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應趕緊跳上去,一把捂嘴勸退。這再讓妲己講下去,得出波大事。幸虧老蔣迂,不常逛貼吧,不懂梗不用梗,一時半會兒沒整明白。蘇應使眼神拚命暗示,指揮隊友階段性避戰。
不,是永久性避戰了。
事辦妥,604四人眾作鳥獸散,約改天食散夥飯。
都主動棄權了,想著老爹再神通廣大,也沒法再變出個名額來。蘇應幸福地想著,未來兩年生活質量小步提升。為了進一步改善,蘇應開始惦記起房的事兒,想著去趟北江,也不知道那姑娘怎麽搞的,留了那麽多聯系方式,強行裝瞎不用,鳩佔鵲巢上癮了是吧?早知道就把她那蕭給順了,讓她晚上沒法吹,看她急不急慌不慌。
往公交站去,路經校南門,一輛火紅超跑降速駛過。
嗯,引擎蓋還是個破的。
凹狀基本和蘇應體型保持一致。
這冤家上門了,不碰手瓷,能忍?
不多說,蘇應一個滑鏟躺車下了。
因為動作浮誇,肢體語言太過刻意,井鄔很難不注意到。猛地一腳急刹,腦門險些磕方向盤上。顯然,他還沒從昨兒夜裡驚魂一幕中緩過來。車上有兩人,不過副駕駛坐的不是昨晚那位,那位內心脆弱的女同學,今兒一早送中心醫院精神科急診了。
“秋,沒事吧?”井鄔解開安全帶,側身關心道。也不急著下車罵街,第一反應是問候關切,言語焦急而不做作,尺度拿捏得當。
撩妹高手一枚。
天曉得,他井鄔多想補一腳油門。
玩什麽?碰瓷碰到學校裡來了?一學生不好好讀書,增長書本知識,這麽急著出來創收是怎麽回事?
從昨兒夜裡,到今天早上,井鄔這幾個小時真的累慘了,也嚇壞了。首先,是車禍逃竄被抓捕,然後被拖車,送去小黑屋筆錄。詢問內容很奇怪,對方沒關注車禍發生原因,而是追問車禍後,那人的體征狀態。比如,是否能正常行走,流血量大不大……
一想到這茬,井鄔心生寒意,他很懷疑,他撞的根本不是人!
那哪能是人啊!就算是武社裡那些個國術高手,也沒這麽牢實耐嗶吧?
諸多不順霉運纏身,讓井鄔心氣不平,再加上是學校,四處都是軟柿子,他就更沒啥好顧及的了。安撫好楚清秋,井鄔剛準備下車呢,前邊“啪”一爪子拍擋風玻璃上,隨後爬上來一人。
井鄔驚了,心道不妙,這人不是昨兒夜裡……怎的還陰魂不散呐?不過,這大白天的,應該不能是鬼。一念至此,井鄔稍感心安。
蘇應也不多說,碰完瓷直接踩人引擎蓋上去了。
本來氣場挺平穩,下階段也該是砸車的劇情了。可偏生,蘇應凝神往車裡一瞅,想叫那小子滾出來,卻意外跟楚清秋對上眼了。
系統高唱:“青青的草原在我心上……”
楚清秋楞了,本能地垂下臉,有些心虛。
蘇應很迷,妹子你這一臉偷嗶被捉的既視感是怎麽回事?
您不會真愛上我了吧?傳說中的抖M傾向?別啊喂!
井鄔是隔壁技校的,不認得蘇應,更不曉得他和楚清秋莫須有的關系。當初這貨和楚清秋搭上線,隻是因為覺著這妹子會玩,賊刺激。如今自身難保,他也顧不得形象了,對方顯然不是善茬,硬抗180馬不死,還能杵那跟你嘮嗑,這樣的角兒誰惹得起?
開車門,井鄔撲出去,不由分說使出一記絕招――跪服!
這些年,
混跡二代圈,摸爬滾打挨了不少跟頭,漲了許多經驗。井鄔清楚,像網文裡那種頭很鐵,不問來路見誰懟誰的富二代是活不過五萬字的。所以,他很有覺悟的,學會了掐準時機。 該軟,軟,該硬,硬。
這種霸氣側漏的主兒,一般最愛收小弟了,跪舔之後收編,妥妥一波起飛。
可是,井鄔想錯了,大錯特錯。
首先,蘇應沒有收編的嗜好。就算硬要收,也不考慮男士。
其次,有電流聲。
井鄔跪到一半,蘇應小躍步,一把扶住。
兩人陷入僵持,井鄔暗道,幸虧服軟,這手跟鐵鉗似的,果真是高手!
“我錯了。”井鄔流下了真摯的眼淚。
“不用客氣。”蘇應露出溫和的笑容,“這話你上次撞我已經講過了。”
井鄔大驚,果然昨兒夜裡那坎還沒過啊!這被國術高手記恨了,絕壁死幾截啊!情況危急,走投無路之下,井鄔增大雙膝力道,壓上全身重量,努力貼近膝蓋與地面的距離!
可絕望的是,無論他如何努力,也縮短不了雙膝與地面的距離。
短短數尺,卻是逾越不得的鴻溝!
蘇應微笑看他,表情親和,沒得半點殺氣,心中默罵無數句嗎賣批。
不用系統語音提示,“滋滋”的電流聲已然說明一切。
反套路檢測程序,這個坑爹的設定,讓蘇應沒法完成任何裝逼動作。
做足了前戲,情到至深處,褲子都脫了,你特碼才告訴我親戚來了?
“大哥,你讓我跪唄。”井鄔真的嚇壞了,就連蘇應柔和的笑容,都成了大佬殺人前意味深長的神韻。
蘇應搖頭,“這個,不能有。”
“為啥啊?”井鄔想了想,恍然道,“那我給錢……不,不是,賠醫藥費?”
蘇應艱難地咬著牙關,臉黑得能浸出水,嗓子眼裡蹦出幾個字,“不……用啊……”
井鄔懵逼了,這大佬怎麽回事,跪也不讓,給錢也不要。幹什麽?出來專門嚇唬人的?閑得無聊吧!那你這麽好說話,踩我車幹嘛?
“蘇哥哥!”楚綠茶飄下車,體態輕盈地來到事發現場。
一聽這聲,蘇應就忍不住冒雞皮疙瘩,也是陰魂不散一主啊。
您的戲份也該結束了,可以領盒飯了,哪胎多去哪候著吧您嘞!
“蘇哥哥,你誤會了,我和他……”楚清秋嫌棄地朝井鄔翻了個白眼,往蘇應這邊貼近了些,表面態度和立場道,“什麽也沒有。”
蘇應本能彈開一米遠,這隔得近空氣都不好了。轉念一想,忽然覺著這超跑男有些闊憐,是,在楚綠茶看來,這貨充其量就是個千斤頂。再一轉念,所謂臭味相投,不過如此。
井鄔楞了,定定地看著楚清秋,有些許悲憤。
這界限畫的。
哼,女人。
見風使舵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