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凡的兩具分身氣海化作毒障之眼,將吞噬而來的毒障煉化成毒元施展五毒劍氣,一時間廣成鱗等人連絲毫抵抗的念頭都不敢升起,這毒障以他們的境界沾之則死,他們和聶凡同處一座囚籠之中,但聶凡竟然無視規則掌握了囚籠之力!
“我抗議!紀風這是作弊!”
包大通落後一步,首先承受變異版的五脈劍陣當頭斬落!
“啊!”
包大通牙呲欲裂,面容猙獰,逃無可逃,只能奮力反抗,運轉全身修為想要驅散洶湧襲射近身的五脈劍陣,他不敢讓五脈劍陣近身,否則一個不小心沾染上毒障,恐怕就要死在當場。
可恨啊!
五毒門修毒功,但聶凡這一手毒障化毒元,劍招之中毒性異常猛烈,縱是毒修自身也不敢輕易嘗試,說不得連自己都會遭到毒障反噬還未傷人先傷己。
“是了!他本體根本沒有吸攝毒障,全是分身在煉化,才不會被毒障反噬!”
廣成鱗遁走之中稍稍回望。
“只是他的分身為何能夠無視毒障?毒性如此劇烈,他的分身早該消散了才對!”
廣成鱗想不通。
“罷了!逃吧,紀風能駕馭毒障,萬萬敵不得,這五毒神子不要也罷!只要逃入毒障圈,長老們自會搭救,總好過死在紀風手上!”
所有人都是和廣成鱗一般的想法。
方圓五裡,以他們的速度不過幾十息的工夫,進了毒障才有活命的機會。
“啊!”
身後傳來包大通痛苦的嘶吼,隗春望回頭瞥了一眼心神劇駭,包大通竟然一個回合都沒能撐住,攜帶毒障的五毒劍氣直接破開防禦貫穿周身,包大通七竅之中皆有毒障傾瀉而出,當場毒發身亡,死狀淒慘無比。
“還有你!”
像是捕捉到隗春望的窺伺,聶凡雙手前指五脈劍陣驀然折轉殺向隗春望,他先前便已經被聶凡打裂道台,戰力折損,是除了包大通之外最軟的柿子,聶凡要在這密地除掉隗春望!
“可惡啊!就差這麽一點點距離!”
隗春望眼睜睜望著五脈劍陣鎖定自己,而毒障圈卻也已經近在咫尺。
“沒了極速符寶,這次你怎麽逃!”
五脈劍陣呼嘯而落繽紛而動,將隗春望牢牢封困其中,眨眼間盡數劍氣破空而出直襲隗春望。
“紀風!只是一場競選,你何必趕盡殺絕,大不了我放棄五毒神子就是!”
隗春望桀驁的性子也在死亡面前服軟起來,但他也無聲無息中再次將道台虛影祭出,以防聶凡雷霆殺招。
“哈哈…我要殺你,你就算跪下來叩一千個響頭喊我一萬聲祖宗又與我何乾,總之我就是要殺!”
聶凡沒有任何停頓,操控五脈劍陣絞殺隗春望。
“啊!”
隗春望嘶吼中撐開道台虛影擋住浩然劍陣,心中的憋屈怨氣滔滔不絕。
道台虛影散發法光,滾滾元力掃蕩而出,將五脈劍陣隔絕,但是一經觸碰劍氣,隗春望頓時面色大變,劍氣當中的毒障之毒立即侵襲入體,眨眼間便布滿整座道台。
“不就是一座道台,天天在我面前顯擺,我能碎它一次便能碎它第二次!”
叮叮當當之中,劍氣反覆擊穿道台虛影,一時間道台虛影千瘡百孔隗春望根本修複不及,而且破損之處毒障之毒扎根擴散,不過片刻整座道台盡數彌漫一層毒障漆黑之氣。
“紀風!這是你逼我的!”
隗春望狀若瘋狂,毒障侵體他再無活命機會,但是就算死他也要拉著聶凡墊背,道台虛影之上驀然閃現符文光華直衝天際。
“天蠍符文!”
道台虛影當中豁然鑽出一條巨型虛化天蠍,遍體鱗甲,螯足揮動之間風從雲動,一根托天的尾刺倒卷著,鋒芒攝人。
隗春望成就道台境不久,隻來得及在道台之上銘刻一枚天蠍符文,雖然還未入鎮教級品次,但在妖蠍堂當中也是數一數二的級別,即使銘刻時日尚淺,符文之力還未能悉數激發,也是威力驚人。
虛化天蠍雙螯舞動將輾轉襲來的五毒劍氣一一拍飛,一時之間五脈劍陣僵持不下,隗春望憑借天蠍符文似乎不落下風。
“我活不了你也得死!”
