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斌、李健,二人坐車直奔“jing都叉叉酒店”。
因為鄭斌在“jing都叉叉酒店”的總統套房沒有退房,
作為房客,他是可以享受到總統套房的“接機服務”的。
勞斯萊斯幻影車上,鄭斌再次與李健相視一笑。
“行啊!李健,你動作都快的!”
“嘿嘿,老板……嘿嘿。”
“說說吧,怎麽拿下的?”
“嘿嘿,其實也沒什麽……她問我做什麽的。
我說給人當保鏢的。她不信。”
“她應該信啊,她應該知道你是升艙過來的。”
“可能是因為老板給我的這塊表吧。”
鄭斌這才注意到,不知什麽時候,李健手腕上戴著那塊“百達翡麗”的表。
那是鄭斌之前隨手給他的。
他收走後,就沒再帶過。
鄭斌以為他給賣了。
卻沒想到,這小子上飛機以後,又戴上了。
這麽一來,李健也是一身名牌西裝,加一塊“百達翡麗”的腕表。
這滿滿的逼ge,跟鄭斌不相上下?——不對。
李健——可是一米九二的大個兒!
在深圳這種男人個頭兒相對“精致”的大環境裡,這個個頭,本身就是一種逼ge好麽!
這時,鄭斌的手機響了。
鄭斌一看,楚菲打來的。
鄭斌接了。
“喂。”
“喂,鄭斌。”
“嗯。”
鄭斌感覺對方語氣弱弱的。
“你……吃飯了麽?”
“吃了,謝謝你早上給我煲的湯。對了,你那鍋讓我給端走了,不好意思哈。”
李健在旁邊聽到,捂著嘴偷樂。
“沒事的……鄭斌……”
“嗯?”
“你……你晚上……幾點回來呀?”
“哦,忘了跟你說了,我已經走了,不好意思哈。”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這個嘛……我還沒定,等我去之前,給你打電話吧。”
“好的,對了,還有件事兒。”
“嗯,你說。”
“咱倆那天晚上去的那家西餐廳,你還記得麽?”
“記得啊,那就是我的店啊,怎麽了?”
“天哪!真的是你的店?你到底是什麽人哪!我都在那家店吃了好幾年了,我都沒想到,那家店真正的老板竟然是你!”
“呵呵。”
“今天下午的時候,那家店的店長給我來電話,說你要把那家餐廳送給我,我還以為你們倆合夥捉弄我呢。”
“所以你沒有相信?”
“所以我給你打電話哦,然後你又忙,又不接人家的電話。”
“嗯,我確實忙。”
“後來我就半信半疑地去了,直到那個店長拿出了‘經營轉讓協議’,我都還有些懵懵的,我還是覺得你倆在合著夥兒耍我呢。”
“嗯,沒有騙你,那個餐廳就送給你了,對了,有些後續的工作你得自己去辦理。
租金的事情,你得再找房東確定一下,或者這個事兒,你可以直接交給店長去辦。
讓他問問房東願不願把他那塊兒地賣了,要是願意的話,我可以出錢買。
你還得去一趟衛生監督所,辦一張新的衛生許可證,有了這個,再去辦營業執照就比較容易了。
營業執照應該是可以找淘寶代辦的。
等幾天就行了。
另外,消防證、環保證、稅務證你可以不用辦新的,只要按時交稅,就沒什麽問題。
基本就這些。”
“鄭斌……”
“嗯?”
“你確定把餐廳給我了?”
“昂。”
“為什麽啊?”
“不是你說,你的夢想是開餐廳麽?”
“我就是說說而已啊……”
“我去,那你不要算了。”
“嗯……我就是覺得這個事情,你沒有想清楚哦。”
“你想清楚了麽?”
“啊?”
“我當初跟你說,讓你辭了du場那份工作。
你在那裡賺到的錢,肯定不比經營餐廳賺得多。
而且,你在那裡賺錢,是看人臉色,哪有自己當老板舒服?”
“……”
“你考慮考慮吧。反正這事兒也不著急做決定。”
“我覺得我不能要。”
“好吧,那你不要就算了。”
“鄭斌……”
“嗯?”
“我就是奇怪,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呵呵,你想多了。”
“討厭,你還不承認!”
“我去,給你個餐廳就是對你好?——好吧,你要是非這麽理解的話,我也沒辦法。”
“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幹嘛要生氣啊?”
“……好吧。”
“嗯,那就這樣吧,這個事兒啊,你可以再考慮考慮。你什麽時候想要,那餐廳隨時都是你的。”
“喔……”
“那我先掛了啊。”
“鄭斌……”
我去!
鄭斌有點不耐煩了,怎麽這麽墨跡啊!
沒完沒了的還!
不就一個ji ba餐廳麽!
“……怎麽了?”鄭斌耐著性子問道。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我也不知道啊,回去之前,提前聯系你唄。”
“那你現在在哪兒啊?”
“在jing都啊。”
“你在那裡做什麽啊?”
Ma的,上了一次chuang,怎麽成唐僧了!
“楚菲啊。”
“啊?”
“我現在還有點兒事兒,要不你看——先這樣?”
“喔……那你回來之前,一定想著……”
“嘟嘟嘟……”
鄭斌已經掛了電話。
“呼~”他輕噓口氣,對著李健苦笑了一下。
“老板,女人,嘿嘿,都沒有安全感的。”
李健看出鄭斌很不耐煩,寬解道。
“我只是希望動‘雞’不動‘情’,‘雞’動,而不是情動。”
鄭斌一邊說著,一邊點開手機上,“小美”的微信。
“在幹嘛?”
