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屁股之類的當然是玩笑,陸巡身上還穿著一件鎖子內甲,雖然不知道能起多大用途,但既然是內甲,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如果宣揚的滿天下都知道你穿著內甲,即便是護甲+999+,魔抗+999+,又有何用?
畢竟這世界還有一種攻擊方式叫做爆頭...
衛兵服松松垮垮的,套在鏈甲外面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痕跡,陸巡剛換好衣服,就聽到外面嗚嗚喳喳的。
推門出了宿舍,之前在市政廳外的一隊衛兵全都回來了,領頭的正是諾頓騎士。
此時的諾頓騎士穿著一身騎士輕鎧,手中拎著一杆騎士槍,見陸巡換了一身衛兵服出門,滿臉嚴肅的點了點頭,“歸隊!”
“是!”
陸巡答應一聲,小跑著走到隊伍最後列站定。
諾頓滿意的點點頭,乾咳了一聲,“執政官大人今晚要進羅斯山脈狩獵,一刻鍾的時間,所有人收拾好裝備,輕裝隨行!解散!”
衛兵們晃晃悠悠的解散,回宿舍收拾行李。
陸巡東西不多,而且全在身上,只是到輜重營的庫房中領了水袋、火石,又塞了枚銀幣,買了一小包鹽巴、一柄匕首,就靜靜的在操場等著集結。
血腥之月馬上就要開始的消息連吉米都知道,沒理由執政官不知道。
可執政官若是知道,又為什麽會挑這樣一個時間進山狩獵?
陸巡皺著眉靠在宿舍的牆角沉思著,不管執政官為什麽要進山,參與這次行動都應該算是不錯的選擇。
陸巡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蒙奇,蒙奇同樣背著一把長劍,腳下還放著一個西瓜大小的包裹。
雖然在陸巡來之前,蒙奇就將一應物品打包好,但以此也能知道,這次所謂的進山狩獵時間不會太短...
陸巡想了想,又站起身去輜重營要了些繩索,將準備好的東西用一塊油布包裹好,掛在身後的劍上。
衛兵再次集結,諾頓上馬在頭前領路,一隊人浩浩蕩蕩的直奔市政廳門口...
“安東尼大人,麾下諾頓,前來報道...”
市政廳門口,安東尼身穿騎士鎧正在和安德魯、傑頓告別。
轉過彎離著三人還有十余米,諾頓翻身下馬,一路小跑到近前,單膝下跪右手撫胸道。
安東尼回身,看到諾頓身後跟著的一群烏合之眾,皺著眉點點頭,“起來吧。”
“是。”
諾頓美滋滋的站起身,仍舊沒有忘了與另外兩位大人打招呼,“安德魯大人好,傑頓大人好...”
諾頓家不過是騎士出身,一向與諾蘭城高層掛不上關系,這次如果不是傑克事先已經陪著艾爾莎大小姐進了山,這種美差也不會落到自己身上。
不過,或許自己可以接著這次機會和安東尼大人搞好關系,說不定日後就有機會搶了安德魯治安官的位置...
不知道自己為何被征召的諾頓,心裡已經開始膨脹了...
安東尼意味深長的看了諾頓一眼,朝安德魯點點頭,“諾蘭城就拜托你們了...我們走!”
說罷,翻身上馬,縱馬向城外奔去...
......
陸巡滿臉怨念的跟在隊伍的最後面,跑步跟車這種事兒,自從聞夠了汽車尾氣的味道以後,陸巡就再沒乾過了,沒想到進了投影,竟然還會有機會重溫這種兒時記憶...
諾蘭城就建在羅斯山脈腳下,一夥人追著兩匹馬留下的痕跡,緊趕慢趕的跟了一個多小時,直到追到山腳的一片密林,這才看到安東尼和諾頓的身影。
一隊衛兵哀嚎著各自找地方休息,歪七扭八的躺成一攤。
陸巡四下看了一圈,發現蒙奇都默默的找了個乾淨的地方,也趕忙隨大流的嚎喪兩嗓子,挑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
安東尼皺著眉瞥了一眼這群殘兵遊勇,歎了口氣。
不過,原本就沒指望著這群人能乾些什麽,如果不是人多一些,找到艾爾莎的概率就更大一點,否則安東尼寧願自己獨自跑一圈。
馬上就要進山了,山區的地形騎著馬甚至不如步行來的方便,看著遠方的山脈,以及那隱隱可見的血色霧氣,安東尼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站起身從戰馬上解下行李,將長劍背在身後,安東尼伸手拍了拍馬脖子,“托尼,回去吧,下面的路帶著你不方便...”
諾頓也跟著將韁繩從樹上解了下來,不解的問道,“大人,我們這次不帶馬了麽?”
安東尼搖了搖頭,面無表情的道,“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進山,找到艾爾莎,帶她回去,帶著馬容易出問題。”
山路崎嶇不平,又覆蓋著積年的枯枝爛葉,一不小心陷了馬蹄,很容易折斷馬腿。如果不著急,騎著馬多少可以省些力氣,但如果趕時間,就不能帶馬了。
諾頓點頭,見安東尼已經把馬放走,趕忙將自己馬上的裝備拿下來,拍了拍馬屁股,讓自己的馬追上托尼。
自己的傻馬可不認路,單獨放走,說不定就跑丟了...
看著兩匹馬撒著歡兒的離開,安東尼瞥了一眼諾頓,“整頓一下準備出發,吩咐下去,注意近兩天進山的痕跡,如果有發現,賞十枚金幣!”
沒用諾頓傳達,只是聽到金幣兩個字,所有人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紅了眼睛。
十枚金幣,
一家三口人不吃不喝,十幾年都不一定能賺得了十枚金幣...
金錢的力量是偉大的,百十斤的石頭很少可以有人搬得起來,但百十斤的黃金,恐怕大多數人不僅能搬得起來,還能扛著跑...
“聽到沒有?還愣著幹嘛?都起來找艾爾莎大小姐留下的痕跡!”
諾頓臉上的肉抽搐著,安東尼大人的命令要是私下裡下達的,自己少說能賺九枚金幣零九十枚銀幣...
這群窮鬼,給那麽多金幣有什麽用?他們會花麽...
衛兵們瘋狂的忙碌起來,
安東尼選擇的這條路,是進羅斯山脈最常走的路,艾爾莎如果進山,九成概率會走這裡。
沒用一刻鍾,就已經有人發現了像是留下不久的痕跡,
“安東尼大人,這裡!”
一位衛兵不等其他人反應,大聲喊著,先確定自己第一發現人的身份。
一處灌木叢的樹枝被砍斷了,斷枝處的汁液還沒有完全乾涸,時間不會超過一天。而不遠處的枝乾上還掛著一條布料,看材質應該是衛兵服上撕扯下來的...
安東尼接過布條看了看,又檢查了一番灌木上的斷痕,“互相檢查一下,有沒有人的衛兵服被劃破了,有發現的,賞一枚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