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這小子體質特殊。在萊陽城小院,老楊挖地道受工傷時,其身體就曾莫名奇妙,現出過強大自愈力。
而在進七彩草原前,他又遭雷劈後兩死兩生,成就“古怪聖體”。這又導致其肉/體自愈性,更上一層樓。
蛛毒腐蝕其身體時,開始階段還算順利。但漸漸,楊雲天體內的超級再生力,便被莫名激發。
於是,這種自生力開始頑強抵抗毒液的侵蝕。從而,大量蛛毒便同楊雲天血肉間,展開了一場拉鋸大戰。
這邊毒液不停地,瘋狂腐蝕;那邊血肉不斷地,野蠻生長。但從總體戰局來看,蛛毒依然佔優,只是推進艱難,十分緩慢。
然而,楊雲天即便已被蛛毒,腐蝕得血肉模糊,也毫無痛楚,其可謂“麻木不仁”。他哪知這是聖體,對痛苦有自動消除作用。
當然,這小子中毒雖無痛感,但憑著豐富的醫毒知識,他也明白自身已中蛛毒,只是激發出莫名抗力,症狀不明顯而已。
此外,楊雲天不會內力和武功,聖匕在手也作用不大,隻好以放電抵抗群蛛。可要命的是,他竟發現放電對群蛛無效。
雷電進入群蛛體內,宛如泥牛入海、一去不返,似乎它們有吸電的異能。這讓倒地的楊老兄,不由叫苦不迭:“完蛋完蛋,碰上克星咯!我命休矣!”
不過,他對群蛛的反抗,唯一奏效而微弱的手段,居然是他的那張大嘴。
他被粘黏的蛛絲,束縛在地後,有些巨蛛竟自討沒趣地,去啃他嘴巴——找他“親密打波”。這令楊雲天忍無可忍,隻好張開大嘴,亂咬一氣。
那可是鐵嘴鋼牙啊!但凡有伸入嘴中的毒蛛口器,他都不管不顧,一口咬斷。這居然帶來意外效果,嚇得群蛛不再攻其臉部,以致保留下易容面具(面具材料特殊,毒液無法腐蝕)。
見仇人遭擒被控,恢復自由之身的“黃毛”,立刻在旁神氣活現起來。
“嘟、嘟”,吹過兩聲骨哨,叫退群蛛後,他便倒背雙手,大搖大擺地,來到楊雲天身邊。
凶神惡煞地,一腳踩住楊雲天胸膛,他不由俯視仇敵,獰聲笑道:“桀桀桀桀!小兔崽子,沒想到吧?你也會有現在。說說看,死前的滋味——如何?”
見狀,憤怒的楊雲天本欲立即放電,弄死這龜孫,因為“黃毛”一隻腳,正和他的胸口相觸。可轉念一想,他又改變決定:
“不行!小爺尚不知人質在哪。若把此人殺死,那如何救出人質?又如何混出敵營?有這孫子在手,將是一大憑仗。但眼下,如何翻盤呢?……唉,只能隨機應變啦!”
思罷,他立馬佯裝哭喪著臉,哀聲求道:“少酋長,小人不想死啊!您就大人有大量,饒恕小人吧!小人只是奉命行事,也是無可奈何啊!只要您肯饒命,小人什麽事都答應您。”
“桀桀桀桀!現在才知道求饒?晚了!之前,你TM搞昏老子,廢老子武功,還讓老子中劇毒、吃鼻石……這些帳,TMD怎麽算?”指著楊雲天鼻子,“黃毛”狠聲言道,“今日,不把你大卸八塊,難消老子心頭之恨!”
說罷,他不禁屈身,右手一把奪過楊雲天聖匕,舉起來就要捅入心口,以結果其小命。
對此,楊雲天明白:聖匕對其聖體,能產生致命傷害。這一匕首扎下去,自己說不定就嗝屁朝梁了。
千鈞一發之際,楊雲天猛然大喝:“慢著!你刀毒沒解。小爺死了,
你也活不成!” 聞言,“黃毛”不由一愣,忙將舉起的右手,定格半空,不再持匕朝楊雲天扎去。
然後,他緊張地問道:“小子,你說什麽?你那鼻石,難道不是刀毒的解藥?”
“呵呵,你有所不知!小爺並未幫你解毒。相反,小爺的鼻石天生也含劇毒。只是,你吃下其後,它能以毒攻毒,暫緩刀毒而已。”楊雲天忽悠道。
“小子,什麽叫‘暫緩刀毒’?”放下空中舉起的聖匕,“黃毛”面色陰鬱,繼續不解地問道。
“這很簡單!一個時辰內,刀毒被石毒所鎮壓,你估計沒事。可一個時辰後,若無小爺獨門解藥,那石毒和刀毒將會融合爆發。到時,二毒能把你化為膿血,你將死無葬身之地,懂嗎?”楊雲天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兔崽子,你TM胡說八道。老子根本不信!”因無法判斷此言真偽,“黃毛”隻好固執地吼道。
“呵呵,你不信?”楊雲天又忽悠道,“那你想想,肚子裡有顆毒鼻石,同吃下的飯菜混在一起,是什麽感覺?”
嘔——!“黃毛”聽後,頓時,腹中直犯惡心,有種想吐的衝動。
“呵呵,你感覺惡心,是吧?這就是刀毒未清,被石毒暫時壓製的症狀。”楊雲天接茬認真地扯道。
“兔崽子,你休想誤導老子。老子的刀毒早被清除。什麽‘暫緩刀毒’,你TM在騙人。老子要殺了你、殺了你……把你開膛破肚, 挖心摘肺,碎屍萬段……!”瘋狂叫囂的“黃毛”,又朝楊雲天凶惡地舉起聖匕,欲殺之而後快。
“切!你愛信不信。反正,如小爺故去,那此刀毒在世上,將無人可解。目前,小爺只是先走一步。不過,很快,你也會跟著陪葬而來。”說完,楊雲天竟兩眼一閉、緘默不語,不再理會叫嚷的“黃毛”,因為他懂:敵方已無可理喻,需要冷處理一下。
看對方滿臉的無所謂——顯出雲淡風輕之態,那“黃毛”隻好停下“狗吠”,無奈地沉默起來。
此刻,怕死的東部落少酋長,簡直即氣又恨,還直傻眼。
發愣地盯著楊雲天,他緊抓聖匕高舉半空的右手,開始抖動不已,可始終沒有落下,因為其已舉棋不定、猶豫不決:
“TMD!這可惡的小子,老子殺是不殺?不殺,難出心中這口惡氣;可殺了他,萬一其言是真,怎辦?那老子豈不自尋絕路?
不過,饒了他,作為堂堂少酋長,老子顏面何存?若是不饒,那刀毒在一個時辰內,何人來解?唉,這TM怎整啊……?”
經過三翻四複的權衡,百回千轉的思忖,“黃毛”對死亡的恐懼,漸漸戰勝憤怒和仇恨。
終於,他艱難地做出決定:“尼瑪,還是活命要緊!暫緩刀毒,老子只能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那先不殺他,等逼他交出解藥後,老子再送他上路。”
思罷,將聖匕往楊雲天頸部一壓,他立馬惡聲逼道:“小兔崽子,快把刀毒解藥交出。不然,老子馬上要你命、吃你肉、喝你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