他給小美發了這樣一條微信。
如果是別的男的給她發這條微信,
她根本不會回的。
而鄭斌這條微信,她無法無視。
因為鄭斌,是在微信紅包上,發的這三個字。
他pao楚菲,當天收號,當天追求,當天拿下。
走的是“速戰速決”的路子。
因為楚菲跟他沒有任何感情基礎。
僅僅是半路相逢。
他因為捏住了楚菲的把柄,所以楚菲才不得已遷就。
如果日子拖得久了,楚菲一旦想到擺脫他的辦法,那麽他就幾乎永遠失去得到楚菲的機會了。
只是從後來的事情發展上來看,兩個人發生了關系之後,這個楚菲不但沒有討厭他、敷衍他,還好像多少有那麽點兒喜歡他的意思。
包括他追空姐兒田湉的時候,他也是希望能盡快確立關系——*關系。
而這個小美則不同的。
雖然她和鄭斌也不怎麽熟悉,但畢竟兩人曾經共事過一段時間。
有這個意識的羈絆,短時間內,小美不會對他冷漠疏遠。
而現在,鄭斌要向小美發動攻勢了。
“剛敷上面膜。”
小美回完消息,點開了紅包,確認收到紅包的消息,在鄭斌那邊顯示了出來。
小美一看,又是二百塊,頓時心裡美滋滋噠。
“出來吧。”
鄭斌在微信中說道。
“啊?”
小美附加了一個“驚恐”的表情。
“出來玩兒吧。”
“額,這麽晚啦。”
“沒事兒,我讓司機去接你。”
“要不改天吧,今天太晚啦,都快十點啦。”
“不出來就拉黑你。”
鄭斌是有這種果斷的。
如果小美拿了他這麽多錢,連出來都不肯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她拉黑。
在這件事情上,他不會有半點兒墨跡。
他知道,愛錢的女人分兩種。
一種是,拿了你的錢,就聽你的話;一種是,拿了你的錢,反而待價而沽,覺得只要不答應你,就會從你那兒得到更多的錢、更好的東西。
後者是個無底洞,且不會跟你發生任何關系。
所以如果不能做到及時“止損”,就成了一個jing蟲上腦的sha逼。
人沒有錢的時候,當diao絲兒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但是有了錢,不會花錢,本質上還是個diao絲兒。
左右不過一個有錢的diao絲兒罷了。
鄭斌不差錢兒,但是他不希望被人耍。
他可以無視陳馨,但決不會無視當年陳馨在大學給他情感方面的教訓。
小美沒有回復。
“到我這兒來吧。”
小美依然沒有回復。
“來不來”
“來不來”
“來不來”……
鄭斌一口氣發了十五條“來不來”。
每一條,都是附在紅包上的留言。
說白了,他連著給她發了十五個紅包!
“好吧……”
小美在鄭斌的“紅包攻勢”下,終於軟了。
“給我發個位置,一會兒我讓司機去接你。”
“jing都叉叉酒店”到了。
鄭斌和李健二人下車。
十點零五分。
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廳裡,鄭斌和李健,徑直朝著大廳前台走去。
李健還在絮叨著:“老板,我已經提前聯系好了住的地兒了,您就不要在酒店裡訂房了,酒店訂房太貴了。”
“你開什麽玩笑!——地下室啊,那是人住的地兒麽!陰冷、潮濕,夏天東西容易發霉不說,人在裡面住的時間長了,關節病、風濕病,就是鐵打的人也廢了!不要再說了,這個事兒沒的商量!我還指著剝削你呢,別回頭剝削沒剝削成,你還傳染給我一身病!”
鄭斌的情緒罕見的有些激動。
李健又怎麽可能知道,就在兩星期以前,鄭斌剛剛從陰冷潮濕的“古基中心”地下室搬出來。
他在那個地方住了兩年有余,
打從大四實習工作那會,他就在那個地方住著。
那個時候, 他為了省電,常年室內不開電燈。
反正每天早出晚歸的,回來也就是睡個覺而已。
直到有一天,他摸著黑兒,躺在床上,被一股說不上來的怪異味道熏得實在睡不著。
那股味道兩個多月前就聞到了,只是那一天,味道格外得“沁人心脾”。
他以為味道是從床底下傳過來的,以為床底下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
好奇心驅使下,他打開電燈一看——
被子、床單、枕頭、書桌、椅子,全部長了毛!
長長的霉菌,以肉眼可見的姿態,呈現在他面前。
綠白相間,煞是好看!
他這才知道,兩個月以來,他居然一直睡在霉菌當中!
——居然還沒死!
那一晚,他一宿沒睡。
跑到外面的公共廁所裡,吐啊吐,吐了三個多小時。
可是吐完了,又能怎樣呢?
難道要到賓館開一間房麽?
那這麽長時間以來,節省下來的電費,豈不是白省了?
結果還是要回到陰冷潮濕的地下室當中。
被子、床鋪、枕頭全部扔到地上,他蜷縮在那張光溜溜的床板上,勉強對付了一晚上。
後來實在沒有辦法了。
忍痛將床上的鋪蓋全部扔掉,重新置換了一套新的。
從此之後,他對地下室有了深惡痛絕的仇恨。
他又怎麽可能讓李健去住那種地方。
李健雖然不知道老板為什麽這麽激動,
但是他自己,
十分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