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了錢謙益關於朱由檢對南洋的治理想法之後，黃宗羲等人都非常震驚，皇帝對南洋的治理竟然直接用金銀來衡量。

眾人也隱隱感覺到了其中的利益，他們雖然知道朱由檢這樣做有違儒家仁義，但是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對大明有巨大的好處。

當年永樂皇帝也曾多次下南洋，期間和很多南洋國家都有往來，但是七下南洋之後，結果鬧得是國庫耗費巨大，得不償失，最後不得不停止了下南洋。

王夫之和黃宗羲知道，如果按照朱由檢現在的意圖和想法執行，那麽大明對南陽的控制將是前所未有的，因為裡面有巨大的利益。

也就是大明現在不載假裝仁義了，要求名義上的藩屬關系，現在的大明就是要強悍地進入南洋各地，只要是值錢的東西，全部都要成為大明的。

眾人看著廣闊的大海，隨後陷入了沉思，大海確實凶險，但是它沒有擋住大明海軍的步伐，此時眾人都在思索大明皇帝的政策，不知道這將對大明有什麽影響。

王夫之和黃宗羲、張慎言三人可能想的多一些，他們在思考南洋對大明的影響。

錢謙益身邊的幾個傳統的東林學生，他們雖然對錢謙益也非常敬重，但是對於朱由檢的南洋政策，還是有些不理解，在他們看倆，應當施行仁政，號令天下才是。

一行人就這樣隨著船隊一路南下，經過十余天的航行，眾人來到了泉州港，這是他們停靠的第一站，船隊在泉州進行補給之後，將會直接南下前往滿刺加，中間就不會再停靠了。

錢謙益經過十余天的航行，身體有些吃不消，還好補給船航行的非常平穩，讓錢謙益還可以承受。

船隊停靠的泉州港遠離泉州城區，這裡是泉州眾多碼頭之一，其主要進行貨物運送，也所為臨時海船停靠補給所用。

當船隊停靠到碼頭之後，錢謙益和王夫之、黃宗羲、張慎言等人立刻下船了，他們這些初次出海的人，在海上顛簸了十余天，身體還是有些吃不消的。

“都快點，別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想挨打了。”

此時，就在錢謙益他們剛剛下船之後，就聽到一個男子厲聲地喊道。

錢謙益他們立刻看向喊聲的方向，只見一艘海船上面正在不停地走出一個個衣衫不整的女子。

一個海盜摸樣的男子就站在錢謙益他們身前不遠處，男子身前還有幾個夥計正在緊密地盯著這些下船的女子。

幾個人不時地厲聲訓斥一聲，有時還會甩起鞭子，頓時嚇得這些女子全身顫抖，驚恐地叫喊著。

錢謙益等人一眼就認出了這些女子不是漢人女子，而是來自南洋的女人，而且看樣子是被販運到了大明。

“這艘船上，起碼要有兩百多女人，這個商人這一趟應該會賺上不少。”

此時，黃宗羲看著下船的南洋女子，然後說道。

現在大明朝已經開始流行南洋女人了，其中一部分是作為奴隸賣給一些權貴們，南京學院裡面就有幾個南洋女奴，她們整日都在乾活。

進入南京學院還算是幸運的，但是更多的南洋女人是被販賣給各地的人販子，然後賣給一些窮苦的男人做婆娘。

這也算是幸運的了，還有一些姿色稍微好一點的，都會被高價賣給青樓和藝館，供客人享樂。

此時看到這一船的女人，錢謙益和身邊的眾人立刻體會到了朱由檢的南洋政策了，這就是朱由檢的南洋政策，掠奪和侵略。

令錢謙益驚訝的不是這些南洋女人，而是大明的這些人販子，南洋才被明軍攻佔一個月，竟然就有人販子從南洋帶回女人出售了。

尤其是人口，這可不是輕易能夠弄到的，但是竟然就這樣出現在了大明。

黃宗羲隨後向這個人販子詢問了一下這些南洋女人是怎麽弄來的，但是這個人販子非常警惕，閉口不談，只是說他們想不想買，不買就不要過來打擾他們。

這個人販子擔心自己的秘密渠道被別人發現了，那麽他的財路也就斷了。

其實很多人販子都是和當地的一些奸商勾結，暗中劫掠當地的女人過來販賣，還有更加厲害的，那就是直接帶著武器衝上去搶人，專門挑選青壯男女下手，老幼全部殺死，然後再販運回來。

大明巨大的人口缺口，讓這些人販子從來都沒有停歇過，當年在高麗和日本一帶掠奪販運人口，現在隨著南洋被明軍攻佔，南洋的航道也變得安全了，於是很人販子紛紛開始南下掠奪人口。