隗春望面露死氣,毒障以道台為媒介已然侵入他的氣海擴散全身,他雙臂揮落,虛化天蠍的尾刺倏然扎向聶凡本體,勢若天降隕石,轟然臨頭。
聶凡目光凜然,劍氣朝宗五脈劍陣刹那歸一五道劍氣演化成一脈劍氣斬落,虛化天蠍螯足皆是齊根斬斷,而後一脈劍氣猛然拔高直衝天蠍尾刺。
“轟!”
元力風暴席卷開來,密地中央一片混亂,就連周遭的毒障也被波及洶湧如潮水。
天蠍尾刺乍然爆裂開來,一脈劍氣一觸之下便大破天蠍尾刺!
“疾!”
聶凡斬盡殺絕,一脈劍氣折飛而上抬劍劈碎道台虛影!
霎時,隗春望氣海崩潰,道台湮滅!
口鼻之中鮮血淋漓,死死盯著聶凡,顫動著伸出雙手抓向聶凡,瞳孔之中折射出濃鬱的怨恨與不甘。
隗春望的記憶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還沒完,聶凡轉身回望,廣成鱗伍開元樊魏雨丁清風四散而逃,根本不給聶凡一網打盡的機會。
“那就拿你們兩個開刀!”
樊魏雨丁清風距離聶凡最近,聶凡飛身而去,一脈劍氣豁然衝出直射樊魏雨和丁清風。
劍氣殺意讓樊魏雨丁清風如芒在背,自知劍氣落頭之時已然趕不及闖入毒障,無奈之下聯手倉惶應付劍勢。
一瞬間兩人氣海之中各自撐出一座道台虛影,法光流轉交相輝映,與一脈劍氣轟然對衝而去。
“轟隆隆!”
一股比之前更為猛烈的元力風暴蕩漾開來,樊魏雨丁清風身形倒飛而出砸落密地邊緣。
身後的道台虛影也被打翻,法光閃爍明暗不定,兩人氣息頓時萎靡,而一脈劍氣受此衝擊也消散於無形,殘余的元力也漸漸融於天地。
聶凡輕輕抹去嘴角的一絲血跡,連撼三座道台就連他也遭到反震之傷,兩具分身更是有一具悄然散去。
而廣成鱗伍開元借著聶凡與樊魏雨丁清風兩人糾纏之際已然遁入毒障逃脫生天,但也意味著將他們二人無緣五毒神子。
“殺!”
聶凡還不罷休,再次催動五脈劍陣殺向樊魏雨丁清風。
“紀風住手!我願放棄五毒神子命牌!”
丁清風再也沒有最開始的那般氣定神閑,原本以為五毒神子已是囊中之物,但誰也沒有預料到聶凡這一個天大的變數。
聶凡充耳不聞,悍然殺來,五脈劍陣直接向兩座已然不穩的道台虛影籠罩降落,五道劍氣相互螺旋交錯勢不可擋橫衝直撞!
“丁師兄,還有什麽好說的,這紀風是個瘋子,不殺我們絕不停手。”
樊魏雨站起身形再次穩定道台虛影向著五脈劍陣鎮壓而下!
“唉!若是你我人道台之上銘刻了符文,定不會狼狽至此。”
事已至此,丁清風只能選擇背水一戰,剛才的碰撞之中,毒障之毒已經悄無聲息間侵襲了他的肉身氣海,任憑他全力封堵也是無用。
爆裂聲中,五脈劍陣將兩座道台虛影衝擊得滿目瘡痍,毒障之毒更是蔓延整座道台虛影,黑氣繚繞。
拚了!
樊魏雨丁清風知道兩人最後的機會便是擺脫聶凡的封鎖衝入毒障圈,只有這樣才能讓長老們出手救治解除他們所中的致命之毒。
兩座道台虛影卷動風雲再次與五脈劍陣對轟!
一擊,丁清風道台虛影斬落兩半!樊魏雨道台虛影打回氣海!
丁清風身形猛地一震,而後筆挺砸倒,渾身皆是被毒障黑氣遮掩。
樊魏雨盯著丁清風的屍身不發一言。
“呵呵…看來丁清風這師兄白當了啊,竟然還沒有你抗打。”
聶凡笑了笑。
樊魏雨沒有說話,他拜入雜堂,即使自認為修為戰力早已超越丁清風,但是他依然韜光養晦隱而不發,仍是恭恭敬敬排在丁清風之後,雜堂之中都知道風雨二人組,風在前雨在後,無風不成雨,他在等,等一個一飛衝天的機會,總有一天他會讓所有人都知道無風也成雨,他樊魏雨才是雜堂第一人!
