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魚直播總部。

　　熙熙攘攘，一群身穿黑衣服，內白襯衫的男女，從總經理的辦公室走出來。

　　不少人臉色陰鬱，顯然可能是因為業績，被總經理教訓了一頓。

　　少數人，面帶笑容，看起來心情不錯。

　　劉子軒就是其中一個，連嘴都快要笑歪了，本來只是一個中層領導的他，卻在例會上，被總經理重點表揚，誇他火眼金睛，挖掘出一個大主播。

　　直播平台，靠的就是大型主播的支撐，其中佼佼者，則被稱作頭牌主播，別說能夠培養出一個頭牌主播，就是一個大型主播，每天能夠給平台帶來的收入，也是極為可觀的。

　　而他發掘的大主播，就是薑璐瑤，只是給了一個頻道的主推，人氣就暴漲了幾十萬，儼然是一個大主播。

　　要知道，首頁主推還沒上呢，可想而知，等頻道主推結束，上了首頁大橫幅，必定是下一個頭牌主播！

　　而到那時，他劉子軒，肯定要升職加薪，運營總監不敢說，一個副的應該跑不了。

　　“可以啊，劉老弟，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不是夢啊?”一名方臉男人，嘴角擠出一抹笑容，過來拍拍他的肩膀熟絡道。

　　哪知劉子軒卻是轉過頭，皺眉看了他一眼，右手撣了幾下自己被摸的肩頭，好似上面有灰塵似的。

　　“哪裡哪裡。”

　　連敷衍都懶得掩飾，說完直接就走了。

　　“靠，什麽玩意?”

　　一群同事，五六十人在場，劉子軒此舉，可是一點兒面子，也不給方臉男人留。

　　是以後者盯著他的背影，臉色陰沉，低低地罵道。

　　“算了，老王，別跟這種人一般計較。”另外一人走上來，安慰道。

　　“是啊，說真的，薑璐瑤，是他挖掘的嗎?分明是那個凡皇，打賞了好幾萬，讓她浮出水面，這業績，就跟白撿的一樣，有什麽好得意，換我我也行。”又是一個人不服氣道。

　　“好了好了，都少說一點，還在公司呢。”

　　劉子軒不聾，相反聽覺還好的很，後面人的議論，他能聽見，不過在他看來，那只是一些庸才的嫉妒抹黑罷了。

　　不必在意。

　　不過，確實讓他感覺有些無奈的是，無論他怎麽用推薦位暗示，那薑璐瑤都不為所動，對他也是保持著安全距離。

　　現在好了，薑璐瑤已經成功引起老板注意，能夠獲得更多資源支持，當然是好事，卻也使得，他能做的小動作，越來越少了...

　　“經理。”

　　“嗯，怎麽了?”

　　劉子軒放下筆記本，扭頭看向自己的屬下。

　　其余同事，也都好奇的看過來。

　　雖然已經是下班時間，但絕大部分人都在加班。

　　那些真正做到朝九晚五的，是需要勇氣的。

　　“經理，”西西吞吞吐吐，緩緩說道:“剛剛凡皇給我發了消息。”

　　“哦?”

　　劉子軒立刻來了興趣，瞳孔一亮，起初有些遺憾的心情，也愉悅起來，右嘴角微微翹起。

　　“他說，他想要一個試水推。”

　　西西膽子大了些，也笑道:“他說，都沒人看他直播，很難熬，想讓我們給他推推試試，如果推的效果不好，他就不直播了。”

　　“經理，我感覺可以給他試試，效果不好，也讓他早點死心，對吧?”

　　“是嗎?”

　　劉子軒笑眯眯地，緊緊盯著前者眼睛。

　　西西被對方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看得有些害怕。　　其他同事們見狀，都給西西捏了一把汗，你這是哪壺不提提哪壺啊?經理不是上次才說過，一個推薦也不給的嗎?

　　試水推也不行！

　　“恐怕，他還說了別的一些東西吧?還是，你看上他了?”

　　“沒，沒有。”

　　西西趕緊否認道。

　　“最好沒有。”

　　劉子軒冷笑一聲，語氣冰冷道:“還有，不要讓我發現，你私底下給他推薦，要不然的話，你就準備卷鋪蓋走人吧。”

　　靜！

　　靜的只剩下眾人的呼吸聲。

　　西西的眼眶迅速紅了，強忍住眼淚，應了一聲，在工位上坐下來，兩隻肩膀悄悄的聳動著。

　　“還有你們！”

　　劉子軒掃了周圍一圈，眾人大氣也不敢出。

　　“知道了嗎?”

　　“知道了。”

　　...

　　一局遊戲結束，贏了。

　　“唉，怎麽又贏了?今晚才輸一把。”

　　“演員呢?演員去哪兒了?快點出來啊，我保證不罵你們。”

　　“對，快點出來吧。”

　　彈幕上演著大召喚術。

　　“呵呵，沒辦法，技術提高了，想輸都輸不了。”

　　張凡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發現自己已經愛上了這種秒人的感覺，半血?一刀帶走！滿血，一個大招，0.1秒瞬間秒殺。

　　“是啊，話說主播的技術，確實進步不少。”一名觀眾同感，“當初來的時候，玩得有些辣眼睛，現在幾乎把把MVP，話說，主播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啊?”

