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電流在手銬和腳鐐上遊動。
就算以達到人類極限的體格幾天幾夜不睡覺,不住地趕路,多多少少也會有點吃不消。
看得出仇天默很急,怕被關士義他們追上了。
翟離星把冷漠的目光從他身上收回來,不懂的是他,辦事不是說看誰的力氣大,看誰最能打,難道將軍一定能以一敵百嗎?都是奉行個人英雄主義的影視作品吹出來的,真正的將軍說不定連馬都不會騎。
能不能辦事看的是膽量和決心,以及頭腦,最重要是夠狠夠毒。
越能打的人就越是小卒子,最先死,死得最慘的那個,因為你是被用的。正如技術越高的人一般都是打工仔,老板甚至書都沒讀過,然而居然嘲笑人家暴發戶,不知道滿足感優越感哪來的。
真能以一敵百,那你絕對不是將軍,將軍不需要這麽強,他只需要會用這麽強的小卒子。
仇天默自己這麽急是因為關士義絕對發現翟離星早被帶走了,不是當事人的話關士義也一樣會被優先於他選中去執行斷血壁壘的任務。他急,他自己都知道關士義不是能蒙騙的人,卻不願意承認。
仇天默也冷冷看著翟離星,對他瞥自己一眼感到不快,但必須忍。
這個下級霸者一定很震驚,不解。全能型真的存在,不是吞繭那種轉瞬即逝的,真真正正的全能型,而且還是身染者。
翟離星知道他這幾天一定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為什麽真的有全能型超能者。
才懶得理他,翟離星唯一的不滿就是:“下級霸者,這個等級的名稱是誰起的,這麽不文雅,腦子進屎了,沒文化,文盲。”
他馬上就是一個下級霸者了,不過不服有用嗎,你不服都不行,天定的。
地平線的一條黑線讓翟離星停住胡思亂想。
很細的線,發絲一樣,從地平線的盡頭升起來,傾斜地筆直地升上高空。順著這條細線看上去,一片厚厚的白雲遮住了,讓人誤以為那片白雲是一團棉花糖,被哪個嘴饞的小孩扯一條絲出來,就這麽沒人理地垂在大地上。
空蕩蕩的大地,遙不可及的天空,傲然懸浮的白雲,除此之外只有這條細線。
這異世界有很多突兀的地方,總很莫名其妙地出現,無法解釋。
經驗告訴翟離星這條線大有問題,不會這麽憑空出現,也絕對不細。翟離星不太懂重力學,這麽長的一條線要沒入那麽高的空中,如果真的只有一根頭髮那麽細絕對撐不住。
一名天從者略微擔憂,壓低聲音:“仇天默,晚上可能能到,我們似乎忘了計算一點,現在這個時間正是那個的時候,要不要推遲幾天。”
這名天從者想到的仇天默早就想到:“關士義也這麽認為。”
這名天從者一愣,慢慢明白:“他認為我們會停下幾天再回去?”
仇天默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我們並沒有等幾天再回去,只要回到天之領域就可以了,到天之領域再等幾天,能趕上。”
這名天從者有點不安,看著天際邊的那條細線:“我們連續幾天不分晝夜趕路,已經算快了,現在已經看到天之領域,但要回到天之領域不知道能不能趕在那之前。”
仇天默讓他做決定:“你們幾個留下等幾天我帶著他回去,還是你們帶著他回去我一個人在這裡等幾天?”
這名天從者只有苦笑:“真拿你沒辦法。”
仇天默冷視翟離星的背心,
絲毫不擔心翟離星聽到:“我等不及剖開這個東西,看看到底怎麽回事,難道天道已經開始崩潰了嗎?” 他不會停下等半秒鍾。
和翟離星之前的推測完全一樣,他們認為是天道開始崩潰引起的。
翟離星隱約猜測到一些,看著那條細線:“已經看到天之領域了?”
那條細線就是天之領域的標識?類似旗幟之類的東西?
他們說的“那個”是什麽?似乎他們恰好碰上了“那個”的時間點。
翟離星淡漠著臉,心裡不住揣摩,腦子沒有停下。
速度沒有變,反而比這幾天幾夜稍微快了一點,因為要趕在“那個”之前回到天之領域的緣故。
翟離星稍微專注一下精神,進入冥想狀態,確定:“差不多了,差不多可以使用下級霸者的超能了。”
這幾天幾夜他沒覺得累,可以在戰鬥的時候進入冥想的人怎麽會覺得累,蘭芝琦說冥想就是醒著睡覺,累的反而是仇天默和這十名天從者。這幾天幾夜他沒有停止冥想修煉,距離可以使用下級霸者超能越來越近了。
他精神一如既往的好。
隨著時間的流逝,距離越來越近,那條細線果然如翟離星預料的,它並不細,它很粗。
這是一條粗大的鏈子,不知道用什麽建材造成。
每一個環扣是一個長五百米寬三百米的圓角矩形,由直徑一百米的圓形鐵絲封閉彎成,當然它不是用鐵絲彎出來的。翟離星不知道它是什麽建材做的,又是怎麽做的,這個不用追究因為不是地球的東西。
直徑一百米的鐵絲就足以讓人在上面閉著眼睛飛奔,它居然有千千萬萬億億個一環扣一環,連成這條筆直的鏈子,把什麽東西拚命拉扯住,固定在大地上。
氣球嗎?
肯定不是,翟離星的想象力變得比以前豐富,被自己的猜測吃驚:“天之領域真的在天上?”
這條鏈子拉著的就是天之領域?
如果真的是,那絕對不只一條,而是好幾條,說不定十幾幾十上百上千條。
翟離星真的震驚:“天空之城嗎?”
前面帶路的天從者飛身跳上這條誇張的鏈子,順著它嗖嗖嗖往上飛奔,鏈子這個傾斜的角度不大不小剛剛好。
翟離星愕然:“還真在上面爬上去?”
小貴怎麽也要打道回府了,這不是普通人能上去的,天上哪裡是普通人能去的地方,路都不給你,想想你就知足吧。
翟離星也跟上,聽風聲在耳邊呼呼吹過,大地在腳下越來越遠,心裡歎服。
這條路真是妙,就算有外敵來也不能蜂擁而入,只能一個一個排著隊上去。在鏈子上你又不方便打架,打起來就掉下去摔死,加上如果你有恐高症呢?而天從者只需要做一件事,在鏈子的盡頭堵著一億個人,一億個人打你一個人,你有千軍萬馬也得一個一個排隊上來讓我打。
最糟糕的情況,大不了斬斷這些鏈子,看你怎麽上來。
這鏈子絕對不是用來拉住天之領域不讓它飛走,而是路,一條很絕妙的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