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一男一女倆客服,
當鄭斌看到男客服時,他笑了,
那個客服也對著他笑。
“這麽巧?今天你值班?”鄭斌笑著寒暄道。
“鄭先生好。”
“你看我帶誰來了?”
“呀,健哥。”
“鄧從,多年不見,你小子越來越帥了啊!——老實交代,嘿嘿,傷了多少女孩子的心了!”
男客服名叫“鄧從”,
就是那天幫鄭斌拾到丟失的“玄幻卡”的那位。
別看年紀輕,也沒怎麽念過書,但閱歷極其豐富,十五歲就開始打工,以前還在澳門的賭場做過。
也是從他口中,土鱉鄭斌才知道,RBAV女you裡面並沒有一個演員的名字叫“he guan”,huguan只是一種職業而已——以前整天看視頻的水印文字上寫什麽“叉叉娛樂du城,AV女you he guan在線發牌”,讓鄭斌一度以為RBAV界有個姓he的,一直想看她片子來著,卻怎麽也搜不到。
也正是因為鄧從工作閱歷豐富,認識的人三教九流。
並且因為他的職業關系,他對手裡的人脈資源掌握得還比較透徹。
之前的律師高明,還有現在的李健,全部是他幫忙給介紹的。
“幫我開一間大床房。”鄭斌說著,將自己的身份證遞了上去。
“好的,”鄧從接過證件,麻利地敲打了一陣鍵盤,“五零三房間。”
鄧從遞出一張房卡。
鄭斌對李健使了個眼神,李健嘿嘿笑著,接過房卡。
“然後再幫我弄一輛‘奔馳’轎車過來。”鄭斌又對鄧從說道。
“好的,鄭先生。”鄧從微笑著答道。
“那我們先上去了,弄好之後,給我打電話,用你私人電話打,我一會兒還有別的事兒找你。”
“好的,鄧先生。”
鄭斌、李健二人走後,大廳裡立刻又回復了冷清。
現在是酒店住房的淡季,晚上客人不多,何況還是十點之後了。
那個女客服不知道是細心還八卦,多問了一句:“噯,鄧從——”
“嗯?”
“剛才那個男的是誰啊?”
“你問這個幹什麽?”
鄧從微微有些警覺,他可不是一個願意隨隨便便透露客戶信息的人。
就算鄭斌讓他幫忙找人,他也是先自己聯系對方,征得對方同意之後,才會讓鄭斌與對方接洽。
“沒有啦~!”女客服解釋道,“我就是有點兒好奇啦!——感覺那個男的氣場好強的!”
“你說的是哪個?”
“就是剛才那個矮個子的男人。”
“那是鄭先生——算是我的朋友!”
鄧從不無驕傲地說道。
“噯,”那女客服也實在是閑得有些無聊,拿鄧從打趣兒道,“那你不覺得你朋友有點兒怪麽?”
“怎麽了?”
“兩個大男人——開一間房,不會是……”
女客服故意作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她看鄧從的眼神兒,就好像鄧從也是“同道中人”的樣子。
“你胡說什麽?”
鄧從不滿意地說道:“那間房可是給他保鏢開的,人家鄧先生住的是總統套房!”
“呀!——”女客服驚詫得捂住嘴巴,“這麽牛掰!——等會兒!”
女客服忽然一臉怪異的神色。
“又怎麽了?”鄧從有點兒不想搭理這個一驚一乍閑得沒事兒乾的女人,
卻又不想影響同事之間的關系,一口無奈的語氣問道。 “你說的,不會是頂樓那間總統套房吧?”
“就是那間啊。”
“那間房有人住的啊。”
“是啊,”鄧從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得意地說道,“人家鄧先生在這兒住了兩周了,就沒有退過房!”
“不是啊!”那個女客服一本正經地邊敲擊鍵盤查電腦,邊說道,“我今天一天沒換班,晚上我頂的楊璐的班兒,今兒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咱們頂樓的總統套房有刷卡記錄的!”
