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個楊易背後有一個大勢力做靠山?”有人猜測道。
“這老朽也說不準,不過經此一月,這個楊易的名號算是徹底響震北坊了。”
“老劉頭,這霸刀門之殤我們算是了解了,但是這個風雲幫之變又和這小子扯上了什麽關系?難道就因為這個小子在行刑台上砍了一百多個人頭當了一段時間的刑堂堂主?呸!要我說,孔秋這個家夥也是一個無能之輩,這樣一個天賦異稟的青年才俊眨眼就被排擠出風雲幫,得罪了霸刀門和鐵掌幫,我看啊,這個風雲幫的好日子也不久了。”
一個袒胸露乳的大漢拍著桌子義憤填膺地說道。
老劉頭搖了搖頭道:“李大堂主,你這話可就說錯了,恰恰相反,現在的風雲幫不僅是好日子剛剛開始,還會持續很久呢!
下面我要說的就是這風雲幫之變了,早前的孔秋奪權只是前半部分,這前半部分和楊易有些關系,但是這後半部分卻和楊易沒有多大的關系了,反而是和另外三個人有關。”
“另外三個人?”
老劉頭又喝了一口茶,抹了抹嘴角的水漬道:“沒錯,黑山鬼鶴慶,三眼蛇君杜執,無心鬼童!”
嗯?
這邊老劉頭話音剛落,底下就有人站起來問道:“不是黑山大俠,三眼天神以及無心仙童嗎?”
缺了一顆大門牙的老劉頭不屑地一笑:“什麽大俠,天神,仙童,不過是些魑魅魍魎罷了!別人不知道這三人的底細,老朽行遍大雍南部幾州,對這三位上了大雍通緝榜的人可是一清二楚,這個黑山鬼鶴慶乃是大雍帝朝昆州黑山境內的一夥匪盜的四首領,平日裡無惡不作,專門打劫過往黑山的商旅和武者,不過早些年被一些正義之士遇到,連老巢都被滅了,只有這個鶴慶逃得性命,這樣的人也敢自稱黑山大俠?
還有那個三眼怪,就是一個采花賊,仗著生得模樣有些俊俏,傍上了一個江湖世家的小姐,後來這個江湖世家被仇家所滅,這個小子不知從何處學得一身采陰補陽的邪功,不知道壞了多少良善人家反而女子青白,後來有江湖女俠專門追殺了這條蛇足足一年的時間,這個小子被一劍挑破眉心,命大沒死,因此得了個三眼蛇君的名號。
至於無心鬼童,相較於鶴慶以及杜執,實在是罪大惡極,此人天生侏儒,長著一副稚童模樣,但是修煉的卻是邪道中最邪惡的九子魔功,此功入門需要以一粒血心丹為引,而這個丹藥的練法惡毒至極,需要以九個陰日陰時出生的稚子之心為主藥。這個無心鬼童仗著九子魔功的詭異和陰毒著實在乾州武林為禍多年,僅僅是死在他手裡的小兒就不下上百之數。官府曾多次發海捕文書,都被其逃脫,後來乾州州府府尊親自出手,也只是將其重傷,讓其逃脫。
各位,這三位就是新任的風雲幫刑堂,武堂和功堂堂主,唉!風雲幫立幫百年,雖說不是什麽正義幫派,但行事也還算公正,沒想到今朝會庇護無心鬼童和鶴慶這樣的歹毒惡人!”
“阿彌陀佛!如果真如樓上那位施主所言,那三位施主怕不是要下阿鼻地獄!”小和尚的話在楊易耳邊響起,對小和尚沒什麽好感的楊易卻第一次認可小和尚的話。
楊易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好人,但對於鶴慶、杜執以及無心鬼童這三人的行徑卻也深惡痛絕,尤其是無心鬼童,更是人神共憤,如果有機會楊易甚至都想出手除掉這個無心鬼童,不過這個無心鬼童能從乾州府尊的手下逃脫,想來也是一個狠角色,以現在楊易的修為,還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桀桀桀……敢編排老仙我的人不少,但是活著的卻沒有幾個,老頭,你準備好怎麽死了嗎?”
一陣怪異之極的笑聲陡然從酒仙居樓外傳來,三個身影隨著笑聲走進酒仙居,為首一人身材矮小不足三尺,雙耳奇大無比如同招風豬耳,眼睛前凸好似魚眼,身材雖然矮小但是一顆頭顱碩大無朋,好像是一個三尺小樹頂著一個巨大的岩石一樣,醜陋之極,正是老劉頭嘴中的無心鬼童。
後面跟著的兩人一人相貌俊俏,雙眼如波似水地盯著樓內的每一個女人,淫邪之氣盡顯無疑,眉心一道長長的疤痕縱貫,確實好像神話中的三眼神一般;另外一人熊健壯碩,宛如一頭大棕熊一樣,比常人要高出大約兩個頭左右,手臂粗壯如鋼柱,手中一個獨腳銅人,揮舞時虎虎生風,一看就是天生神力之人。
這三人自然就是剛剛成為風雲幫三大堂主的無心鬼童、三眼蛇君杜執以及黑山鬼鶴慶。剛一進樓內,無心鬼童就發出桀桀的詭譎怪笑:“看來世上還真有人覺得自己年紀大了,活夠了,竟然在這裡編排我們三人,只可惜啊,這個老頭的心已經老了。”
“嘿嘿,這有什麽可惜的?這個老頭雖然不好吃了,但是他還有親人啊,像他的孫子,孫女正值小兒妙齡,豈不是正合仙兄你的胃口,如果這個老頭再有一兩個漂亮的女兒或者兒媳就好了,出來這麽長的時間,我也該沾沾葷腥了。”說著三眼蛇君杜執一雙桃花眼不斷地在四周大量,似乎在尋找采花的目標。
“大膽!這裡是酒仙居!你們三個邪魔外道竟然如此放肆!”
