡茬男突然沒來由的沉聲說道,然後在這話落的時候抬起頭看向跑腿李,那眼中的殺氣油然溢出。
跑腿李看著胡茬男的眼睛,不由得一樂,只不過這其中包含的卻是不屑。
“怎麽?你在這裡要教育我?”
跑腿李一邊說著,一邊從雙手叉起腰踱步起來,不斷冷戰著。
“你們到底在幹什麽啊。”刀客裝扮男子插話道。
可還是沒人理他, 只聽得跑腿李自顧自的說道:“還厚道。”說到這,跑腿李冷哼的停下了步子,看向胡茬男,道:“你要是厚道,你會在這裡跟我說話?”
然就在這話音落了地,胡茬男突的掄起了砍刀,揮砍向跑腿李:“老子我他媽一刀劈了你!”
跑腿李也與此同時從懷中摸出一壺酒,用牙咬住塞子,頭一甩,隨即腕一抖,將酒水潑到了胡茬男的臉上,讓胡茬男只能閉上眼睛,失去了視覺。
跑腿李便是十分輕松的閃開了胡茬男的砍刀,然後從懷中抽出了一把小刀子,捅入了胡茬男的腹部。
可他沒想到胡茬男卻沒有因為痛苦而抽身閃躲,而是用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隨即睜開了通紅的雙眼:“我肏!”
刀客裝扮的男子瞪大了眼睛,在昏暗的燭光中,看到了大潑的鮮血灑到了地上,桌子上,牆上。
可是他也很快的回過了神,用自己的鋼刀擋開了胡茬男的第二刀。
“你瘋了!?”
而這時跑腿李也是忍痛閃身還帶走了正在燃著的蠟燭,對著胡茬男道:“來啊!大不了兩敗俱傷!”
隨後就看到跑腿李手一松,將蠟燭扔向躺在地上,還在流著酒水的酒壺。
刀客男一看,便幹嘛俯身子要去抓蠟燭,可是他發現自己的手馬上要到的時候,也同時知道了,這個‘馬上’,也僅僅就是馬上了。
然就當他‘放棄’這個想法由心而生出之時,他發現突然有一隻手抓住了蠟燭。
他抬起頭,看見華不思看著蠟燭道:“貪婪,可真可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