“什麽?”鄧從也聽出事情有點兒不太對頭了。
他趕緊湊到女客服那天電腦前面查看。
“你看——”女客服指著電腦屏幕,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八點四十二分的時候,總統套房有刷卡記錄!下午六點多開始,我就坐在這兒沒動過,今兒晚上咱們酒店本來客人就不多,要是剛才那個鄭先生是出去以後再回來的,我肯定有印象的,他氣場那麽強大,而且……”
鄧從根本無心聽身旁那個“話癆”女客服說些什麽。
他眉頭緊鎖,好像在凝神思考著什麽。
突然,他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臉上一變:“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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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美妙動聽的旋律。
在總統套房的客廳裡回蕩著。
總統套房裡,配有環繞立體效果的音響,
正在播放的,是瑪可塔?伊爾格洛娃那首《If you want me》。
歌曲剛剛播放完,自動切換到下一首Keren Ann演唱的《End of may》。
“那夜我喝醉了拉著你的手,胡亂地說話啊……”
幾乎於此同時,那張 Hardware出品的方大硬木會議桌上,一個手機的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手機鈴聲放的是華夏國,內地著名歌手“刀螂”的《衝動的酷刑》。
兩首曲風完全不搭,這樣的“中西合璧”已經很尷尬了,
可是如果細聽之下,不難聽出,在歐美曲風和西域大漠風情的強行結合下,還有一陣一陣、十分規律而又沉悶——呼嚕聲,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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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套房的左邊也有一個標間兒,”鄭斌一邊刷門禁,一邊對李健說道,“你可以暫時先住到五層去,回頭我需要的時候,你就住在這個標間兒裡。”
“好的,老板。”李健應道。
鄭斌帶著李健繼續往裡走,當他刷開第二道門禁的時候,他皺了皺眉。
“怎麽了,老板?”
李健察覺到鄭斌神色有異。
鄭斌早就覺得有些不對頭了。
因為今天晚上,守在總統套房門口的那個“私人管家”不在……
“噓~”
鄭斌輕聲“噓”了一下,同時用食指比在唇上,對著李健使眼色。
李健會意地點了點頭。
如果這要是擱在一兩個星期以前,鄭斌早就打電話找客服了。
可是現在,這不正好有李健在身邊麽,
Niang的,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兒!
總統套房很大,至少在五百平米以上。
進門兒之後的鄭斌隱隱約約地聽到了音樂聲。
“你聽到了沒有?”鄭斌悄聲問李健。
他還是有點兒懷疑自己聽錯了。
李健點了點頭。
二人走過長廊,又穿過了套房的迷你酒吧。
其實這間總統套房,從前廳往東走,有一條路是直接通前廳的。
也是鄭斌對這個套房的布局還是有些迷糊。
在他的帶領下,二人走進餐廳時,音樂的動靜兒反而又有些聽不見了。
直到走出餐廳,又拐過一條長長的廊道,二人才順著音樂的聲音,來到客廳。
“我日!——”
鄭斌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大廳的方大硬木桌上,兩個晶瑩透亮的酒杯,
其中一個杯子裡,還有殘酒。
一瓶Gout de Diamants香檳,斜著橫在桌上,
瓶口下面,橘色的液體,順著桌子的紋路,蜿蜒曲折地流淌到地毯上,
鄭斌和李健倆人走過來的時候,瓶口上,還有酒滴在往下滴答著……
而在這松軟柔滑的地毯上,褲腰帶、耳環、男式襯衣、罩、皮鞋、襪子、高跟鞋、zipper打火機……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撒了一地……中間還有三張一塊的華夏幣……
會議桌旁邊,呈半包圍結構的Tiamantti Luxury軟臥沙發椅上,正中的位置,一個全身赤果的矮胖男子,皮膚雪白,正撅著腚、打著鼾,趴在一個人高馬大、金發碧眼的赤果女子身上。
那男子頭上頂著一件花邊兒蕾絲內褲,
看不清樣貌,
因為他的臉深埋在了那女子肥碩寬廣的“波濤”中。
你可以想象出,可能就在一兩個小時前,這哥們兒玩兒得多麽銷魂……
北首的沙發上,還有一個廉價的坤包。
一個碧雲濤,像一條鼻涕似的,一半兒貼在坤包上,一半兒突兀在外面,
且貼的位置十分有特點,
乍一看,你以為是那個坤包的logo。
手機鈴聲還在響著:
“如果那天你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杯,你就不會明白你究竟有多美……”
“老板,”李健已經從鄭斌驚愕的眼神中看懂了一切,不過他還是要做最後的確認,指著沙發上還在伴著鼾聲、規律起伏的白花花的“軟體動物”,問道,“這是你家親戚?”