堂內有人拍桌而起,高聲怒斥三人。
話音剛落,此人隻覺得渾身一寒,一枚慘碧色,閃爍著滲人毒茫的細針已經釘在了其眉心處。
滴答!
一滴鮮血,順著毒針滴落在地,地面頃刻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可見此針之毒。
“李堂主!”
同坐一桌的夥伴看到起身怒斥無心童子等人的人竟然一動不動,頓時大驚失色,正要去碰一碰他。
“不要碰他!”
二樓傳來一聲大喝,但為時已晚,觸碰到李堂主的幾人好似被引火燒身一樣倒在地上哀嚎不已,一邊哀嚎,嘴巴裡還不停地往外溢出白沫,不到一會兒就四肢繃直,沒了聲息。
砰!
二樓的一處包房房門猛然碎裂開來,碎木如同雪花紛紛灑灑,無塵子一臉鐵青地走出包房,陰著一張臉對三人說道:“三眼蛇君!這裡是我戰堂的地盤,你們三人招呼不打一聲不請自來也就罷了,但是你竟然敢在我的地盤上用碧璘針殺人,真當我無塵子是好欺負的不成?”
“桀桀,一個道不道儒不儒的三流貨色竟然也敢跟咱們三人硬聲說話了?”
“無塵子,我門三人看你還是一個人物,才沒有搶你的堂主之位,你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況且,這裡雖說是戰堂的地盤,但同樣是風雲幫的地盤,我等身為風雲幫堂主,有何不可?
反倒是你無塵子,樓上的這個膽大老兒妄議風雲幫和孔幫主,你不僅不加製止,還在這裡聽得津津有味,若是讓幫主知道了,不知作何感想?”
無塵子臉色一變,最近孔秋武功大進,順利突破到先天境界,但同時性情大變,殘忍嗜殺不說更變得唯我獨尊,聽不進任何諫言。如果讓他知道了今天的事情,恐怕自己不僅堂主之位不保,更會引起孔秋的猜忌。
“三位,多行不義必自斃,老朽雖然不是江湖人卻也知道荒城雖小,卻也不是各位為所欲為之地!善而終有報,壞事做多了是要下地獄的!”老劉頭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意思,反而對著無心鬼童三人說道。
“哈哈哈,老家夥,本堂主先送你下地獄去!”黑山鬼鶴慶狂笑一聲,蒲扇大的巨掌一推,原本獨腳銅人呼嘯著向老劉頭砸去,如果砸實的話,免不了一個身死魂消的結局。
砰!
危急關頭,一聲如洪鍾大呂一般的轟鳴聲響起,一張桌子和獨腳銅人撞在一起,乍合即分,桌子被撞得碎成一塊塊木屑。
鶴慶一臉凶光地瞪向楊易,沒錯,這一張桌子正是楊易他們所在的那一張。
不過楊易也是欲哭無淚,這張桌子根本就不是他擲出去的,這個一臉和氣的笑容的死和尚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桌子一刹那間就飛了出去,猝不及防的楊易隻來得及抓起桌子上被黑布條包住的索命刀,就是這一個拿刀的動作讓鶴慶誤以為是楊易出的手。
脾氣暴躁的鶴慶可不會給楊易解釋的時間,伸手一招,獨腳銅人便凌空而歸,怒喝一聲,騰身而起, 獨腳銅人撕裂空氣作力劈華山狀砸向楊易。
“見鬼了!”
楊易暗罵一聲,腳下步伐如風向一側閃去,誰想鶴慶的獨腳銅人雖然是重武器但在鶴慶手裡卻舉重若輕,隨著楊易的躲避同樣豎劈變橫掃,意圖將楊易的攔腰砸斷。
砰!
楊易臉色不變,腳下不停,一跺地面,整個人好似被繩索拉扯一般向後滑去,險之又險地避過了獨腳銅人的。
呼!
強行壓下被獨腳銅人上面附著的真氣而引得躁動的氣血,楊易冷聲開口道:“滾開!”
一擊無功之後鶴慶不以為意,一張大黑臉滿是猙獰之色:“嘿嘿,小子!惹了你家爺爺還想活命?”
“這麽說你是要殺我了?”楊易臉色不變,好似鶴慶威脅的不是自己一般。
鶴慶一愣,難道這小子被嚇傻了?不過他們三人來這酒仙居就是為了在北坊立威!立威嘛,總得殺幾個人才能達到目的。
鶴慶道:“小子!唬你爺爺呢?”
楊易沒有說話,平靜地打開手裡的黑布條,露出索命刀的真容。
“索命刀!”
圍觀的人都算得上各勢力有身份之人,對於索命刀這一把名震北坊的刀自然不陌生,所以楊易露出索命刀的一刹那就有人驚呼出聲。
誰都知道索命刀是霸刀門二當家鬼刀的佩刀,而此刻卻在楊易的手裡,那麽楊易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血手人屠楊易!”
近日,有好事者給楊易取了個‘血手人屠’的稱號,最近這一個月這個稱號更是響徹北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