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池構成……魔力分離成功……’
“誰在說話!?”索裡德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
‘矩陣激活成功,肉體檢索成功無修複需要。契合度達到一級標準!激活覺醒複蘇矩陣鏈,傳承記憶選擇……死靈法師職稱契合成功……覺醒傳承記憶……’
“索裡德?是你嗎?”
‘複刻魔力回路……呼應傳承記憶,魔力強度評定……錯誤……靈魂檢索……錯誤……’
‘錯誤……檢測到魔力回路開始複刻……複刻強度一級…二級…三級……錯誤!!!觸發禁忌目錄第六條,反解析矩陣鏈激活,反魔素/聖法氣矩陣鏈激活,發現魔素!觸發禁忌目錄第一條,預熱裁決之劍……檢索宿主魂體……魂體未汙染。’
單調的聲音聽的時間長了有一種詭異的感覺,索裡德還沒來得及恐懼就被突如其來的痛苦擊倒在地。
連帶著外界現實中的身體也扭曲起來。
‘觸發禁忌目錄第二條……錯誤,裁決之劍未響應……觸發特殊條目!燒蝕禁忌目錄核心保護條目,展開反攻者誓約!’
‘魔素抑製,抑製成功!吸收傳承記憶,補全誓約。追回三階以上傳承記憶……三階以下魔力回路補完,回路加密……約束魔力回路,強製約束魔力回路……當前魔力強度穩定波值判定,固化魔力回路強度為六級……’
痛苦將領在身體上,精神狀態映射在心像中,睡眠中的畫面從晴空萬裡轉變成陰雲密布,心像內隱隱約約還飄起了小雨。
灰白色的火焰由虛到實出現在白色的封印石下形成人影。
原本四面八方的聲音終於變得正常,隻是那該死的語調還是沒有改變。
“宿主您好,如果您聽得見的話~初次見面,我是傳承矩陣內載禁忌目錄整合意識,遵從反攻者誓約對宿主進行緊急援護。”
索裡德並不好奇它說的那些半懂不懂的話,“矩陣是什麽?你是什麽?你聽得到我嗎?喂!”
然而誓約並無法回答他他在意的,“誓約條目一:抹除傳承矩陣集相關信息…核心保護條目已燒蝕,殘留痕跡持續檢索中。誓約條目二:反製入侵本源,持續檢索並封鎖魔素/聖法氣。誓約條目三:引導宿主解除本源汙染。誓約條目四:反攻者誓約為矩陣整合思念體,為對抗入侵位面依照錯誤類型自適應對抗方案,為誓約者之靈,為對抗入侵位面而生,為維護人類種利益而死……誓約條目五:維護傳承記憶。誓約條目六:抑製宿主墮落可能,視情況可釋放裁決之劍…裁決之劍已丟失。”
“遵從誓約條目,思念體將進入靜默狀態追溯/壓製汙染源。請宿主洗清靈魂濁體到達開啟靈光等級以喚醒思念體,進行汙染體肅清。”
“什麽意思?”白色的影子自說自話的收回石頭,索裡德向前伸手卻沒能抓住任何東西,隻有無力的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你還什麽都沒有說啊混蛋!”
