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風雲幫刑堂。
刑堂代表著血腥,代表著死亡,一般的人自然是敬而遠之,可是原本站在堂口前面的兩個風雲幫守門弟子竟然看到楊易孤身一人徑直朝著這裡行來。
左邊一個身穿黑衣服前面寫著一個大大的‘刑’字的精瘦漢子帶著幾分嘲笑道:“嘿!哪裡來的臭小子?不知道裡是風雲幫刑堂堂口所在嗎?難道是在窯子裡的過得不夠滋潤,想來爺爺這裡尋開心?”
此行楊易原本就打著立威的心思,對於這等沒有眼力的人,楊易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屈指一彈,一道凌厲的指風呼嘯而出,在精瘦漢子戲弄的目光中擊碎了他的眉心骨!
“找死!”
在楊易出招的同時,另一個守門弟子長刀出鞘,向前指著楊易,不過就在他剛要進攻的時候,‘噗通’一聲,自己的同伴已經倒在了地上,眉心一個拇指粗細的大洞中正‘汩汩’地流出鮮血。
唰!
鐺!
一陣涼氣陡然衝上他的脊梁骨,手裡的長刀再也握持不住掉在了地上,他一臉恐怖地望著正緩緩走來的楊易,仿佛看著從地獄中走出來的惡鬼一樣,在風雲幫底層混跡的從來沒想到自己會看見這如神如魔的殺人手段,他甚至弄不清楊易是怎麽出手的。
“我是楊易,帶我去找你們這管事的人!”
“血手人屠楊易!”守門弟子臉色一白,雙腿不聽使喚地顫抖起來,自打在行刑台上看了一百多個頭顱以後,楊易的凶名就在風雲幫內流傳開來,隨著風刀的被廢和鬼刀的失蹤,楊易的凶名更盛,更有傳聞楊易每天都要生吃人肉,飲人鮮血,底層的風雲幫弟子現在無不聞之色變。
“什麽人?”刑堂內傳來一聲怒喝。
楊易聞言,眉毛一挑,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剛想要殺人立威就有人來送死了。
果不其然,在楊易戲謔的笑容中,從影牆後轉過來一個身影,正是楊易的老相識原武堂堂主莊飛。
“是你!”
在看到楊易的一刹那,莊飛渾身一震,臉色巨變,一言不發就要向後院退去。
“莊堂主,故人相見,何必急著走呢?”說話之間,楊易整個人如同一隻大鳥一般凌空而起,一下子就落在了莊飛面前。
莊飛臉色一僵,乾笑道:“楊堂主失蹤了這麽長時間,不去拜見幫主,怎麽又功夫來找我了?”
楊易擺了擺手:“幫主自然是要見的,不過兩個月沒見了,楊易更加想念莊堂主罷了,另外楊易這裡還有一些疑問想要請莊堂主解答一下。”
莊飛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神情越來越僵硬,不過看著楊易戲謔的笑容,他仍自強笑道:“楊堂主,有何疑問,莊飛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就好!”楊易接著道:“我受霸刀門賊子追殺,曾經遣秋虎去往總堂口求救,後來我僥幸從風刀和鬼刀兩把刀下逃生,回來的第一時間就聽說秋虎被押在了刑堂大牢之內,莊堂主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麽嗎?
第二,當日鬼刀在追殺我的時候曾經說過,他們是由你和烏堂主親自放過來的,不知莊堂主可有解釋?
為何風雲幫會對我發出通緝令,難道我楊易不是風雲幫的人?還是你們和霸刀門達成了協議,要以我楊易的人頭來換取同霸刀門的休戰?”
莊飛神色變幻,搓著一雙手低頭不語。
“看來莊堂主,不打算給我答案啊!”楊易悵然一歎。
話音未落,砰然一聲巨響,宛如悶雷炸開,楊易身前的莊飛閃電般竄進,十指筆直似刀,根根如利刃,朝著楊易絞殺過來。
莊飛也很害怕,實在是最近這段時間楊易的風頭太盛了,霸刀門的五把刀之二的風刀和鬼刀,那是在整個北坊都赫赫有名的武者,莊飛對上他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都沒有勝算,但兩人在追殺楊易的時候卻一個被廢,一個消失。
就憑楊易這兩個戰績,莊飛就斷定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但是現在情況緊急,雖然楊易仍笑容滿面地跟自己說話,但無論是莊飛還是楊易都知道兩人已經勢同水火,有機會殺死對方的話肯定不會有一絲的手下留情,所以莊飛無奈之下只能先發製人。
一聲厲喝,驅走了內心的恐懼,莊飛十指如刀,真氣勃發,似乎要消滅面前的一切阻礙。
楊易好似全無防范,但在十指臨身的一刹那,全身真氣噴薄而出,右掌後發先至,抓向莊飛的手腕,與此同時左手中的索命刀連刀帶鞘一掄,砸向來襲的手指。
砰!
