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畫手事件!”
黑色的孤獨似乎是有些後悔道:“其實,通過那件事,我就應該不對他再抱有什麽希望的,唉。”
“兄弟,你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張凡好奇心被釣了上來,追問道。
“行。”
黑色的孤獨發了一個OK的手勢,說了起來,漸漸的,張凡也明白了怎麽回事。
原來,海濤在網上直播的同時,現實生活之中,也開了家網店,推銷比如肉松餅之類的,讓水友去買。
這些聽起來有些不太好,有消費粉絲的嫌疑,可實際上大家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
海濤的網店,倒不是賣吃的,而是賣的衣服。
碰巧他也有不少忠實粉絲,喜歡畫畫,時不時發在群裡,供大家觀看鑒賞,如果這個時候海濤出現,誇獎一兩句,這些小粉絲們,都開心得不得了。
這兩件看似毫無關聯的事,很快就有了交集。
海濤將自己粉絲們的原創作品,印在衣物上,公然在淘寶店出售,畢竟是個不小的主播,生意一直不錯,直到有一天,有一個畫手發現這件事,捅了出來。
因為這都是他們的原創,版權自然在他們手中,而海濤直接拿去出售,用於商業用途,並沒有事先征得他們的同意,而且銷售所得,也沒有給他們哪怕一分錢,無疑是違法的。
對此海濤根本不以為意,言外之意,你們是我的粉絲,你們不是我作的畫?如果沒有我,都沒人看你們的作品,所以我拿來用不行?我用,那是看得起你們。
後來這件事鬧得不可開交,海濤迫於壓力,暫時下架了部分印有畫手作品的衣物,但仍有些手辦模型,仍在出售,到這兒,任憑畫手們怎麽抗議,都沒用了。
“我前不久還去店裡看了一次,貌似那些下架的衣服,又重新上架了。”
黑色的孤獨歎了一口氣道。
“那你們還不起訴他?”張凡聽了頗有些不可思議。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盜版侵權啊!而且如此囂張!態度極其惡劣!
“呵呵,告他?誰告?”
黑色的孤獨自嘲一般,“畫手們都是些17,8歲的女高中生,還有13,4歲的初中生,一來沒錢,二來不懂,三來更沒有這個精力,不是嗎?”
“畫手們的領頭,我正好認識,我聽說,她們在群裡面商量,要通過法律程序維權,其中換一個女高中生,畫的很好,幾乎每張畫都被侵權,所以她最憤慨,結果第二天就接到恐嚇電話,報出她的地址,警告她以後上學小心點,為此,那女生好幾天都沒敢去上學你敢信?”
“媽的,這都是群什麽人啊?”
黑色的孤獨罵道。
張凡也沉默了,或者說目瞪口呆,沒料到,一般在網上出現的人肉,竟然會真的發生在自己身邊?
“那現在呢,這件事?”
“現在,不是說了嗎?海濤的網店還是開的好好的,直播也直播的好好的,呵呵呵,畫手們還能怎麽辦,只能自認倒霉了唄,不然還能有什麽辦法?”
黑色的孤獨有些感慨,不經意看向屏幕,不知不覺,竟然跟這位素不相識的主播,聊了這麽多。
不過看起來,這位土豪真是一點兒架子也沒有。
“如果說,我幫你們呢?”
張凡忽然說道。
“什麽?”
黑色的孤獨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幫你們打官司,如何?” 張凡毫不猶豫的說道。
路不平,有人鏟,事不平,有人管。
更不說,他跟海濤之間,還有著私人恩怨,老虎不發威,真當他是病貓嗎?
“這,真的假的?”
黑色的孤獨不敢相信,看著屏幕上的字,他當初知道這事,也很憤慨,哪怕如今回想起來,也是一腔熱血在胸口跳動,可是僅此而已了。
他做不了什麽。
但如果這位土豪來做,人家不差錢啊!打官司?打唄,輸一把遊戲送一萬的主,還缺這點訴訟費?
而海濤,百分之百會輸,除非,這個世界不正常!
“凡皇,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只要那些畫手們願意,費用都由我出。”張凡微笑著道。
“願意,她們肯定願意!”
黑色的孤獨想也不想道。
畫手們費盡心血,偶爾靈光一閃創作出的東西,卻被別人搶過去,賺的錢還不分他們一厘,看著強盜在那裡逍遙快活,誰能甘心?
