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紀小鋒,怕了吧?”黃延宗手裡仍舊是拿著鐵管,遠遠地朝著紀小鋒、胖虎、李越三人喊道,他笑得燦爛,今天有這兩位不良社會小青年撐腰,哪怕他肥碩得跟水桶一樣的腰肢,都挺得筆直。
紀小鋒緩緩摸進了褲袋裡,手裡攥著那把用來削鉛筆的小刀。
資源匱乏的年代,削鉛筆可沒有轉筆刀,只有小刀。有些是刀片,薄薄的小鐵片,而紀小鋒這把小刀是他爸紀大全珍藏的,類似彈簧刀。
只要按動手捏刀柄的彈簧消息,刀就伸了出來,足有五寸長的刀刃。
他緊緊攥著這把彈簧刀,大拇指貼在刀柄的消息位置。
“猴哥,怎麽辦?”胖虎身子在哆嗦,慢慢地縮在了紀小鋒身後,而李越仗著牛高馬大,攥緊著沙包大的拳頭,與紀小鋒並肩,一步步朝前走去。
“胖虎,又不是沒乾過架,別慫!”紀小鋒微皺了眉頭。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這次,黃延宗聰明了,距離紀小鋒十余步,他就揮動著手裡的鐵管,指著紀小鋒,“紀小鋒,你他媽不是很拽麽?拽給老子看啊!”
李越低吼一聲,喝道:“黃延宗,好狗不擋路,聰明的,滾一邊去。”
誰知,那兩名不良社會小青年,將嘴上叼著的青竹香煙,掐滅,將煙頭彈到一邊,一人抓一邊,將黃延宗拽到了身後,“不就是削這幾個癟三麽,哪來那麽多廢話。”
說話間,兩人幾乎同時,快速衝了過來,抬起腳,一人一腳踹向李越,一人踢向紀小鋒。
冷不丁的,這兩個不良社會小青年踢來,李越憑著粗壯結實的身子,仍舊是被踹後退了幾步,他暴怒一聲,掄起拳頭,與那名撲來的社會小青年扭打在一起。
而另外那名踢在紀小鋒胸口,重重的一腳,紀小鋒直接身子向後彈飛出去,一個趔趄跌坐在了地上。
黃延宗鼓掌叫好,“好,乾得漂亮,揍他!往死裡揍他!”
“猴哥!”
胖虎看到紀小鋒被揍,急眼了,“乾你二大爺的,我和你拚了!”
他嘶吼一聲,不管不顧,撲向那名不良社會小青年。
那名不良社會小青年一看紀小鋒被踢飛,而胖虎撲來,他掄起拳頭,照著胖虎面門就是一拳,“就憑你!”
那一拳的力量,直接將胖虎撂倒,他也不管胖虎,疾步衝過去,餓虎撲食似的,抓向紀小鋒,就要掄起拳頭暴揍。
“哢嚓!”
“啊!”
所有人都吃驚了,本來以為紀小鋒會被這名不良社會小青年揍扁,誰知,紀小鋒翻身騎在這名不良社會小青年身上。
“啊呸!”
吐了一口塵土,抬起手,彈簧刀戳進了不良社會小青年的大腿上,痛得這不良社會小青年呲嘴咧牙,捂住傷口,慘叫起來。
“都他媽給我住手!”
紀小鋒製住了這名不良社會小青年,對著一旁和李越扭打的小青年以及黃延宗大吼道。
李越和那社會小青年撒開了手,那名社會小青年一看自己同伴被傷,想要衝過來相救。
紀小鋒拔出彈簧刀,指著衝過來的社會小青年,厲聲喝道:“你他媽再朝前走一步試試!”
那名社會小青年愣了一下,停下腳步,又往前走了幾步。
“啊!”
紀小鋒抬手又是一刀戳進了身子壓住的那社會小青年的大腿,鮮血從他的褲子上滲出來,染紅了白色的運動褲。
想要施救的社會小青年怔住了,
抬起手,阻止道:“你……你別亂來。” 要說這些不良社會小青年,有天大的能耐,倒也真沒有。
實際上,他們也就是一些不讀書的,社會閑散小青年,一天天地沒事乾,整一些花花綠綠的頭髮,刺一些刺青,還真當自己是黑道的。
在這樣一個純真年代,往往也是兩個極端,純真無邪的,如紀小鋒之類的,乖乖仔,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不學習的,就像這些將頭髮染成花花綠綠,一天到晚,不歸家,抽煙、喝酒、打架。
只是在麒麟村這樣民風淳樸的小鄉村少見,若是到了鎮上,這樣的一批小痞子、小混混不良社會小青年,更多,經常聚集在一起,欺負學生,搶劫、勒索,無二不作。
仿佛那樣一種環境,就是整個世界。
一般管制也管不到這麽些細微的,他們要麽晚上出門,糾集一群同夥,肆無忌憚,橫行街道。
遇上紀小鋒這樣夠狠的,他也還真不敢耍橫。
“我告訴你們,最好別他媽再來惹我紀小鋒,否則,我什麽都乾得出來。滾,立刻給我滾,要不然,我弄死他!”
紀小鋒拔出彈簧刀,抵在壓在身下的那名不良社會青年的咽喉處, 暴怒得像一隻小獅子。
“紀小鋒,你……你不要命了?”黃延宗也嚇到了,向後退了幾步,對旁邊那名不良社會小青年說道,“三哥,我都說這招不行,非要聽李琳的,這下闖禍了吧?”
“閉嘴,帶著你那廢物的同學,立即給我消失!”被黃延宗喊“三哥”的不良社會小青年對著黃延宗吼道。
黃延宗等人一溜煙撒腿就跑,而紀小鋒將壓在身下的不良社會青年推開,站起身來,指著痛得嗷嗷叫的社會小青年,“你也給我聽著,今天我就饒了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別他媽自找沒趣!”
那不良小青年哪還敢逞凶,捂住腿上的傷口,顛簸著一瘸一拐地跟著黃延宗他們離開了。
“哎呀,我去,猴哥,牛逼啊!”胖虎眨巴著眼睛,簡直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等確定黃延宗這一夥人離開了,他一把抱住紀小鋒,興奮不已。
李越也是愣住了,自言自語地說道:“猴哥,你變了,我記得,以前你被人欺負,可從來不敢還手的。我還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只知道讀書的乖乖仔呢!”
紀小鋒嘿嘿咧嘴笑了,“不存在,乖寶寶,那是你們的錯覺,咱說了,不惹事,不怕事。別人爬到頭上拉屎撒尿,咱們就割掉他的小丁丁!”
胖虎豎起大拇指,“猴哥,就是牛,總算這一次不用沒命的逃跑了。”
高興歸高興,但很快,紀小鋒又皺眉了,“胖虎、李越,你們剛才有沒有聽清黃延宗最後說的那句話?”
“什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