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負一層盡頭的台階,下到負二層後,楊雲天意外地發現,走道兩邊,竟出現許多宗階衛兵。他們三步一哨、五步一崗,顯得戒備森嚴、氣氛肅殺。
當走道上的侍衛,朝“黃毛”頻頻問安時,這貨臉上,居然露出異樣的興奮。
此刻,“黃毛”根本掩飾不住那絲,勝利在望的喜色。同時,因其精神抖擻,他領路的步伐也越發輕快,仿佛渾身打了雞血一般。
楊雲天將一切看在眼中,已覺出“黃毛”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情緒變化。
於是,楊老兄心中,不由疑道:“這混帳已被小爺控制,還如此高興萬分。莫非他已有辦法,對付小爺不成?”
想到這裡,楊雲天不由警覺起來,但其方寸未亂,只是比剛才,更加小心而已。
因周圍全是衛兵,他不便審問“黃毛”。於是,他只能繼續押著此人,默默地穩步前行。
眼下,楊雲天沒有退路,單頁毫無畏懼。就算有危險,他也打算搏上一次。今夜,他必須救出一部分鄉親,哪怕拚上小命,其也在所不惜。
鄉親的重要性,對楊雲天而言,勝過自己的生命。此外,他根本不信這裡,能有威脅自己的事物。
當走到負二層盡頭後,楊雲天發現已無路可走,但詭異地出現四名祖階高手,正在那端把控。
正納悶之際,楊雲天忽見“黃毛”,居然主動地吆喝起來:“你們四個,快把入口打開,老子要去地牢的負三層!”
聞言,那四人當即面現難色,其中一名不由抱拳回道:“少酋長,為何要去下面?太危險啦!您萬一有個好歹,小的們如何向上交代?”
“去負三層,別人會危險,老子不會。這次下去,老子有機密公乾,你們不必知道。趕緊開門!再TM廢話,老子就砍你們狗頭!”“黃毛”不由厲聲命道。
此刻,根據敵方對話,楊雲天已看出形勢不對。
於是,他立在“黃毛”耳邊,低聲警告道:“小子,怎回事?人質是在負三層嗎?你TM敢耍花招,那待會出去,一百壯漢會對你,輪流‘那個’。你也甭活了,聽見沒有?”
這下,“黃毛”不覺渾身猛一激靈。但略穩心神後,他立馬回頭,悄聲言道:“大人,人質就在下面。因為人質隔壁,還關著名絕世高手,所以,他們才擔心我的安全。”
估計“黃毛”可能是在扯淡,但楊雲天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下面有鄉親們呢?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並非楊雲天活膩了、一心想死,而是鄉親對他而言,實在重要。
轟隆隆隆隆……!當四人打開道厚重的暗口後,楊雲天又一如既往押著“黃毛”,淡定地邁入暗道,下起台階。
沒下幾階,他便聞得身後,“咣當”一聲,暗口立被死死關閉,再無出路。
來到牢區底層,借著牆上幽暗的油燈光線,他見那裡即無走道,也無任何牢房,而是一處巨大的無人石室。石室中白骨累累,遍地皆是各種生物的骨骸,這讓此處顯得,格外的陰森恐怖。
見狀,楊雲天立即從後,揪住“黃毛”耳朵猛撕,並怒道:“狗東西,小爺要的人質呢?在哪裡?你TM不想活啦?”
“哎吆吆!大、大人,快放手、放手!哎吆吆,痛死啦!人質在、在,”鬼喊亂叫著,“黃毛”解釋道,“南牆後面。”
“什麽?人質在牆內?”楊雲天又加力撕耳,並厲聲反問,“王八蛋,你把人質都封在牆中,那還能活?”
“哎吆吆,不、不是,大人!哎吆吆,南、南牆後面,還有牢、牢房。哎吆吆……!”“黃毛”磕巴地解釋著。但同時,他痛得是齜牙咧嘴,因為其耳根正崩裂流血。
“那好!狗東西,你去把牢房打開。”停下撕耳後,楊雲天不由大聲命道。
“是是,大、大人!”心中雖閃過刻骨仇恨,但“黃毛”的嘴上,依舊殷勤地答道。
於是,在楊雲天的押解下,“黃毛”迅速走到南牆前,然後,用腳踩上地面一處凸起的石塊——那是開啟南牆的機關。
轟隆隆隆隆……!在一片巨大的轟鳴聲中,那堵南牆竟徐徐地,拔地而起。
然而,就在這時,楊雲天眼簾中,陡然出現可怕一幕——那是來自南牆之後的,駭人場景。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只見無數黑影,如山似海地,朝楊雲天和“黃毛”,張牙舞爪地迅猛撲來。
見此情景,那“黃毛”不但沒有膽怯,反而,忽然厲鬼般仰天獰笑:“桀桀桀桀……!小兔崽子,你TMD快去死!”
在“黃毛”獰笑之間,那些黑影從南牆後,蜂擁而出。
它們大如磨盤, 黑甲八足,行動疾速。此乃七彩草原的天階蜘蛛,渾身劇毒,群居嗜血。
眼看群蛛即將撲上“黃毛”,可這貨竟拿起掛在脖上的,一節手指大小的管狀骨哨,“嘟嘟嘟”地吹了幾聲。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只見,那些蜘蛛居然繞開“黃毛”,又將其背後的楊雲天團團圍住,開始兜尾猛攻。
它們有的靠近肉搏,直接以口器啃噬目標;有的離得較遠,便噴吐毒液遠攻獵物;還有的,從石室頂部,靠蛛絲凌空垂下,然後,噴吐粘絲以束縛對手。
這頓猛攻,讓楊雲天猝不及防,手忙腳亂。而“黃毛”則趁亂,立刻朝前竄出,擺脫出楊雲天的掌控。
於是,群蛛又從正面圍上,當即對楊雲天,展開全方位圍擊。這種鋪天蓋地的群毆亂攻,讓楊雲天防不勝防。
對群蛛的啃噬,楊雲天憑著聖體防禦,根本無懼。但那些群蛛空投的大量粘絲,以及腐蝕性極強的蛛毒,卻給他造成致命危機。
那些噴投而下的粘絲,迅速密密麻麻地,將楊雲天渾身縛住。加上群蛛的撲撞,很快,他便失去重心、站立不穩。
摔倒於地後,他只剩腦袋能動,四肢和軀乾已被裹粘於地,動彈不得。眼下,楊雲天雖會楊叔的精妙步法,但英雄已無用武之地。
而那些噴上其身的毒液,也很快腐蝕穿他的衣褲,並滲進其貼身聖甲,沾染鮮嫩的肉皮。進而,毒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深處腐蝕起來。
他雖可免疫屍毒,但對這種蜘蛛毒液,卻無法抗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