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旅館斜對面的大型網吧裡,走進來一個年輕人。
“上網是吧,押金十塊,辦會員了麽?”
“啪”——
“不上網,把這個在你們局域網裡播一下。”
網吧老板看到一個一百塊錢卷成的卷兒。
他遲疑地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人,拿過那張一百塊錢的卷兒,
發現裡面裹了一個優盤。
“什麽東西?”老板把一百塊錢揣進兜裡,把優盤插到櫃台電腦上,笑著說道,“你這裡面兒要是裝著毛片兒,我可不……”
說到這裡,對著屏幕的網吧老板臉色就是一變,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轉向鄭斌道:“這什麽東西?我網吧裡可不放這種東西!”
說完,他又從兜裡把剛才裝進去的那張一百元的鈔票拿了出來。
“啪——”
就在他打算把一百塊錢還給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時候,
年輕人把一個手提箱,又拍在櫃台上。
一按上面按鈕,手提箱自動彈開。
正對著網吧老板。
老板臉色再次變了。
裡面滿滿一箱子鈔票。
都快夠買下他這家網吧的了。
“你這是……”
網吧老板不解地看著年輕人。
“你現在就放,裡面兒的錢,想拿多少拿多少!”
網吧老板猶豫了一下,對著電腦屏幕,用鼠標點了幾下快進,皺著眉頭想了會兒,咬著牙道:“行,你等著。”
網吧老板把網吧門兒一關,把門上的簾子一拉,
整個網吧,一下子暗了不少。
老板又快速地在幾個大屋裡來回跑,把所有窗簾全部拉上,
整個網吧裡登時黑了下來,
網吧裡,每台電腦的液晶屏透出的光便分外明顯。
在網吧裡上網的,多數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
他們絲毫不受影響,依然專心致志地打著他們的遊戲。
只是有幾個跟網吧老板關系好的小孩兒,笑嘻嘻地問道:“老板,又要放比賽了?”
馬上又有小孩兒好奇道:“哎?今天沒聽說哪個戰隊打比賽啊?”
網吧老板沒說話,回到櫃台,開始在主控電腦上操作著。
幾個房間的多媒體大屏自動降了下來。
不少人一邊兒玩著手裡遊戲,一邊兒滿懷期待地等著屏幕放片兒。
“臥槽!——這是什麽?!”
“哎!快看!——有福利呀!”
“我靠!老板,你放這個,不怕被抓麽!”
有幾個小孩兒一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屏幕上,暫時放下了手裡的遊戲。
都知道這個東西瑋琺,但是全都目不轉睛地看著。
……
“怎麽女的還不出來,光一個男的坐在那兒擼!”
十分鍾過去了,
片子很枯燥,
就一個男的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在擼,著。
中間設了兩次。
鏡頭也很枯燥,
一會兒是拍他正面兒,
一會兒切到側面,
最多就是對準他的老*給個特寫。
一看就是兩個固定機位拍出來的。
“我靠!這什麽片兒啊!”
有小孩兒等得不耐煩了。
“就是啊!——鬼片兒麽?”
“別著急!”還有小孩兒一副很內行的樣子,“精彩的肯定在後頭,一定要相信小和民族的實力!”
結果……
三十分鍾過去了……
“我艸!老板,
這什麽片兒啊!” “不看了、不看了!”
“M的,就一個大傻B在那兒擼,管兒!”
“我們又不是沒有!”
好多人都看不下去了。
“哎,不過,這個胖子挺能設的啊,這是第十四次了吧,我都數著呢……”
也有人看得津津有味兒的。
“我艸!”
“快看——!”
“臥槽!——這麽猛!都設出血啦!”