“這些可不是簡單的人販子。”

此時，黃宗羲朝著身邊的王夫之說道，同時他示意眾人注意這個人販子腰上的武器。

王夫之和錢謙益聽了黃宗羲的話之後，這才注意到這個人販子腰上挎著一支手銃。

當看到手銃之後，眾人頓時一陣驚愕，手銃在大明是可以對民間出售的武器，但是因為威力巨大，所以被嚴格限制，能夠買到手銃的人都是要經過嚴格登記審查的。

這個人販子竟然有手銃，可見這個人之前絕對不是海寇，更不是眾人心目中認定的那種十惡不赦的壞人。

而且這夥人不僅有手銃，人販子的幾個手下也都有武器，從長槍到長刀不等，而且一個個都帶著戾氣，一看就知道是乾舔血勾當出身的。

大明朝不禁止民間武器，甚至威力巨大的手銃都可以對外出售，一開始朝堂對於朱由檢放開民間武器還有些擔心。

但是隨著民間武器的放開，暴利事件沒有相應地增加，而且放開的武器大量流入海商和水手手中，他們購買武器進入南洋，主要是為了防身，畢竟在海上需要面對各種威脅，其中最大的威脅就是海寇。

不僅是南洋活動的海寇，還有一些是自己人，尤其是當帶著一船貨物離開的時候，難免不會遭到有心人的惦記，畢竟人是貪婪的。

就在錢謙益他們的好奇的同時，這個人販子已經將船上的南洋女人全部趕下船了，這些南洋女人在進入大明之前，需要進行檢查，費用自然是人販子出了。

令錢謙益他們震撼的，這一艘海船竟然裝了將近五百個南洋女人，這些南洋女人隨後就進入了碼頭專用的營壘裡面。

這個地方就是專門為販賣的人口準備的，這些南洋女人會在裡面進行洗澡，然後經過消毒隔離，最後在身上刺上編號，然後就可以進入大明了。

這些女人在大明是非常搶手的貨物，很大一部分都會被賣給窮苦娶不上婆娘的男人，還有的就是進入青樓和藝館淪為娼妓。

就在錢謙益他們好奇這些南洋女子進入大明的命運的時候，那個人販子已經歡喜地回到了碼頭。

此時在人販子的背上是一個巨大的袋子，這個人販子一臉歡喜地來到海船邊上，然後就將袋子放到了地上。

可以看出來這個袋子不輕，當袋子落到地上的那一瞬間，嘩啦一朕響聲，立刻讓錢謙益他們意識到袋子裡面應該是銀元。

“哈哈……”

“兄弟幾個，咱們這趟可真是賺了，剛才一個蛇頭出價一個女人十銀元，大哥我立刻同意了，這裡是五千銀元。”

人販子將袋子往碼頭上面一落，立刻歡喜地說道。

幾個手下立刻圍了過來，打開袋子看著裡面白花花的銀元，一個個激動不已。

“大哥，兄弟們這次可是發達了，咱們跟著你出來真是對著，這麽多錢。”

幾個手下都激動不已，抓出一把銀元，然後激動地說道。

“這次咱們跑海順利，一會去拜一拜龍王，在泉州住上幾天，好好快活一下，然後再出去一趟，南下再乾上一回，就帶著錢回去過年， 多買上一些年貨孝敬老娘。”

人販子歡喜地說道。

“對，再乾一票，然後回去過年，等到明年開春了，帶上莊子裡面的青壯都出來，還有那個王二狗，現在連個婆娘都沒有，這次回去給他帶一個，讓他也別在家種地了，跟大哥跑海，一趟就夠他乾上幾年了。”

“我看王二狗老實巴交的，給他弄個婆娘留在莊子裡也好，好歹莊子裡面老人也不少，留幾個強壯也可以支應一下，還有就是回去一定要請個好先生，給莊子裡的那些小崽子們好好講講學，以後考個狀元的，也讓咱們的莊子威風威風。”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說道，都是滿臉的歡喜。

錢謙益和黃宗羲等人聽了幾個人販子的話之後，可謂是哭笑不得，這幾個人販子一邊乾著傷天害理的事情，一邊還要造福莊子的父老鄉親，還不忘記好好教育孩子，真是令錢謙益吃驚的很。

看著眼前的景象，錢謙益隨後歎息了一聲，他此時才算明白了朱由檢的用意了，大明對南洋的政策是對的，只有這樣才可以造福大明。

朱由檢曾說夠如果想要大明百姓過上富裕生活，那麽就要犧牲其他的民族，這就是生存法則，大明需要生存空間和生存資源，並且是要建立在殖民主義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