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什麽,非要聽李琳的,闖禍了。”紀小鋒尋思著,“這件事,與李琳有什麽關系?”
“猴哥,管他呢,反正現在黃延宗他們被我們嚇跑了,你說呢,李越?”胖虎想著,每一次遇上黃延宗堵他們,都要跑斷腿地跑,不然就被那一條大黃狗咬。
好不容易這一次,被紀小鋒狠勁,嚇跑了黃延宗,當然就不會想那麽多了。
紀小鋒心中有一絲不祥的預感,李琳,小公主一樣的女學霸,在懵懂青澀的年齡裡,佔據了不少他的心。
李越傻愣愣了一會兒,突然問,“猴哥,你剛才扎那個死野仔,他不會廢了吧?”
“怎麽會?就是戳破了點皮!”紀小鋒詭秘笑了笑,剛才他拿起彈簧刀戳的時候,看上去是一刀戳進去,實際上,他那把彈簧刀早就失靈了,用力一戳,刀刃就收回去了。
“就算戳進去也沒多大點事兒,別忘了,我學過中醫,知道哪些部位,哪些要害,我都清楚。”
李越疑惑地說:“那他們還慫成那樣?”
紀小鋒笑而不語,對於人心的揣摩,胖虎、李越又怎麽會清楚呢。
一路上,號稱“三劍客”的三人,有說有笑,趕往家中。
與此同時,黃延宗那一夥,繞回到了羊肚屯,躲在暗處觀察的李琳,氣鼓鼓地走了出來,看著那被戳了大腿流血的社會小青年,沒好氣地說:“瞧你們那慫樣,平時一個個吹牛吹上天,這麽幾個人,連一個紀小鋒都對付不了。”
黃延宗甩了甩手中的鐵管,嘿嘿咧嘴笑著問道:“李琳,平時你不是最討厭和我們玩的麽?今天是怎麽啦?找我們去堵紀小鋒?”
李琳根本沒搭理黃延宗,轉而問另外兩位社會小青年,“三表哥、四表哥,你們到底行不行啊?四表哥,你大腿都流血了,疼不疼?”
這兩位社會小青年,倒也不是別人,是西柑村的,李琳的表哥,老三叫鄧垚,老四叫鄧淼。
聽村裡的人說,這兩兄弟,五行裡,一個缺土,一個卻水。
於是,李琳的舅父請風水先生,給他倆分別取了這麽一個名字。
在農村裡,五行缺什麽,名字就取偏旁帶有什麽的,比如說,缺金,那就取名“鑫”,或者金字旁的名字,缺木,那就去“森”,或者木字旁的,缺火,那就取“燚”、“焱”,或者火字旁的。
風水一類的玄學,在農村裡盛行,或者說,中國人都信奉風水,不管承認不承認,尤其是有錢人,越富裕的人,越是信鬼神、信風水。
鄧淼摸了幾下大腿,感覺一點都不疼了,血也沒流了,“沒事了,表妹,不疼!”
“咦?乖乖,這麽一把彈簧刀扎進去,沒事了?”黃延宗詫異地問道。
鄧垚骨碌轉動著眼珠子,咬牙切齒地說道,“狗日的,我們上當了。”
其余幾人都瞪圓了大眼睛,不明白鄧垚說的是什麽意思。
鄧淼點了點頭,“對,他手裡那把刀子,根本就沒扎進我大腿,刺破的也就我的一點皮肉,然後流血了。”
“啊?這怎麽可能,我們明明看見,紀小鋒那狗日的一刀扎進你的大腿裡啊!”黃延宗不相信地說道。
“都怪我疏忽大意,他那把彈簧刀,彈簧根本就失靈了,只要一捅,刀刃都收縮回去的,就把我刺破皮而已。”
李琳卻是深吸一口氣,小手環抱胸前,嘟噥著嘴,尋思一會兒,“算了,三表哥、四表哥,
你們還是不要插手這件事了。想想都挺害怕的,要是紀小鋒他手裡的彈簧刀,彈簧沒失靈,那現在四表哥你不就殘了麽?” 黃延宗、熊天師、熊天帥愣住了,鄧垚、鄧淼也猶豫了一下,歎了口氣,“也行,還真別說,紀小鋒下手夠狠的,黃延宗,你們幾個少惹他,你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李琳白了黃延宗一眼,“三表哥、四表哥,你們管他幹什麽,我們走。”
鄧垚、鄧淼跟著李琳走了,黃延宗瞪大眼睛,想說話又說不出來,支吾半天,“誒,我說……你們……”
這一次堵人事件,幕後主使,當然不是黃延宗,而是李琳。
李琳因為學習成績不如紀小鋒,成了千年“老二”,由原本的羨慕,變成了現在的嫉妒。
於是,趁著鄧垚、鄧淼來了麒麟村,而這兩個表哥,別的本事沒有,裝混混,手臂上刺幾條紋身,頭髮染成花花綠綠的,與那些不良青少年,一模一樣。
但是,他們與那些街頭小混混、小痞子又有差距的,否則的話,以紀小鋒一把假的彈簧刀,怎麽能震懾住他們。
歸根到底,在這樣的窮困山旮旯裡,見過世面的也不多。
以麒麟村周圍的村莊,隔壁的西柑村,隔壁的隔壁東陶村,都是這樣的群巒疊翠,村民都是傍山而居。
世世代代,生於斯,長於斯。
即使,有人試圖走出深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都不長久。
比如每一年,還是有一部分村裡的青壯年,遠離故土,去外地打工,像去什麽礦山挖礦,是最多的。
但千萬不要以為挖礦很賺錢,這個世界,賺錢的永遠是資本家,不是打工族。
在這樣一個以喀斯特地貌為依托的省市,遠離麒麟村所在的市,隔壁市,那些山脈裡,竟然能夠開采出銀礦、銻礦、錫礦之類的礦石。
所以,蜂擁而至的打工族,去礦山挖礦,但賺的都是拿生命做賭注的危險活兒,由於村裡的人,信息閉塞,並不清楚挖這些礦石,能夠賺多少,所以,雇傭他們的包工頭,多數以廉價勞動力的方式,向礦山老板輸送打工者。
即便像麒麟村,也去了一些礦山打工的人,但賺的也是微薄的血汗錢。
在這樣一個年代,即使去礦山挖礦,做礦井工人,其收入甚至還不如在農村裡耕種那一畝三分地,當然,也有一些運氣好的,賺了一些錢。
可畢竟鑽進礦井裡,鑿進幾百米深的礦井,什麽都有可能發生,一旦出現塌方,埋葬在礦井中,連收屍都沒法收。
因此,在麒麟村也傳出一些去了礦山挖礦出事故死了事例。
久而久之,村民們寧願旱澇保收,祖祖輩輩,扎根於在大深山中,也就禁錮了騰飛的夢想,腐朽了翱翔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