　　“是啊，老實說，我困在白銀三也快半年了，總是贏一把輸一把，不上不下，難受死了。”

　　“我去，你們...不就是白銀分段嘛，老子也能把把凱瑞啊...”

　　雖然彈幕表示無語，不以為意的很多，但是已經出現一些，肯定張凡技術的人出現。

　　無疑這是一種進步。

　　“這個嘛，很簡單啊。”

　　張凡擺擺手，一副小case的樣子，“多看我直播就知道了。”

　　彈幕一片666。

　　“看，我跟你們說真的，你們還不相信。”張凡一副難受的樣子。

　　“得了吧，主播，等你真的能打到王者，在說這話。”

　　“別說王者，能夠單排上鑽石，別請代練，我就佩服。”

　　“行。”

　　張凡滿口答應。

　　幾時他想做一個靠錢吸引人的主播?自始至終，他都隻想做一個技術型主播好不好?只是情非得已。

　　不過...

　　張凡看向屏幕，怎麽海濤的腦殘粉們，好像約好集體消失似的?

　　一個人都沒了?

　　他很確定，自己絕對不是受虐狂，然鵝，沒有海濤腦殘粉出現，他還真有些不習慣。

　　“凡皇，你在嗎?”

　　鯊魚客戶端，忽然有人發來了私信，ID是黑色的孤獨。

　　張凡見狀，點開了聊天窗口，開玩笑道:“兄嘚，你這半天不給我發消息，我還以為你不要了呢?”

　　“呵呵。”

　　黑色的孤獨沉著的臉，露出笑容，“剛剛有事，耽擱了會兒。”

　　“這樣啊，那你待會兒把你信息給我，明天我笑快遞給你寄過去。”

　　“等，等一下。”

　　那邊說道。

　　“怎麽了?”張凡有點意外，打趣道:“你還不想要啊?”

　　“不，不是，就是有件事，我想提前說一下，說了之後，凡皇你再決定給不給我。”黑色的孤獨一咬牙，還是這麽說道。

　　手機可以不要，但他要對得起自己良心。

　　“怎麽，你還是海濤的腦殘粉?”

　　黑色的孤獨一驚，隨即苦笑著打字，“不是腦殘粉，我是他的鐵粉，不過是在一刻鍾之前。”

　　“哦?”張凡預感到期中肯定發生了什麽，無奈遊戲已經開了，隻得說道:“兄弟，你等我會兒，等我這把結束下播，再跟你好好聊。”

　　“好的好的，凡皇你去直播吧。”

　　黑色的孤獨還發了個笑臉，內心暗道，這凡皇果然好說話，一點兒架子都沒有。

　　反而海濤，他...

　　張凡也沒有讓他久等，三十分鍾結束遊戲，在一群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下，下了播。

　　“兄弟，發生什麽事了?”

　　張凡發消息過去。

　　“呵呵，其實也沒啥。”黑色的孤獨立刻回復道:“就是讓我看穿了海濤那家夥的真面目罷了。”

　　原來，他跟群裡面的群友起了爭執，還希望海濤看在他是多年老粉絲的份上，給他說說話。

　　不料對方語言強硬，直接給他一道選擇題。

　　他很氣憤，也很失望，說自己看海濤兩三年了，每個月都會送個一兩百，那些買網店的花銷還不算，海濤你就這麽絕情?

　　當即有人站出來嘲諷，一個月就花一兩百有什麽可驕傲的?老子上個月給海濤打賞了兩發超火，網店衣服也沒有少買，就你這樣的，也叫作鐵粉?

　　罵他的人不多，就三五個，但海濤一直在冷眼旁觀，時不時還來一句，自以為是，仿若一個高高在上的神人，蔑視著他這樣的螻蟻。

　　他終於火了，不僅是被罵得，更是失望透頂，說這件事，從頭到尾，不都是你海濤挑的事?人家凡皇給你打賞一萬塊，已經很不錯了，可你卻貪婪，要收人家十萬拜師費，人家不願意，便挑唆大家去辱罵凡皇，絲毫不知道感恩。

　　剩下來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他就被踢出去了。

　　“兄弟，你是明白人，夠意思。”

　　張凡聽完事情經過，長出一口氣，破有一種他鄉遇故知，久旱逢甘霖的舒暢之感。

　　“凡皇，你太客氣了，這件事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誰對誰錯，我被踢出群之後，聽說也有一百多個人，看不慣海濤的行為，陸陸續續退群了，以前是大家不說，還對他抱著期望，現在，呵呵。”

　　黑色的孤獨歎了一口氣，無限惆悵，“我是看著海濤一步步走上來，有了今天，卻沒想到，人的變化會這麽大，前陣子還有個畫手事件。”

　　“畫手事件?”

　　張凡來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