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張溝,薑家。
今日是個喜慶又特殊的日子,薑家久患重病的兒子,今天結婚!
張溝四面環山,深在大山之中,偏僻的很,不論是文化還是經濟都是相當的落後,完全可以稱得上窮鄉僻壤。
當地有一些相對十分迷信的老舊習俗,衝喜能救不治之人。
因此,薑家老夫婦為了唯一的兒子,不惜花費一輩子的積蓄,舉辦了這場特殊的衝喜婚禮。
夜深,村民散場,熱鬧消退,薑家一片寂靜,但裡屋卻時不時的傳來低沉的嗚咽聲。
“女娃子,別哭了,來到俺薑家,好好跟著俺兒子過日子,俺薑家不會虧待你的。”
“唉!”
隨著一聲蒼老沉重的歎息,以及一連串磕巴煙鬥的聲音,裡屋的嗚咽聲不僅沒有停止,反而越哭越大。
本是喜慶的日子,卻如哭喪,哭泣的新娘一身的紅色,她的長相雖然說不上傾國傾城,但也有幾分姿色。
她的皮膚很是白嫩,看上去不過一二十歲,滿目的委屈淚水猶如泉湧,不斷的抽泣著,訴不盡的難過與傷心。
吧嗒!
冰涼晶瑩的淚水滴落在一張慘白慘白的臉頰上,躺著的男人嘴唇發白,身材乾瘦,顯然病的不輕,已經病入膏肓。
男人的睫毛顫抖了下,發白的嘴中傳出輕哼,一個大喘息,他睜開了雙目,目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了一抹精芒。
他睜開眼的那一瞬間,看到的便是一張梨花帶雨,滿是委屈的俏美面容,隨之一抹疑惑湧上心頭。
這女人是誰?
江城皺了下眉頭,他的眼中多了一絲迷茫,四周的氣氛很是不對勁,他掃了眼四周,發現四周的環境竟然全都變了,很是陌生。
這是哪?竟然不是江家?我不是死了嗎?
嗡!
一瞬間,江城的腦海中嗡的一下炸開了鍋,猶如過電影一般,昔日種種的一幕幕畫面全都浮現。
他曾是Z市商業大亨江家的二公子,出國留學回來沒多久,原本該繼承家族產業,風光大好。
不曾想,從小和他一起玩到大的表哥秦輝竟然和自己的未婚妻狼狽為奸,被他偶然發現後,一切噩夢就此發生。
江城的記憶隻停留在生前,死後種種,他並不知曉。
他不知道那可惡的表哥和未婚妻為了吞佔江家,早在設計毒殺他之前,就設局弄殘了他的大哥,更是把江父逼成了植物人,害的江家家破人亡。
一想起那親如兄長的表哥,還有那只見過幾次面的未婚妻,江城的眼中頓時布滿了血絲,滿腔的憤恨一湧而出,他不由得緊攥著拳頭,牙齒咯咯直響,憤怒的猛然坐起,氣的渾身顫抖。
該死!
“啊!”
一聲驚叫,江城被嚇了一跳,怒氣驟降,立馬清醒了過來,一眼看去,竟是一張女人的俏臉。
女人的俏臉很是白皙,皮膚嫩滑,吹彈可破,月牙般的大眼睛著實好看,口鼻間呼出的香氣,讓他心頭一熱,喉嚨不由得滾動了下,身子立馬僵硬了許多。
不敢動!
面前的女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對,鼻尖對鼻尖,身體貼的格外的近,幾乎都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溫度,甚至差一點就要親吻上了。
江城隻要稍微嘟一下嘴巴,就能碰到女人嬌豔欲滴的紅唇。
可惜,目前他不敢!
“你……”一身紅色的新娘臉色發白,看到面前的男人渾身發抖,
以為他發了病。 她甚至能感受到男人熱騰騰的呼吸,還有那十分明顯的喉嚨滾動,她的俏臉瞬間發燙,紅撲撲的,別過頭,趕忙擦著淚水站了起來。
江城這時才注意到女人那一身紅色的新娘裝。
他愣了下,再一看自己,這才發現不對勁,難道結婚的那個人是自己?
不對,這具身體明顯不是自己的,難道自己如玄幻小說裡那樣,魂穿了?
等等,我的腦子裡好像多了一些奇怪的東西,九轉還魂術?神農傳承?竟然還有一些奇怪的功法武學?這些都是從哪來的?
我的天!竟然真的是重生!
震驚!震驚!震驚!
“我……咳咳咳。”剛才坐起來有點太猛,再加上氣憤與驚異,江城一陣猛咳之後,疑惑開口,“這是哪一年?這裡又是哪?”