空中轟然爆鳴,勁氣勃發如同漣漪。
莊飛的右手五指狠狠地扣在了索命刀鞘之上,隻覺得手指過處,如同撞到了玄鐵之上,五指火辣辣的疼。
這還不是最致命的,更要命的是自己的左手五指被楊易右掌捏住,頃刻間,指骨哢擦哢擦脆響,劇痛之下,五指一瞬間就被楊易捏碎,同時一股詭異強絕的吸力從楊易的手掌上傳來,自身的真氣在這股吸力的刺激下乍然沸騰,洶湧著朝楊易體內傾瀉而去。
“這是什麽武功?”
莊飛駭然失色,失聲驚呼起來,臉上布滿了恐懼之色。
錚!
索命刀出鞘,楊易舉刀一揮。
噗嗤!
莊飛左手齊腕而斷,踉蹌而退,左手的手腕處大量地噴灑著鮮血,不一會兒就在地上形成了一汪血漬。
臉色陡然變得慘白,莊飛慘然一笑:“果然,你得到了大機緣!我恨啊!隻恨沒有早些殺了你!哈哈哈……不過你也別得意,孔秋已經突破到了先天境界,你想報仇恐怕也只是癡心妄想啊!”
楊易歎了口氣:“報不報仇是我的事,至少你莊飛恐怕是活不過今天了,我剛才提了三個問題,你沒有回答我,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這次,我只出三刀,如果你能擋得下,你我恩怨兩消,如果擋不下,那也只能怪你命不好!”
“楊易!你這是在可憐我嗎?小雜種,你不過是憑著幾分機緣才走到這個地步罷了,老子為風雲幫打打殺殺幾十年,整個風雲幫都是老子帶著弟兄們打下來的,憑什麽要讓給你?你只是一個出身卑賤的劊子手,永遠隻配給我提鞋擦腳,老子不需要你可憐!”莊飛忽然像是發瘋了一樣大吼起來。
“你錯了,為風雲幫打打殺殺幾十年並不能成為你炫耀的資本,這個世界永遠是強者為王,我的實力比你強,地位就要比你高,就這麽簡單!”楊易揚起索命刀,只聽唰的一聲,刀鋒割裂空氣,橫空斬下。
“第一刀!”
此刻的莊飛幾乎陷入了癲狂的狀態之中,眼見楊易揚刀劈下,他目眥欲裂,僅存的理智讓他振臂狂吼,真氣運轉到極致,體表的毛孔和血管之中不斷地往外滲著鮮血,這是超負荷運轉真氣的表現。
“啊!”
布滿了鮮血的右拳好似一隻血手一樣砸向虛空,氣流翻湧如潮,拳勁剛猛如山,這一拳較一般的二流武者的拳勁最起碼強了一倍。
嗤!
勁氣消散,一切重歸平靜。
一聲慘唳的嘶吼驀然想起,莊飛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僅有的右手赫然又被楊易一刀斬斷!
早就被打鬥聲吸引過來的刑堂弟子全都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們現在的副堂主,怎麽也不會想到莊副堂主會被一刀斬掉手掌。
“第二刀!”
話音未落,楊易飛鷹般掠起,一刀劃過,刀勁凌空將莊飛劈飛,胸腔頓時出現一刀可怖的傷口,血肉翻卷,裡面可見森森白骨。
莊飛整個人已經沒有了多少生機,整個人仰面躺在地上,進氣少出氣多,即便是靈丹妙藥恐怕也未必能救得回來。
楊易不疾不徐地向著莊飛走去,來到莊飛身邊,終於歎了一口氣說道:“幫主,你再不出手,莊飛可就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