“艸……”鄭斌已無力吐槽,喃喃地輕聲吐出這一個字兒。
行了,
確認完畢。
李健悄無聲息地走了上去,
對準小胖子的屁股,
一腳——
小胖子便從那個金發碧眼的洋妞兒身上滾了下來。
原本頭上頂著的那件nei褲耷拉到洋妞兒的脖頸上。
地毯很柔軟。
小胖子滾到地毯上,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但是洋妞兒覺淺,已經被驚醒了。
她嚇得尖叫了一聲,捂著口,蜷縮在沙發裡。
鄭斌看都沒看她一眼,
惡狠狠地盯著小胖子。
小胖子還在發懵中,
李健已經一個劃步跟上,
一腳,
跺在他的臉上。
緊接著,
又是一腳,
再一腳——
“啊——!”
小胖子終於清醒了,發出了慘叫聲。
李健渾然不覺,
又是一腳!
每一腳,自上而下,
每一下,都有小胖子“啊”的聲音為他“加油”。
原本在客廳中回蕩的優美旋律,
這個時候退而求其次,
成了為胖子慘叫聲伴奏的背景音樂。
而桌子上的手機鈴聲,也已經播放到了尾聲:“這是對衝~動,最好的懲~罰啊——這是對衝~動,最好的懲~罰啊~啊——啊——!”
“啊——!”
胖子淒厲的慘叫聲恰如其分地和尾聲和諧地融合在了一起。
“嘁,”鄭斌冷笑道,“你手機鈴聲不錯——居然還是完整版的!”
“別打了!——別打了!”
胖子滿臉的血,沁得地毯上面也到處都是。
他雙手合十,跪在地上,哀嚎不止。
李健根本不予理會,抬起腳了,正準備“下踏”動作,——
“停手吧。”
鄭斌輕聲說道。
李健這才停住了——腳。
“你們……你們是什麽人?”那個胖子驚恐地問道。
“哈哈哈……”鄭斌大笑,指著他快笑出眼淚來了,“你……哈哈哈……你居然……哈哈哈……還問我們是什麽人?”
李健面無表情,出手如同閃電一般,又抽了他兩個嘴巴子。
鄭斌笑夠了, 不再理會他,轉臉望著那個蜷在沙發上、瑟瑟發抖的洋妞兒。
他走上去,單手挑起她的下巴,像是對著她說,又好像在自言自語一般道:“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哦,對了,How are you?”
洋妞兒嚇得直哆嗦,也沒回應。
鄭斌笑道:“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說,Fine! thank you, and you?”
那個洋妞兒哆嗦了幾下之後,突然說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艸!”鄭斌一愣,“ma的,中文說得這麽好?!”
“行吧,”鄭斌點了點頭,“看在你這麽愛國的份兒——你可以走了!”
那洋妞兒一聽,也顧不上羞恥,趕緊抓起nei褲、又快速從地毯上拾起凶兆兒和高跟鞋,往另一邊兒沙發上的坤包裡一塞,又拾起地上幾件衣服,逃也似地離開了。
洋妞兒與往客廳方向走進來的鄧從不期而遇。
雙方均是一愣。
洋妞兒先反應過來,趕緊低下頭,假裝自己不存在,快步從鄧從身邊錯過。
鄧從則繼續向前走,手裡還緊緊攥著手機。
“鄭先生。”
當鄧從看到客廳裡“血色浪漫”的畫面時,神情頗有些尷尬。
尤其是當他與地毯上那個白白淨淨、滿臉是血的小胖子四目相對時,
他居然還極為勉強地朝著小胖子鞠了鞠躬。
“你倆認識?”
鄭斌問鄧從。
“他是……”鄧從表情艱難地說道,“我們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