“我艸——你看這個特寫鏡頭,”還有對拍攝很專業的小孩兒點評道,“他包皮兒都擼破了!導演可能是要通過這個鏡頭表達對社會的一種不滿和控訴……”
沒有人會覺得片兒裡那個男的真的設出血了,演戲麽,當然都是假的……
“你看,我說什麽來著,”之前那個對島國電影十分“內行”的小孩兒,得意洋洋地炫耀道,“一定要相信小和民族的實力!精彩在後頭呢——後邊兒肯定更精彩!”
“哎?這個地方我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啊?”有人開始注意“電影”的場景了。
“哎,你這麽一說,這個RB男,優怎麽長得那麽像對面旅館的老板?!”
“你別說——還真像!”
“什麽像啊?——分明就是好麽!”
這個時候,鏡頭好像很配合似的,故意給了那個“RB男,優”的面部特寫。
只見那個“男,優”表情極其痛苦,不住地在哀求著什麽,但是——
“哎,老板,你這怎麽還是默片啊!在哪兒下的,資源這麽差勁!”
“靠!沒有聲音,一會兒女的叫起來都聽不見,還看個什麽勁啊!”
“這個男的在說什麽呀?”
“好像老是在說同一句話!”
“你看他嘴型!”
“求……求……你……我……再……也……不……不什麽?”
“不安攝像頭!”
對著大屏幕看的網吧老板,這個時候也認出那個“RB男,優”來了,
他驚疑不定地朝來時的那個年輕人望去,
卻發現年輕人已經不知什麽時候悄悄離開了。
櫃台上,
留下了那一箱子,
碼得整整齊齊的鈔票……
他趕緊撥通了報井電話。
“哎,老板,怎麽不播了?還沒看見女的出來呢?”
“就是!女,優是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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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半多,
大歌星紫靈從工作室裡走出來。
她樣子有些疲憊,
眼神中,還有一抹惶惶不安的神情。
站在樓道電梯口兒,她按了電梯按鈕,
看著數字以遞增的趨勢徐徐地發生變化,她呆呆地出著神兒。
就在這時,
一隻毛茸茸的大手……
摸到她的肩膀……
“啊!——”
紫靈一聲尖叫,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啊!——”
對方也被嚇了一大跳。
紫靈看到他面目時,才松了口氣,輕聲道:“討厭,讓你嚇死了!”
“我才讓你給嚇死了呢~”
那個男的,用“蘭花指”虛點了紫靈一下。
“你怎麽也不出聲啊?”紫靈蹙眉責備道。
“我都喊了你好幾聲了,你壓根兒就不理我,跟丟了魂兒似的。 ”
倆人走進電梯。
電梯正好沒有其他人。
紫靈戴上口罩兒,從兜裡掏出墨鏡,又把連衣帽兒扣在腦袋上。
“我說你這兩天是怎麽回事兒啊?”那個男的責備道,“怎麽神經兮兮的。”
紫靈沒說話,
她有點兒累。
“我送你吧——”
出了大廈,男的掏出車鑰匙開鎖。
“不用了,現在太堵了。”
有口罩擋著,紫靈說話聲音聽起來有些發悶。
不過這樣也好,不容易被人認出來。
紫靈有車,
但是她不想開,
她很累,
就想趕緊回去睡一覺兒,
坐地鐵是最快的。
“嘁,德性~”望著紫靈背影兒,那個男的用“蘭花指”虛點了一下,撇了撇嘴小聲說道,“就跟多愛搭理你似的!哼~!”
男的坐進駕駛位子,
並沒有急著發動,
而是對著後視鏡子,
先照了照自己“嬌美”的容顏,
然後撥通一個電話:
“喂,小旺旺啊~是我啊~……不對!再猜~……討厭~!死沒良心的~!這麽快就把人家忘了~?我提醒一下你唄~!‘皇城根大酒店’~!四零七號房~你忘了那一晚,咱們倆銷魂的……”
“嘟——嘟——嘟——”
“混蛋!”
那個男的,把手機狠狠地摔在車裡副駕駛位子上,一邊發動汽車,一邊細聲細氣地罵道:“男人都是畜生!拔吊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