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皇站在識海虛空,對著刑天墳說著修行,一道深冷的寒意,撲面而來,眼前的一幕著實嚇了古皇一跳。
無頭的刑天,行走著軀體,雙乳為眼,肚臍為口,與混沌神魔一般無二,斷頭處煞氣源源不斷的湧出,周圍的煞氣彌漫,帶著一絲腥臭。
說著修行的古皇,目瞪口呆的看著刑天,從小如同世家公子,被刑天的身體嚇得口中膽顫。
“難道、你父親就叫你,十二年虛度光陰。”
“你什麽意思。”
本已驚訝的古皇,聽見刑天指責古龍語氣,當仁不讓的站在刑天面前質疑的回答,對古皇來說,古龍便是他的逆鱗,何況匹夫也有敢怒時,縱使刑天彰顯滔天手段,也要鼓起勇氣。
“這世間本就修行斷層,怪不得你,但你要知,從胎兒伊始,就開始修行,茫茫四嶽八方,廣袤無垠,最爛大街的就是天才。”
刑天的後續話語,古皇不在言語,安靜的像石頭,聽刑天教導。
“這四嶽八方,我隻走過半方,對現在的你來說已經足夠遙遠。”
古皇眼中充滿無限憧憬,眼神有著悸動,僅半方天下的奇聞異事,每一件對古皇來說都是奢望,胎中修行,對他來說也已一去不複返,當聽見刑天說道生死人肉白骨,望著自己的頭顱,有了向往。
問向刑天怎麽不恢復軀體還陽,重新活在陽光下,刑天閉口不言,古皇也沒有繼續追問,歸納為:誰心裡沒有,難以啟齒的往事。
臉色不好看的古皇,從刑天的言語中了解,在胎兒誕生時,家族就因以獸血淬煉身體,隨著年齡的增長品質也越來越高,從記事起就開始修行築基,反觀自己,正如刑天所說,虛度蹉跎。
“小子、你可願拜我為師。”
突如其來的一句,古皇打量著刑天,心中向往四嶽八方,戒備絲毫不曾衰減,打著自己的算盤,他可不信這種無利不起早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思想劇烈的掙扎。
萬一他將我給吃了呢。
如果他能恢復我的身體。
萬一...。
“算是還清與你父親的因果,不用擔心。”
古皇依舊將信將疑:“除非、你將恢復我的身體,否則、休想我拜師。”
“也罷,若能參悟,身軀自現。”
刑天留下一副羊皮便消失不見,任古皇叫喚,得不到回應,看著羊皮上,兩個金色大字,飲露。
懵懂的古皇,不知道意思,一臉鬱悶的望著刑天墳。
‘這可真是無師自通,我通個屁。’
在識海中打坐的古皇,苦思冥想,搖頭撕扯著羊皮,希冀能得到奇跡,一通鼓搗後,白費無用功的癱倒在地,昏睡過去,冥冥中看見一人吹簫,結出手勢,任由雨水撲打在身上,不曾落下,古皇睜大眼睛,想要看清,雨水去了哪裡,看的眼色發紅也望不到那模糊的身影。
翌日黎明,天地間泛出魚肚,一抹光芒還未冉冉升起。
熟睡的古皇,被刑天墳傳來的氣息驚醒,欣喜若狂的看著刑天墳,卻如同死寂般不起任何波瀾,失落無比。
想起昨日夢中一幕,古皇探出神識,盤坐在墓碑前,如霧的雨水緩緩落下,透過古皇飄蕩而落。
“難道這就是飲露,為什麽不停留在身上。”
一陣錯愕的古皇,結出夢中的手勢,手臂左右環抱於臍下,那飄蕩的露水,成霧狀散落在古皇身上,落下的一刹那,冰冷的寒意直擊心靈,
古皇面色猙獰,牙間相壓,身軀瑟瑟發抖,停止手勢,忍不住大叫。 “還不錯。”
難受的古皇,看向從刑天墳飄蕩而出的刑天,一聲苦笑。
“小爺,天才不。”
“天才,慢慢享受。”
說完刑天轉身準備消散,古皇艱難的開口,這次自己誤打誤撞,下一次還能有這麽好運,他可不信。
“師傅,別走。”
刑天不慢不緊的繼續朝刑天墳走去,喃喃自語的傳音古皇,直至消失不見。
得到指引的古皇,漸漸歸於平靜,調整狀態,與此同時,再次結出手勢,有過初次嘗試,不再顯得冒失,小心翼翼的接納露水,引進身體,汲取露水夾帶的絲絲靈氣,滋養神識形態的身軀,靈氣摻進身軀的刹那,疼痛直達心靈。
咬牙切齒的忍著疼痛,一面滋養,一面引導還未消散的露水,直達臍下,懸停其中, 形成露珠。
古皇一聲長歎:“飲露,才第一步啊!”
十二歲的少年,眼中有著漣漪,對他來說,本該陽光燦爛的生活,如今、家不成家,通天柱一事成為心中的一道疤,對他來說古龍生死不明,再遇見同樣的事情,難道要悲劇再次上演。
不在言苦的古皇,一坐數天,接引露水,緩緩的滋養,神識透明的軀體,變得如紙般實質,臍下的露珠也已變成了一團,由遠而看,一張人皮拖著一團水,像不倒翁一樣,任風吹拂。
刑天的聲音從墳中傳出:“還不錯。”
古皇折疊著手臂摸著後腦杓。
“先有吸風,後飲露,吸納為築,飲露為基,二者相輔相成,萬不要以為靈氣稀薄,實則有大學問,我也隻懂了皮毛。”
“為什麽要我先學飲露。”古皇問道。
“吸風需要軀體,飲露不要。”
古皇明白刑天的用意,經過幾天的相處,之前的戒備成為尊敬,早晚飲露的古皇,午間無事便聽刑天講述修行的境界,加上之前了解的,才知道吸風飲露,服氣餐霞,沐浴辰光,一關更比一關難。
況且連軀體都沒成型,不曾奢望,自知飯要一口一口的吃,沒有過多的追問。
正在與古皇交談的刑天,讓古皇去常羊山頂,飲露借此參悟吸風,墳墓附近的露水所帶來的靈氣越來越稀薄,進展越來越緩慢。
古皇不在是神識狀態,望著自己墳墓還埋的那顆頭顱,如紙一般的身軀,捧著泥土,添了一y土,晃晃悠悠,舉步維艱的朝刑天墳走去,磕頭拜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