內視心像是需要消耗魔力的,誓約收束後的魔力池變窄了很多。
而可使用的魔力也在這一刻枯竭了。
靈魂空間一時間被白光吞沒,隻有中心漂浮著的石頭與超繞其四周的紅藍鎖鏈。索裡德的意識則被彈出去了。
從床上爬起來的索裡德沒有看到任何訪客的痕跡,他捂著腦袋消化隨著意識彈出得以被消化的傳承記憶。
來不及對於所謂誓約的疑惑,也來不及整理獲得魔法能力的喜悅。
索裡德回憶起來了自己活祭品的身份,記起了體內封印的惡魔。
從而也就記起來了魔素的味道。
身為魔素擁有著對魔素的特殊感應告訴他,魔素的味道他就在最近剛剛聞到過。
從一個胖乎乎的大胡子身上,濃烈的魔素還帶著新鮮的血腥的味。
……………………………………
地下室內一片狼藉,大胡子很急躁,弄死在荊棘叢的女人並不足夠解除魔噬帶來的饑餓感。
他一遍遍的提醒著自己不能鬧出太大的動靜,卻還是無法控制大開大合的動作。、
偏偏該死的他面前的那個男孩是個特能上躥下跳的蠻子。
不知道這份心性是不是也傳承自高山蠻族,恐懼死亡中的巴恩動作反而更敏捷了。
屠刀第一次在眼前晃悠的時候人或許會害怕,但一而再再而三之後恐怖的適應能力就開始習慣了劣勢。
思考的能力重新回到巴恩的身上。
既然不可能有人回來救自己那麽自己隻能自救。
地窖除了正面的出口以外還有一個比較隱蔽的逃生出口,然而兩個逃生出口卻都沒有辦法救助自己。
從這裡衝到正面的出口需要經過一段毫無遮掩的通道,直線距離大胡子隻要一個大跨步救能把自己攔下來。
應急的逃生通道挖得和狗洞差不多更加沒法指望。
得想想辦法,在自己體力耗盡之前……
巴恩余光看到了破桌子上的油燈,心裡一動然而就在這時影音遮擋了光亮蓋住了他的臉。
埃克索手裡的木棒當頭往下砸來。
誇張的起手動作給了巴恩反應的時間,腳步一錯中跳開的巴恩躲閃著木棍。
然而大胡子埃克索等的就是這一刻。
多多少少也是接受過訓練時常接觸實戰的守備隊,對付一個孩子怎麽可能真的無計可施。
假動作騙得目標重心不穩後的一拳把蠻子打飛撞在磚石脫落的柱子上砸出一片灰塵。
血液氣味帶來了美妙的刺激,大胡子抬起手肥大的舌頭舔了一下站著血液的手背。
巴恩被那正面一拳打出快死的感覺,但到底是差一點才死。
重擊後的鼻子呼吸反倒是格外順暢,不斷滲出的血液流過嘴唇染紅衣襟搞得一團糟。
死咬著牙齒的少年在震動中聽到了自己牙齒摩擦出的嘎吱聲響,一股怪味在嘴裡擴散,而巴恩本人則毫不停頓的甩手丟出去半塊磚頭。
同時人竄了出去。
畢竟是獻祭過靈魂的魔人,大胡子怎麽可能會被這種可笑的玩意打中,抽起的一棍子將石塊打碎,碎開的石子衝著巴恩逃竄的方向激射。
大塊的石頭砸中了少年的後腰,奔跑中的人一個踉蹌但終究是夠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混亂中巴恩距離桌子已經很近了,這幾步的奔跑讓他伸長的手抓到了桌子上的油燈。
他打翻了油燈。
如果是幾個月之前的話這陰暗的地窖可沒辦法燒出這麽大的火,封鎖的魔法陣隔絕了濕氣的進入,這段時間裡這片空間的水分相當於隻出不進。
背上的劇痛讓巴恩沒能站穩,身體才隻是稍微靠上桌子脆弱的桌子就哢嚓一聲塌倒。
狼狽倒地,巴恩拽下腰上掛的酒壺弄開蓋子。
埃克索絲毫沒有畏懼火光,他從火中走來褲腿在火焰的包裹中畏縮結成一團甚至黏在皮膚上。
這和計劃的不一樣,為什麽這隻獵物能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明明是最弱的獵物,就算是之前弄死的那個妓女也比他強壯。但終究是要結束了,一場大火利用好了也能掩蓋痕跡,想想辦法總能糊弄過去吧?
彎腰探手的動作十分敏捷,巴恩沒能躲閃就被一把拽住提了起來,酒壺掉在了地上,兩隻手握住的桌腿掄圓了當頭砸下卻隻砸出一片響聲,木碎紛飛中燃火的木塊將埃克索的臉承托得更加駭人。
而此時的蠻子眼中就連最後的恐懼也已經轉為了憤恨。
“噗~”含在嘴裡的酒擠壓後噴出一片水霧,水霧接觸到火焰的一瞬間,火苗迅速擴散包裹住每一滴液體燃燒出爆炸般的效果。
嘴角著著火,蠻子被丟在地上,而另一邊瞪著眼睛被撒了一臉流火的大胡子終於發出了負傷的慘叫。
劇烈的疼痛中,巴恩在笑。嘴角的火焰吞吐不定,身邊火苗已經攀上了衣角,但他還是在笑。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指望自己能夠活過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