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們看著少年們離開,不由將目光轉向了書生,他們的面目有些猙獰。
看著這一幕,看客們也歎了一口氣,他們都知道這書生活不了幾天了!他們是要憐憫的目光看著書生,他們很同情這個書生,不過也只是同情了。沒有人會幫他的!畢竟每個人在做出自己選擇的時候,都要承擔做出選擇的後果。
如果你要支持正義,那麽你就要有與之相配的能力。如果你沒有,那麽你就要承擔善良與正義給你帶來的麻煩。書生為了所謂的“大義”挺身而出,他們可不會,因為他們知道這個道理。
“這就是大義嗎?我們所作所為不符合大義,他們就符合了?”中間那個大漢看著書生有憋不住的怒火。
書生站在原地,怔怔不語,似是沒有想到會有這種結果。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看向了大漢們:“我不知道他們會怎麽做,我只知道我要怎麽做!”
大漢中最為淡然的那個高個忍不住笑了,“我最煩的就是你們這些所謂正義的人!你們辦的壞事,往往比那些壞人都要惡!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什麽!惡心!”說完,他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
那高個大漢感受到了店老板臉上的凶意,在深深地看了一眼書生後,轉身離開了這裡。
剩下的幾個大漢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在沉默了一會兒後,終是離開了客棧——在離開的時候,他們都與書生擦肩而過,他們也未曾回頭。
在你兩波人離開後,客棧裡算是炸開了鍋,人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著方才那兩夥人背後的那兩份勢力、討論著那些大漢的修為、討論著那個書生會怎麽死……
紫眼金雕倒是沒有和林寒風議論,他看著那個書生若有所思,反而顯得有些沉默。沉默的不止他一個人,還有林寒風,還有書生。
林寒風的沉默是因為他的計劃破滅了——人算不如天算。他原本的計劃是準備在兩夥人鬧得最激烈的時候,出手幫忙處於弱勢的那一方。在出手幫助後,他會留下一個姓名,然後飄然的……上樓。這樣的話,說不定就掀起滿城風雨,讓人知道他林寒風的大名。
至於為什麽幫助弱勢的一方?
是因為林寒風善良?是因為林寒風正義?是因為他路見不平一聲吼?不!不!不!他只是想讓人們記住他記得更加清晰——人們總是會偏向弱勢的,不是嗎?
只可惜啊,他千算萬算還是沒有算到有個書生不好好看戲,居然站出來了!而他更沒想到的是這場大戲就像一個玩弄,兩夥人就這麽輕輕的把這件事情給放下了!
‘你們這是玩的哪?少年們,你們就沒有一點少年的血氣?他們都這樣了,你們去錘他們啊!把他們錘爆了啊!還有那群大漢,你們也是慫的一批啊!怎麽就敢口嗨哪?’林寒風在腦海裡瘋狂的呐喊,眼神裡充滿了哀慟。
“媽賣批喲!”林寒風罵出了聲。
除了林寒風,沉默的還有書生,他坐在了客棧的角落裡,一個人喃喃自語。附近的客人見此都以為他嚇啥了,也沒人願意坐在他的附近。再加上他所在的角落實在是陰暗,因此那個地方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林寒風坐的地方倒是離書生所在的角落不近——若是離得近的話,方才那些大漢在書生站出來的時候說不定就讓他“閉嘴”了!嗯,捂住他的嘴巴也算閉嘴吧?
雖然林寒風離那書生有些距離,不過他確實將書生的喃喃自語聽的一清二楚,
在客人們喧囂的吵鬧聲下。這不是因為書生的聲音太大,這是因為林寒風一直在關注那個窮酸書生。嗯,一邊在內心中瘋狂呐喊,一邊關注…… 至於原因?
不說別的,就這書生壞了他的好事這一點就可以讓他關注一發了吧?更別說,林寒風真切的感受到了那個書生的與眾不同!是的,就是與眾不同,在林寒風奇異的粒子角度看,他發現那書生的周圍都是乳白色的粒子!這種粒子他還是第一次見過,或者說這麽純淨的粒子,他還是第一次看見。
他模模糊糊已經猜出來這種粒子是什麽了……
“你覺得那個書生所作所為算得上是正義嗎?或者說符合道義嗎?”聽著書生的喃喃自語,林寒風突然對著紫眼金雕問道。
紫眼金雕方才在那兩夥人走好,點了好幾樣大菜,此時吃的正歡,聽著林寒風的疑問,他頭也不抬。
“真香啊!這廚神宗的弟子可真是人才啊!真心把他們拉出來看看,是什麽樣的人才能做出來這樣好吃的飯啊!”飛快的把一桌子菜肴消滅的乾乾淨淨,紫眼金雕眯著眼睛低聲說道。
林寒風也沒計較他不回答自己的問題,他不經意的給紫眼金雕來了一個吐槽:“沒想到你居然還學得過上古開光仙咒!”
紫眼金雕:‘嗯?什麽鬼’
看著紫眼金雕腦袋上浮現的幾個黑色疑問道文,林寒風呵呵兩聲便打過了這個話題。
紫眼金雕見林寒風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便撓了撓頭,回答起了林寒風問的那個問題,“我覺得吧!道義不道義的,都是你們人族自己的規矩。像什麽人倫綱常,不都是你們人族那些大人物定下來的?比如三皇,比如五帝……
再說仁義道德,那個盛行於人族還不是因為最後一位太古武者丘的推廣?歸根到底,什麽道義,什麽大義,不都是因為那些強者把自己的規矩普及到人族形成的?
反正依我看來,那些定下來的道義只不過是那些大人物的道義,至於這個書生符不符合,那就不能問我了!那可以去找那些大人物問一問!如果那個書生心中有自己的道義標準,那你就可以方便一點了!那可以直接去問一問他!”紫眼金雕一開始還是一本正經的講,可是到了最後,臉上都寫滿了戲謔。
林寒風在沉思了好一會兒後,終於點了點頭,“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啊!我這就去問問那個書生!”他一臉嚴肅的對著紫眼金雕說道。
聞言,依在欄杆上喝茶的紫眼金雕一口將嘴裡的茶水噴出,‘臥槽!他還真信了?我只是逗他玩的啊!’紫眼金雕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林寒風沒有管這些,他早起起身向書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