新娘怔了下,看著面前這個長相帥氣的男人,十分委屈的咬著嘴唇,眼中的淚水不自覺的滑落下來。
若他沒有病,該多好,可惜他病的不輕,已經開始失憶了。
“2019年,這裡是你家,張溝。”
“2019年?”江城大驚,腦海中一片嗡鳴,心中掀起了滔天驚駭,他記得自己死的那一年可是2016年。
整整三年啊,他竟然已經死了整整三年,自己的屍體恐怕早就爛掉了吧?
仇未報,屍骨都寒了,可恨呐!
真是有點難以接受啊。
三年的光陰,想必如今的江家已經成了那對狗男女的地盤了吧?
父親和大哥應該還在吧?不知他們過得怎麽樣?
江家的家人們肯定不記得我了吧?畢竟已經涼了那麽多年。
真想爆粗口啊,日他奶奶的腿兒!
可惡的狗男女,這個仇,老子一定要報!
江城心神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自己死後的這三年裡發生了怎樣的巨大變化,他的心中恨極了那對狗男女,恨不能立即趕往Z市,揭發那對狗男女的惡行。
“薑城?”
一聲輕喚,俏美新娘瑟瑟發抖,眼神楚楚可憐,緊咬著下唇,有些害怕的看著面前這個失了魂的男人,她實在很難想象自己該如何和這個快要病死的男人生活。
自己為什麽這麽慘?
她甚至想逃,可惜這裡在一片深山老林之中,想要離開,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實在是太難了。
況且,按照那些保守的老舊習俗,一個出過門的女人,逃回了娘家,就是不吉利,會給娘家帶來厄運,肯定會被娘家人打罵一頓,轟趕出門。
到時自己又該去哪裡?天大地大,何處是家?不會有她的容身之所。
唉,認命吧!
現在隻能祈求面前的這個男人能多活幾天,這樣自己的日子也會好過些,要不然肯定會被村民們當成不祥之人,轟出村子。
那些迷信的老舊習俗,真是害人不淺啊。
“你……沒事吧?”新娘思來想去,奈何現實殘酷,隻能委屈認命,她眼中的淚水悄悄滴落,聲音很弱,透著無奈與無助,試圖去關心薑城。
對於此刻的她來說,薑城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薑城好,她自然也會好。
江城回過神,輕輕搖頭,看著面前新娘悄悄落淚,眼神中充滿了委屈與無助,他的心中竟然莫名一酸。
雖然不知道新娘為什麽要嫁給一個身患絕症的病人,但他能感受到這個女人的無奈與無助,自己與她還真是同病相憐啊。
不過,他既然得老天眷顧,以新的身份重生了,他可不想再像三年前的自己那樣,帶著原諒色,憋屈的死。
這一次,他要好好的活著,要讓那對無恥可惡的狗男女付出慘重的代價。
江城的雙目中忽然閃爍著極為強烈的光芒,緊緊的攥著拳頭,心中鬥志滿滿,滿腔熱血,沸騰泉湧。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他要復仇,他要奪回江家,他要伸張正義,成為正義的化身。
惡人就該伏法,決不讓那對狗男女逍遙法外。
夜深人靜,江城與新娘各有心思,無心睡眠。
也就在這時,窗戶口突然傳來一道木條掉落的聲音,江城和新娘兩人紛紛一驚,齊齊看向窗口,接著兩人便看到一個魁梧的青年男子十分明目張膽的翻窗而入。
那青年男子眼角有道猙獰的刀疤,看上去很凶惡,一臉的痞子樣兒。
他翻窗進屋後,看都沒看江城一眼,一雙色眯眯的眼睛直接肆無忌憚的鎖定在新娘的身上,淫邪的話語間,不斷的搓著雙手,猶如餓狼,舔著燥熱的嘴唇,十分猥瑣的朝著新娘撲了上去。
“嘿嘿,小娘子,今晚是不是很寂寞啊,你嫁給這個快死的廢物,真是太可惜了,哥哥這就帶你賽神仙。”
“這廢物得的可是絕症,看他那要死不活的樣兒,頂多活個一兩天,說不定今晚就掛了,你馬上就成寡婦啦,今晚就先讓哥哥替他滿足你,會讓你爽的嗷嗷直叫哦,嘿嘿嘿。”
新娘萬萬沒有想到,這麽晚了,還有人敢如此肆無忌憚的翻窗而入,她大驚失色,如同一隻受到驚嚇的小白兔,嚇的眼淚嘩嘩直流,一抹無助感油然而生,甚至雙腿都有些發軟。
怎麽辦?怎麽辦?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著那饑如餓狼的青年就要撲上新娘,一雙乾瘦的大手突然抱住了新娘盈盈一握的腰肢,猛地將她帶回床邊。
接著,從床邊快速的蹬出一隻男人的大腳丫,狠狠的踢向了那刀疤青年的下半身。
“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