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天從者早就圍過來,形成一個圍堵的陣勢,他們身上的五色冰全都泛出灰色。
前面五名天從者停住,回身,等仇天默上來。
翟離星剛冒頭,空氣中立即浮現出一片超能武器,形形色色,各種奇形怪狀都有,無數雙眼睛都憎惡地瞪著他。
翟離星站穩,拍一拍身上的灰塵,淡淡冷笑。地球人有不少喜歡裝逼的,他也要裝一次,不能給地球人丟臉了,其實他真的慌了。
仇天默停在他身後,一步一步走過去:“他是我的,要送回天劍宮。”
這群隨時把翟離星撕碎的天從者被人撥開,一名中年人出來,極為驚訝:“仇天默,你的任務不是在零能場把身染者都殺死嗎?怎麽變成把身染者帶回天之領域了,五百年裡從沒有不淨者被帶回來,你到底幹什麽?”
仇天默不示弱:“我也想知道,但有關於這個人的一切全部是機密,你們以後也許會知道吧,但我覺得希望不大,讓我過去。”
全能型不淨者,當然是最高機密,否則他早就知道蒼白死神的存在,早就知道關士義的任務是什麽。
他也想知道關士義為什麽把這個人帶回天之領域。
這個人應該是這裡的負責人,帶著幾分警告和懷疑,出事了他可要負責的:“原來如此,難怪蘭芝琦問有沒有見到你來過,連關士義都很緊張,你清楚你在幹什麽嗎?”
翟離星一驚。
仇天默臉色變了:“她什麽時候來?”
沒想到蘭芝琦竟然比他們先一步到。
這個負責人警惕性越來越高,盯著仇天默不放:“仇天默,除非得到大長老的許可,否則這個東西就得死在這裡,你會被我帶走接受懲罰。”
翟離星沉下臉。
不過蘭芝琦怎麽會先一步到的?
仇天默比他還震驚:“我已經繞了近道,她居然比我還快。”
這是何等執念?得多瘋狂才能辦到?
因為選擇近道所以沒有在路上和蘭芝琦相遇,但蘭芝琦竟然比近道先一步到達,那六個人肯定失去理智變成瘋子了。
仇天默雙眼幾乎眯成一條縫,縫裡射出兩道寒光,盯著翟離星,寒光中露出無盡的渴望,渴望知道翟離星到底是什麽人。不淨者是全能型,為什麽?關士義怎麽抓到他?關士義又怎麽跟蘭芝琦混在一起?
他強迫自己冷靜,把視線從翟離星身上移開:“她什麽時候到的?走了哪條路?”
蘭芝琦一定最優先去找人聯系大長老,那麽她會最優先聯系上血汙宮的人,讓血汙宮的人去找血汙長老,只有血汙長老親自出面才能驚動大長老。這裡是邊境,都是天劍宮負責的,她肯定已經離開了。
負責人冰冷無情:“我隻給你十秒,十秒鍾之後這個東西必死,你跟我回天劍宮。”
身邊的一名天從者開始讀秒:“十,九,八,……。”
翟離星冷視這個人,嘴角泛出一絲莫名笑意,余光瞥一眼仇天默。
果然,讀秒聲總會給人強大的壓迫感,仇天默白著臉:“這是一名全能型身染者,這就是我必須把他帶回天劍宮的原因,這下你滿足了吧。”
翟離星心裡笑,居然真的說出來了。
負責人抬手,讀秒的天從者停住。
“全能型?”不僅是負責人,這片天從者全都驚呼。
負責人盯著翟離星不放:“這就是蘭芝琦要我緊急聯系天劍長老的原因嗎?打死都不願意告訴我的原因嗎?”
翟離星無奈地搖頭。
只會想到蘭芝琦要找血汙長老,就沒想到關士義也會緊急聯系天劍長老。這就是你不如關士義的地方,你只是在超能上勝過了關士義。 負責人一開始就想知道蘭芝琦為什麽問仇天默來了沒,蘭芝琦為什麽要緊急聯系天劍長老,為什麽要緊急聯系血汙長老。
直到見到仇天默終於來了,卻竟然帶著一名身染者來,那就更加要知道到底怎麽回事,蘭芝琦隻字不說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仇天默簡簡單單就被人套出了蘭芝琦半個字都不說的話。
但仇天默極為強硬:“讓開,還有,蘭芝琦走了哪條路?”
翟離星再度捂住額頭。
負責人在震驚中回過神,依舊無法鎮定下來。
仇天默冷著臉:“她走了哪條路?”
他可不想在前往天劍宮的路上碰到蘭芝琦。
負責人終於能開口說話:“第112道。”
仇天默帶來的那十名天從者中有人請示:“112,那是能最快抵達天劍宮的路,仇天默,我們走哪條?”
仇天默推一把翟離星:“98,走。”
負責人吃驚:“慢著,宵禁就在今晚,你瘋了?還有,我沒說讓你們走,這個人不能過去,但現在他可以留著他命,暫時的,仇天默,也請你在這裡等待,直到大長老的許可下來。”
仇天默冷冷的:“我要說不呢?”
讓蘭芝琦先抵達天劍宮那還得了, 他就變成是阻礙甚至已經破壞任務的人了。他要成為完成關士義不能完成的任務的人,而不是破壞關士義的任務的人。
負責人也不退步:“那就抱歉了,你可能會受傷。”
刹那這片天從者都圍了過來。
仇天默冷笑:“你想要阻礙我的任務?我現在立即離開的話還能趕在天黑之前抵達下一個地方,你知道不知道這個東西多停留一天就多一分不安,出了什麽事真的是你負責嗎?還是讓我離開由我負責?”
負責人臉色很難看,死死盯著翟離星,又死死盯著仇天默。
不僅蘭芝琦,不僅關士義,現在是仇天默,這件事似乎真不是他能負責的。既然不是他能負責的而現在仇天默又主動要求負責,說實話,精明的人都不想多事,但天之領域的邊境是他的職責。
也許因為天之領域的這個邊境根本是多余的緣故吧,這種邊境完全沒有真正的邊境的緊張和壓迫感。真正的邊境是,你早上起來刷牙的時候看到敵人也在對面刷牙,那才叫邊境。
這面城牆哪叫邊境?
既然不算是邊境這群人當然沒有真正的邊境的職責感,你都沒有身臨其境,沒有切身體驗,哪來的責任感?裝裝樣子罷了。
於是這個負責人移開視線,繃著臉一動不動。
“哼。”仇天默很滿足,使一個眼色。
那五名天從者繼續動身。
翟離星被仇天默一推,也掛著意義不明的微笑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