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先生,為什麽我的這服藥裡還有狗尿?”華不思在藥房裡拿著老人給他的藥方看著裡面的藥材不禁問道。
“什麽叫狗尿。”老人說道:“那是黑狗尿!很不容易得的!”
“那不也是狗尿!?”華不思喊道:“原來我天天都在吃尿嗎!?”
“也不是。。”老人道:“那是最開始你來到我這裡時候吃的藥方,因為太突然了,你當時渾身都在發抖,於是我把了把你的脈象,又摸摸了你的額頭,發現你的體溫正常,脈象也不亂,只是失血過多導致面色蒼白,所以我決斷你定是得了陰邪很重的疾病,但是你當時的身體狀況太弱了,那藥方是解一時之急的。”
“哦。”華不思歎了口氣,心說那還好,不然一想到自己到時候到處找黑狗,還要等它撒尿,那也太惡心了,而且被人看見了,自己這臉面怎麽辦?
剛想到這,就看見老人從一大堆藥方裡扯出了一張遞給了他,並說道:“這個是改良很多次後的,因為你現在這個陰寒之病實在是太難治了,我當時翻閱了很多的書籍,才想到辦法。”然就見老人拿出一個小布包說道:“學習醫學很麻煩的,你如此短的時間內肯定學不會,所以你只要按照我給你的藥方找藥,按量研磨就好。”
說完,老人將拿出的布包遞給華不思道:“我就想著你不能在這裡久留,所以我一早就為你準備了些許這丹藥,供你在路上服用。”
華不思用手接過布包有些許的感慨,心說這世間之中也有好人,就好像眼前這位老先生,即使我和他素不相識,他還是救了我,並且還救治了我的這體內的隱疾,現在更是為我早早的就配好的藥。
“老先生!”華不思收好藥方和布包後‘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道:“老先生的救命之恩,不思無以為報!”
“快起來!”老人一看趕忙趕緊說道,邊說還邊伸出手將華不思扶站起來。“老朽只是一個貪生怕死之人,不值得你如此這般,我救你也是為了贖罪,再者說,你現在這隱疾不要與陰暗之地接觸時間過長,不然會犯病的。”
“老先生,你有什麽事情是想讓不思做的嗎?不思定當盡全力而完成!”華不思看向老人滿是皺紋的面龐道。
“那,你就殺了我吧。”老人說道。
“您,您再開什麽玩笑。”華不思被老人這番話驚了住了,他以為老人只是在開玩笑,再說胡話,可是,老人的臉色雖然如常,但眼神裡卻透出懇求之色。
“老朽不看玩笑。”老人說著背過身走了幾步道:“我恨我自己怕死,我恨!我悔,我悔我當時不該在那場大火時跑。”老人說到這裡,轉過身,眼裡飽含淚水。
華不思看得有點發愣,他不知道老人為何如此悲傷,如此悔恨,於是他問道:“老先生,那大火不是你做的,而且,您也說了,您要是不跑您就會死的,您會被當做金莫故的同夥,會被處死的,您,沒做錯啊。”
老人聽完華不思的話,笑了,笑的很那看。“做錯了,如果不怕死,我不跑,我的家人也不會死,死的只會是我一個人,那樣我就不會度日如年,我的就不會這麽痛苦了。”老人說著又無奈的笑了笑。“可是我怕死,所以我不敢,我不敢自殺,所以我求求你。”老人看向華不思,道:“我求求你,殺了我。”
華不思看著眼前這位老人的眼睛,他突然感覺毛骨悚然,他想不到一個人對死會有如此狂熱的期盼,
那期盼如果真的能變成火的,他覺得自己此時此刻,肯定變成了灰燼。 “老先生,您這麽做是不是太過於魯莽了,恩。。。或者說,您的家人應該沒有出事,只是您當時太過緊張了而已,所以出現了這種錯誤的判斷。”華不思想勸一勸老人,因為雖然自己不下這個手,但是保不準這個老人在他走後,真的會自殺,他不希望有這種事情發生,更何況老人救了他,他也要救老人。
“老先生,您看這樣好不好,您之前的住處在那裡,我去幫您詢問一番。”華不思一點一點的引導著老人的思想,因為老人此刻的思想太極端了,如果語言的組織上組織的不是很好,老人很可能現在就做出過激的舉動。
“那就拜托你了。。”老人道。
華不思一聽,這是自己勸說成功了,便馬上應道:“就交給晚輩了!”
“那你要記得這藥要每日服用六次,一個時辰一次,不要嫌麻煩,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壓製住體內的寒氣。”老人頓了頓,又道:“還有,我本來還是想對這藥方再進行改進的,但是因為缺了一味藥,這一味藥很難得,只有禦醫院、軒轅氏、神農氏和姬家有這味藥,如果有了這味藥,你可以在下次自行製作這藥丸的時候加進去二錢的量就可以了。 ”
“那,這味藥是什麽呢?添加進去之後藥效會如何呢?”華不思問道。
“這味藥就是龍涎香。”老人道。
華不思一聽就知道了,這等世間之中最上等的藥材、香料,當然只能讓這天底下身份和勢力最顯赫的人用,而禦醫院代表當今天子,其尊貴程度自然不必多說,再說那軒轅氏、神農氏和姬家,是天下最顯赫勢力最大的貴族,他們基本上不分伯仲,就連明太祖朱元璋都受過他們的幫助,有著龍涎香自是正常。
“還好姬家我有認識的人,應該能弄到些許。”華不思在心裡暗自僥幸道。
“那添加進去後的藥效會如何呢?”華不思問道。
“不知道。”老人回答:“因為我不是患者,不過我能保證的是,最起碼能讓你的服藥次數減少三次之多。”
“那就行!”華不思道完就衝著老人一抱拳,行禮道:“那,老先生,晚輩這就告辭了!”
“去吧。”老人拍了拍華不思的肩膀道完,然後就送華不思到了院門處,雖然華不思總覺得心裡突然有點怪怪的但還是邁出了院門向自己的目的地進發而去,隻留下老人看著華不思的背影是俞走俞遠,越來越模糊,直至不見了。
於是老人這才關了院門,走進自己休息的屋子,坐到床榻上,從懷裡拿出一封已經泛黃的書信,道:“該結束了。”老人說完將書信折疊好放進懷中後脫了鞋子,躺在了床上,然後又從懷中拿出一顆丹藥,老人看著丹藥喃語道:“應開始了。”然後將藥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