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鍾聲在紐約的上空響起,璀璨的煙火渲染黑夜,街頭湧動的人們相擁歡慶,迎接新的一年到來。
房間內,香水味混合著迷亂後的酸澀,柔和的音樂安靜流淌,松軟的床,絲滑的棉被……
太瘋狂了!
鍾劍寧可相信今夜經歷都隻是一個夢,如果真是夢,他願意永遠不要醒來。
此刻,他的大腦細胞已經逐漸清醒,卻遲遲不肯睜開眼。
感知身體的異樣,和後背陣痛,才確定都是真實的。
腦袋裡泛起各種古怪的念頭,一切是怎麽發生的?為什麽她要跟自己上床?
或許她太寂寞了,在這樣的節日裡需要一個人來陪;或許她把自己錯認成她的情人了,或許她僅僅隻是一個私生活混亂的女人,又或許她遭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被人下了藥,剛才她的表現太饑渴太瘋狂了……
一會自己該用什麽狀態去面對,情場老手,青澀男孩,還是……
好像是自己第一次,表現還算可以吧,雖然一直都很被動,不知道她是否滿意?
如果她發出邀請,自己是接受呢,還是接受呢?
想起剛才激烈的場景,真是太刺激了,身體又有了反應。
為什麽這麽安靜?
鍾劍眼睛睜開一條縫,偷偷觀察了下屋內的情形,沒有見到那個女人,反而在床頭櫃上放著一疊綠油油的美鈔,他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這是給他的報酬?
難道她把自己當做出來賣的?
鍾劍沒有一絲被歧視的羞辱感,窮人在金錢面前,沒有矜持的權利,這是他很小的時候就明白的道理。
狂喜湧上心頭,他一把抓起錢,粗略一看大概有七八百美元左右。
他從床上爬了起來,後背一陣熱辣辣的刺痛,扭頭一看,後背上一道道指甲印,心頭一陣火熱,忍不住再次回味起來。
這個聖誕節是他一生度過的最美好的一天。
他來到客廳,衣服四處散落,他一一拾取,穿戴了起來,可是一隻襪子卻不見了蹤影,他將大廳找了一個遍,還是一無所獲。
最後將目光落在牆角那張猩紅色的寬大沙發上。
他趴下身體,臉貼著冰冷的大理石板,朝沙發底部觀望,裡面太黑什麽也看不見,於是將手伸了進去摸索。
突然碰到一個塑料袋包裹著圓球,下意識的摸了幾下,發覺有些不對勁,順手帶了出來。
只見拉出來了一個透明塑料袋,裡面赫然真空包裹著血肉模糊的腦袋,空氣被抽空,整張臉異常扭曲,眼球暴突,呈現出詭異笑容。
空氣在瞬間凍結,靈魂從身體裡抽離,鍾劍嚇癱在地上,等回過神才發覺身體抖動的厲害,他屏住呼吸,用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害怕自己驚恐的叫出聲來。
一腳將腦袋踢了回去,總感覺黑暗中那雙眼睛還一直盯著自己。
謀殺?幻覺?道具?還是惡作劇?
鍾劍思緒一片混亂,哪裡顧得上去探尋真相。
正準備逃離公寓,突然聽到開門的聲音。
鍾劍無處躲藏,身體就地一滾,居然把自己藏到了沙發底下。
不巧的是,他的腦袋旁就是那顆人頭,四目相對,嚇得鍾劍緊緊的閉上了眼。
驚恐中,有人走了進來。
一個聲音低沉的男人冷笑道:“看樣子,你很滿意這次的任務?”
“還不錯,
它讓我至少賺了十萬美金。” “為了十萬元,你就跟其他男人上床?!”
“維克,這就是一個普通任務……”
“你可以拒絕!”
“但是後果呢?它會讓我遭受一次倫暴,也許是十個粗暴的男人,也許是街邊的流浪漢,但這一次至少我有選擇的權利。”
“我可以保護你。”
“沒用的,你知道我們無法逃避懲罰。”
他們的對話,將鍾劍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什麽任務?和自己上床?什麽任務能夠獲得十萬美金的暴利?有錢人之間的遊戲嗎?
帶著疑惑,鍾劍扭頭朝外看去,隻能看到兩雙腳踝,穿著寶石藍顏色的高跟鞋是屋子的主人,黑色皮鞋應該是她的男友。
鍾劍心裡一陣泛酸,剛才還跟自己翻雲覆雨的女人,現在卻跟別的男人調情。
不過一想到身旁的人頭,所有綺麗的念頭一下子如潮水般退去。
現在他隻想他們盡快結束,讓自己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寶石藍高跟鞋朝黑色皮鞋靠近,踮起了腳尖,兩個人相擁在了一起,女人帶著喘息的聲音,道:“維克,都過去了,想想我們現在擁有的一切,我們應該拋棄以前的觀念,什麽法律道德,都無法成為束縛我們的條件,我們可以為所欲為,盡情享受。 ”
“我知道,但是溫妮……我剛剛接到了一個任務……”
“什麽任務?”
“殺一個人。”
鍾劍頓時一驚,是誰會給他們下達這樣的任務,把人命當做遊戲嗎?他們是特工嗎?
“獎勵呢?”
女人聲音中沒有任何的驚訝,反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此刻還有一顆人頭在她家的沙發下沒有處理。
“對方百分之十的財產。”
“是哪個富豪?需要我幫忙嗎?”
“是的……需要……”
男人在她耳旁輕聲呢喃著,語調溫柔,充滿憐愛。
女人愈發情動,兩具火熱的身體緊緊的貼合在一起,倒在沙發上,鍾劍隻感覺身上一沉,呼吸也跟著停滯了。
“我該怎麽幫你,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
“我知道,溫妮,如果有個任務是讓你殺了我,你會怎麽選擇?”
“別開玩笑了……”溫妮的聲音開始變得慌亂。
“是的,隻是一個玩笑。”
“一點也不好笑……”
她的話音還沒落下,突然身體一陣虛脫無力,癱倒在地,身體不斷抽搐,脖子動脈處插著一根針管,她的臉朝著鍾劍的方向,綠色的眼球中充滿哀求和恐懼,生命光彩一點點消逝,最後變得黯淡無光,鮮血從她眼眶流了出來。
鍾劍的瞳孔放大,眼睜睜的看著一起謀殺在眼前發生。
“溫妮,你說得對,沒有什麽能夠再束縛我們了。”
男人在溫妮的身旁躺下,留給鍾劍一個寬厚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