“那就好。”
張凡笑笑道:“你不是說,你認識她們領頭的嗎?你跟她聊聊,然後再讓我跟她說說,如果可以,那我們就準備走法律途徑。”
“行,凡皇,我馬上就過去跟她說。”黑色的孤獨忙道,看了眼電腦屏幕裡,談笑風生的海濤,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海濤,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了,而且,這也是你自己,留下的把柄。
這段時間,張凡也沒有閑著,上網查了下關於侵權的事。
總得看下來,情況不容樂觀,華夏國對於版權保護這一塊,不太重視,雖說近幾年來有所改善,可仍是杯水車薪。
比如網絡小說這一塊,盜版異常猖獗,盜版者們賺得盆滿缽滿,肚滿腸肥,一些原創作者卻吃糠咽菜,餓地面黃肌瘦。
“唉。”
看到這兒,張凡歎了口氣。
原本還想體驗一下出書的感覺,紅遍大江南北,一時洛陽紙貴,狠狠地提升自己的威望值,現在看看還是算了。
“宿主,又聽見你在吹牛了。”
系統的聲音久違的響起,雖然久違,可還是那麽熟悉,濃濃的鄙夷之中,帶著一絲的驕傲:
“就你這文字功底,還出書?拉倒吧你,連一本兵王校花的網絡小說都不會寫,還出什麽書?養豬倒是比較適合你,聽說最近不少房地產公司,開始轉行投資養豬了,正招人才呢?要不你去試試?豬養好了也很出名的。”
“你想想,到時候你成了豬肉大王,大家吃得都是你養的豬,不照樣能夠名揚四海?”
“你妹的豬肉大王哦!”張凡一聽很來氣,紅著臉,梗著脖子道:“什麽叫我寫不了兵王校花的小說?那是我不稀得寫,你知道吧?”
“拉倒吧?”
系統瞥了他一眼,“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行,你不相信是吧,我改明天就寫一本校花兵王的小說出來,你等著!”
“我等著。”
“嗡嗡!”
就在此時,手機振動了兩下,黑色的孤獨發來訊息。
“咳咳,凡皇,我跟她說了這件事,她說,讓她考慮考慮,還有...”
“還有什麽意思?”
張凡見對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得不問道。
“還有,她要讓你主動加她,然後她再跟你談談。”黑色的孤獨有點忐忑,也有點無奈。
他真的再三跟花花說,對方是土豪,又願意替她們出頭,奈何後者就是要讓張凡主動,其余的都不肯多說。
這讓他很藍瘦。
“我還以為什麽呢。”
張凡哭笑不得,“人家是女的,矜持一點也可以接受。”
“那就好。”
黑色的孤獨稍稍松了口氣,把花花的企鵝號發過來,想到後者有些冷冰冰的語氣,忍不住打了個預防針。
“凡皇,花花她的性格有點冷,你跟她聊天的時候,別太在意。”
“沒事。”
張凡轉手複製上,搜索,出來一個女性化頭像,畫風素雅,展現的是一名女子,雙手拿著一朵玫瑰,微微低頭,似乎在輕嗅芳香。
發送好友申請之後,順手點入了對面空間。
果不其然,最前面幾條,都是關於畫手事件的始末,貼圖極多,標題前都有求擴散,求轉發的字樣,想必這也是對方空間未上鎖的原因。
張凡正要點開查看詳情, 手機再次振動,對方發來了消息。
“你為什麽要幫我們?”
就只有這麽一句話,言簡意賅,直奔主題。
張凡深吸一口氣,感覺這個女人,有點難對付啊?
按照一般人反應,應該是這樣的,你是凡皇?你真的願意幫我們?
沉吟片刻,張凡打字道:“如果說,我就是看不慣他這種行為,想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肯定不信。”
“當然。”
花花不假思索道:“在你之前,也有不少人說要幫我們,要麽就是吹牛,衝著我們的妹子而來,要麽就是不了了之,最搞笑的是最後,竟然還幫著海濤,過來勸說我們,讓我們給海濤打工。”
“...”
張凡無語,“我跟他們不一樣。”
“是,你們確實不一樣,他們都沒有你有錢。”花花淡淡地說道。
言外之意,或許你跟那些人一樣,也是衝著畫手妹子們而來。
不過你有錢,更容易得手。
“...”
“不好意思,如果說不能讓我相信你的話,我是不會讓你插手這件事的,因為我們經歷了太多的失望,這一次,我要對得起她們的信任。”
似乎是覺察到自己過於強勢,花花語氣軟了些。
“沒關系,沒事,理解。”
張凡深吸一口氣,有沒有搞錯,大姐,就你這性格,起個昵稱叫花花?感覺叫做玫瑰還更貼切一些。
“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也只能坦誠了,之所以幫你們對付海濤,其實也是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