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團棉花糖開始慢慢變大越來越近,離地面就越來越遠。
看下去,本來腳下粗大的鏈子末端變得比發絲還細,插在大地中,那是他們升天的原點。人是不會飛的,想要升天在地球是飛機,航空飛船。在這裡是……說實話真的很逗比,幸好不是小說,否則的話笑死人了,肯定有人故意這麽寫以惡心人為樂。
翟離星微微吸一口氣,進入冥想狀態,開始著急:“媽的,要不要這麽久,還不能使用下級霸者嗎?誰一直在跟我作對,就是不要我好過嗎?”
那團棉花糖的距離只有幾公裡,翟離星睜開眼睛,他著實有點慌了。
一旦進入天之領域就不只是仇天默和十名天從者,遍地都是天從者,遍地都是下級霸者中級霸者上級霸者,可憐的小老鼠無辜地出現在貓窩的那種絕望。
他第一次祈禱:“蘭芝琦,我的守護者,你在哪?”
這是他在這個異世界認識的最強勁有力的人,如果地球有朋友問他你在異界混得怎樣,他只能說我上頭也是有人的我告訴你,更多的他不會再說。除此沒什麽說的,說了被嘲笑,你不說反而引起對方的猜測,這種猜測往往把你往牛逼的猜,絕對不會往垃圾的猜。因為人總有一定的自卑心理,或說警惕敵視心理,把你猜得強一點他就準備得好一點。
幾公裡在上級狂者面前不就是一眨眼的事,前面的天從者噗嗤地鑽進去,雲層上出現一圈漩渦,那是他的速度帶來的風引起的。接著後面四名天從者相繼噗嗤噗嗤鑽進去,跟腳下這條巨大鏈子一塊消失在實體一般厚實的雲中。
翟離星眼睛瞥一下身後。
仇天默冷笑,帶著終於大功告成的痛快和對他的警告:“你想摔下去嗎?”
這裡距離地面少說五六萬米吧,換成公裡就是五六十公裡,在地球就是平流層和中間層的交界處,雲海之上的領域。
沒有降落傘的情況話下就算是超能者也不願意試一試。
這是一條不歸路,雖然讓你爬得越來越高,但你沒有回頭路,只有摔死才能回到地面。如果你橫心不是人地抵達目的地那更慘,會變成其中的囚徒永遠無法離開,這不是普通人該來的。
翟離星放棄拚死一搏,在這條鏈子上對雙方都不利,沒有必要這麽玩命,他上頭還有人,可以再忍忍。也明白誅天組織帶著繭潛入目的是什麽了,炸斷這些鏈子,這是天從者干涉世界的唯一通道。斷了鏈子天從者就沒法干涉世界,世界就是不淨者的了。
反正,他本來就要來天之領域,只是換了個方式。
噗嗤,他也鑽進雲層,刹那世界一片白茫茫,無比聖潔,腳下的鏈子都被白雲蒙著隱隱約約看不清楚,稍不留神就摔下去。
與此同時體內的超能也逐漸失去了壓製,變得輕松起來,翟離星心頭明白:“零能場的范圍就是天界的邊界和這片雲層之間的區域。”
隨著零能場的抑製力逐漸變弱,腳下的鏈子不知道什麽不見了,變成了大地,翟離星無法不驚歎:“真的是浮在空中的世界。”
這次隻過了大概一兩公裡,一片刺眼明亮,鑽出了雲層,身後帶著一圈雲霧的漩渦。
渾身上級狂者超能也刹那間輕松起來,但被手銬和腳鐐牢牢掐著壩口,依舊不能用。
他們脫離零能場了。
一片鮮豔的翠綠披在重巒疊嶂的群山上,不見盡頭,山間河流蜿蜒,飛鳥成群,時不時傳過來幾片啼聲。
這個世界的一草一木清晰地展示在他面前,不知道這懸浮在空中的世界究竟有多大。 頭頂上藍得嚇人的天空像一個半球,罩著這片不見盡頭的雲海,這個空中世界就漂浮在雲海之上。難怪地球的古人會認為天圓地方,翟離星無法嘲笑古人的愚昧。
前面五名天從者沒有停下,依舊飛奔,翟離星也不敢停下。
他想起了黑空領域,黑空領域內部其實也是另外一個天地,世外桃源一樣,現在天之領域也是。
他也不再嘲笑天界這個名字了:“天之領域,還真是天上的世界,天界那片地方就是這個世界的邊界。”
很快地,跟在這五名天從者後面來到一條大峽谷面前,十二個人連珠一樣不停地鑽進去,有一種瞬間被這條峽谷壓扁的窒息感。
峽谷兩邊的峭壁標準的90度,垂直的,高達幾公裡,光溜溜的全是石頭,攀岩愛好者估計會瘋掉。
翟離星看一眼頭上那條縫,峽谷把天空裁成一條碧藍的縫,陽光幾乎無法傳下來,峽谷底下昏暗一片,空氣也帶著霉臭,有點濕乎乎的。
順著這條峽谷繼續跑了幾十公裡,終於見到盡頭,卻被堵住了。
翟離星見過這個世界的圍牆,十幾米幾十米的各種誇張都有,但在這面城牆前全都是小兒科,都不算是城牆。
堵住盡頭的就是一面城牆,寬度是峽谷的寬度,一公裡左右。高度就是峽谷的高度,幾公裡的高度,但不要懷疑,城牆絕對比峽谷還要牢固。你以為強衝能讓你離開峽谷那就錯了,我寧願你把峽谷毀了也不要做這個嘗試。
還沒靠近這面城牆,仇天默在翟離星身後已經進行聯絡:“是我,零能場51區仇天默。”
幾秒鍾之後,那面城牆突然發出轟鳴,把人嚇一跳。
翟離星完全不知道這個鬼世界又要乾出什麽地球人不知道的事,只能盡量保持淡漠,淡漠可以讓人在保持的冷靜的情況下兼備警惕。
嘎,嘎,嘎,在巨大的聲響中,城牆的磚頭一塊一塊動起來。
翟離星料到:“城門是暗門。”
一塊一塊的磚頭從牆面上嘎嘎嘎地蹦出來,似乎城牆裡藏著彈簧似的,一塊一塊地形成了一條磚頭組成的階梯,在最後的聲響中停住。
翟離星猜錯了,這面城牆沒有門,你從牆面上爬上去吧。
徹底服氣,翟離星服到底:“這裡是邊境,當然不會有城門這種讓敵人進來的門和路。”
但是有讓自己人爬的磚梯。
從零能場到大鏈子到大峽谷,再到這面沒有城門的城牆,本來就懸浮在遙不可及的空中的天之領域防備和警戒反而是這個世界上最高最縝密的。到底在怕什麽?你們是天從者,雖然不以統治者自居,但實際上根本就是了啊。
也許統治者都怕自己被人乾翻,就像有錢人反而裝窮,窮光蛋反而裝有錢人一樣。
前面五名天從者已經順著磚梯往上爬,潔白的著裝看去像流星一樣,很美。
翟離星深吸一口氣,這面城牆就是天之領域的門檻,過了這道檻,就沒有回頭路了。
嗖,他也跳上去,踩著巨大磚頭組成的梯子流星一樣往上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