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好一會兒,額頭上冒著冷汗的林寒風終是對著紫眼金雕一本正經的說道:“要的就是大!你想想啊!我那些朋友被人追擊,定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冒頭。我若是借助暗影門打探,一定會驚擾到他們,說不定他們在看到暗影的探子後就跑了呢!
再說說天機閣,就那個價格,我都付不起!那一群貪心的扒皮鬼啊!卜算一個元嬰期的修士都要一百萬靈石!更不要說化神期的了!而且我還懷疑認識的那糟老頭修為到底是不是化神期?”
眯著眼睛,紫眼金雕看了林寒風看了好一會兒:“所以?所以你準備怎麽把這個事情給鬧大?
就不說城中有多少老怪物了!單單一個皇漢龍氣的壓製,你就鬧不起來啊!怎麽你也得化神巔峰,才能大鬧一場啊!”說著,紫眼金雕眉頭又蹙緊了幾分。
林寒風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他感覺自己裝的13似乎要裝失敗了……
正當林寒風冥思苦想之時,客棧裡卻是走進了幾個錦衣少年,那幾個少年看起來卻皆是風度不凡——其皆被綺繡,戴朱纓寶飾之帽,腰白玉之環,左佩刀,右備容臭,燁然若神人!相比之下,連紫眼金雕的金衣都顯得有些黯淡無光了!
那幾個錦衣少年走進來後,客棧裡說話的聲音都降低了。客人們都小聲議論著這幾個人。
林寒風旁邊那桌坐的是幾個彪形大漢,氣血澎湃,隱隱有狼煙氣象,看樣子不似修士,倒像是武者。
幾個大漢中最黑的那個顯然是才來江陵不久,因為他說出了和林寒風內心深處一樣的疑問——“老兄弟們,這幾個是誰啊?”黑大漢咧嘴向同桌的幾個人問道。
那桌坐的幾個看樣子都是渾人,他們瞥了一眼那幾個公子模樣的,小聲說道:“你說那幾個小白臉啊?”
黑大漢點了點頭,走近客棧的那幾個少年也腳步一頓,臉色黑了好幾度。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那幾個大漢“小聲”bb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了!小到整個客棧裡的人都聽到了。
那幾個大漢看樣子還渾然不覺,他們看著黑大漢的臉,“悄咪咪”的給他說:“他們幾個都是這城中的官二代!我告訴你啊!這幾個人可不是什麽好東西!一天天的在這城裡偷雞摸狗,揮霍無度!吃喝嫖賭,不學無術!
四體不勤,五谷不分!好逸惡勞,窮奢極欲!
要不是他們的老子實在有幾分權勢,老子還真想把他們拉出來好好打一頓!”說著說著,這幾個大漢臉上也露出了冷色。
這時,人們也看出了這幾個大漢似乎和那幾個少年不對付,不由臉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生活總是乏味無趣的!這時候,能看看戲可真是太好了!
此時此刻,連一旁的林寒風也是臉上露出了幾分喜悅,拉著紫眼金雕就坐在一旁的桌子上看起戲來。他很開心啊!能出來幾個人給他打圓場,免得裝13失敗,可真是太好了!而且他方才模模糊糊感覺到眼前的一波人似乎還真能幫他找到張老頭一行人!
喝了口茶水,林寒風臉色雀躍的繼續看起了場中的兩夥人。
要不說不得是少年心性,那幾個少年在聽到了大漢們的“小聲”議論後,皆是面如含煞。其中還有兩個不知是羞還是怒,臉色都紅的能滴出血來了!
“你們演武堂是想反了不成?”最中間的那個少年含怒對著大漢呵道。
一旁看熱鬧的客人聞言一愣,再又確定過眼神——那幾個少年確實是雛啊!話都不會講,
那有這麽一上來就給別人扣盆子的?而且扣的還是那麽大的一個。再說了,你扣就扣唄!怎麽還一盆子扣到人家背後的地方了? “嘖嘖嘖,這幾個小娃娃的情景很不妙啊!”林寒風傳音給紫眼金雕說道,紫眼金雕看到他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歡喜。
紫眼金雕沒有回答林寒風,他隻想吐槽——要不要這麽八婆啊?這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而且你說人家小娃娃什麽意思?你又比人家大多少哪?哎,人族可真有意思啊!
不說紫眼金雕暗自吐槽,場上的局勢果然朝著有利於大漢們的方向傾斜。黑大漢旁邊的那個光頭男子卻是露出了雪白的牙齒,他咧著嘴對那些少年笑道:“小娃子們,你們又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們?我們說了什麽,你們居然敢說我們反了?你們知不知道誹謗他人,惡意造謠是要入刑的!”
那幾個少年聽聞此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入刑?入你大爺的!我家可是……”最左邊的那個少年顯然氣不過, 張嘴就罵向了那幾個大漢。
聽到那少年提到家世,中間那個大漢眼神中有掩飾不住的歡喜露出,‘說啊!快說啊!’他在內心深處瘋狂呐喊!
可這時,有一個人站了起來,阻止住了那少年繼續說下去。那個人……肯定不是林寒風了!林寒風他是打定了注意,一心一意看戲,等到帷幕拉開,台子最熱鬧的時間,自己再上場哪。
於是林寒風看著突然出現的那書生,此時就很懵逼——難道這戲台子還沒打好就要塌了?
是的,在那麽多雙眼睛下,站出來的就是一個窮酸書生。看他身上穿著雖是一塵不染,卻也有些破爛了!眾人看去,他身上的青袍漿洗的已經有些發白了。而最重要的是這書生身上並無文氣露出……
“呵!小子,你要逞英雄?”黑大漢對著那書生就是呵斥道,“毛都沒長齊哪!還想出來逞英雄?”說著,他上下打量了書生一番。
書生拱了拱手,臉上沒什麽變化,依舊是打斷少年說話時的淡笑,“小生並非是想逞英雄啊!小生只是看不下去幾位設下的陷阱。這不符合大義……”
聽聞書生說完,那幾個少年也是臉色一變,他們也不是傻子,哪裡不明白自己是被家族的敵人給設計了?那些人準備拿自己開刀子來對付家族。
少年們這麽一想,額頭上都開始冒著冷汗,那是嚇出來的。最中間的那個少年環視了四周一圈,冷著一張臉掉頭就走了。他身後跟著的是其他少年。他們並無再回頭,並未給書生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