樊魏雨再次撐開道台虛影。
“哦?”
聶凡似乎生起興致,“若是我沒猜錯,四大符寶你也有一個吧,就讓我見識見識。”
樊魏雨瞳孔一縮,他目光複雜,面前的敵人實在太可怕,在這座密地當中似乎一切都瞞不過他的雙眼,統統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樊魏雨周身泛起幽藍之光,一時間他的氣息在一點點攀升,他身後的道台虛影體型也在快速暴漲。
雙倍符寶!
聶凡喃喃自語,四大符寶,分身,極速,隱身,雙倍,如今都一一現世。
極速符寶掌握極速之力遁行無阻,隱身符寶有隱形斂息之效建宮境以下不可察覺,分身符寶衍化一對分身難以辨別,而雙倍符寶能夠在短時間內將一個人的氣息乃至戰力雙倍增幅!
擁有雙倍之力,樊魏雨氣息已然超脫巔峰,戰力達至鼎盛,才算與聶凡有了一戰之力。
“藏得夠深的…”
前一世這一屆的五毒神子命牌被隗春望藍道生樊魏雨三人摘取,若沒有聶凡橫空出世以隗春望藍道生的實力奪得神子之名並非難事,但樊魏雨以雜堂弟子身份能夠躋身五毒神子,豈會沒有幾分真實力,四大符寶接連顯現,最後也只剩下雙倍符寶,落在了樊魏雨手中。
聶凡催動五脈劍陣五劍歸一再現一脈劍氣,可以說,這也是密地神子之戰的終極一戰。
一脈劍氣和樊魏雨強化後的道台虛影各自撐開半邊天,一觸即發!
驀然間,毒障圈滾滾而動。
樊魏雨神色一動。
而聶凡眉頭微皺,劍氣凝而不發。
他稍稍思量之後便想通其中緣由,五毒門的長老插手了!
毒障極速收縮,原本環繞封鎖密地中央的毒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淡化,待到最後,密地之外顯現蜘蛛婆婆的身影。
蜘蛛婆婆抬手舉著一口黑色布袋,而致命的毒障盡數被吸納進去,片刻後密地周遭再無半縷毒障。
“五毒神子競選前三名已經遴選出,爾等無需再戰。”
蜘蛛婆婆捆緊黑色布袋,而後似有深意地看向聶凡道。
樊魏雨頓時面色露出喜意,若是可能,他自然不願意與聶凡決戰。
百人進入密地,到了最後只剩下聶凡樊魏雨和楊曉三人,持續數日的神子之爭也算是畫上了句號到此落幕。
“呵呵…”
聶凡笑了笑散去一脈劍氣,暫時來說他還沒有必要惹惱蜘蛛婆婆。
“說起來前世我還曾向此人學過一門神通。”
聶凡驀然想起朱九真,他能夠跟隨蜘蛛婆婆修習此門神通也是此人牽線搭橋。
蜘蛛婆婆瞥了一眼丁清風的屍身,而後灰白的細眉微蹙,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自行而去。
樊魏雨當即跟隨,對於聶凡他深深忌憚。
楊曉也走近,目光複雜地望向聶凡,心頭升起一股無力之感,在和聶凡假戲真做之中他還差點以為自己真的可以和聶凡一較高低,但在見識過聶凡一人之力將廣成鱗隗春望等六人逼得倉皇逃竄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念頭是多麽的幼稚可笑。
“都是一起入門的,怎麽差距就這麽大!”
楊曉歎了口氣,莫名其妙地自己沾著聶凡的光也入選了五毒神子。
可笑,聶凡身陷廣成鱗六人合圍之時自己曾經還有所動搖,想著合眾人之力將聶凡踢出密地。
有些失神地跟著聶凡走出密地…
五毒門,五毒神子之名花落誰家的訊息很快傳遍整座山門。
一時間喧囂衝天,滿滿都是談資。
聶凡以一人之力逼迫廣成鱗隗春望六人三死三逃的戰績也宣揚開來,頓時各堂震驚,紀風之名徹底響徹五毒門。
兩個月前聶凡受拜門主親徒也有這麽一次遭遇,但與如今不可同日而語。
“這煞星真是個狠人!”
千言萬語,話到盡頭,五毒門人也只能發出如此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