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醒溺水的大力哥,仨人左右一合計,決計出了調水回村的法子。像這種時候,野外生存能力的重要性就得以彰顯了,大力哥手上功夫了得,沒得瓶瓶罐罐無所謂,這林子裡到處都是木材,內部木料掏空後用來盛水,是再合適不過了。
蔡英雄的控水能力也得到了實證,對靈氣水的減緩揮發,有不小的作用。蘇應也沒閑著,讓琉璃選擇一條最短回村路徑,調水工程即刻啟動。仨人喜氣洋洋,這回闖桃林算收獲頗豐,沒有傷亡是最可喜的。
唯一可惜的是,沒能摘到靈氣果子。蘇應瞅了眼大力,貌似毫無覺醒的跡象,果然資質真的很差勁啊……怕是就算奉上頂級修行功法,窮其一生也不見得能踏上修行之路。忽然莫名擔心起來,靈氣盛世降至,他頭這麽鐵,又沒有自保之力,可如何是好啊。
倒是小屁孩蔡英雄資質算上乘,如果好好培養,未必進不了盛世年輕人隊伍的第一梯隊。而且,水系覺醒算元素系中全面發展的那列,攻可水遁水龍彈,守可水遁水陣壁,可攻可受攻守兼備。
蘇應對靈氣水的量做了個初步計算,預估能將五位資質合格的村民覺醒成功,可惜揮發嚴重,否則全村覺醒不是夢啊。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桃村村民有自保之力,能自發抵抗豪廷勢力,拒絕非法強拆強建,才是治本之道。
出林的路意外順利,也許暗中仨精怪出面,掃清了一些障礙,畢竟是要出去給他們仨買寶貝的人,被騷擾耽誤的可是它們享受寶貝的時間。此次入林雖有意外,但算得上順利,可仍舊花費了大半天時間,返回桃村已是黃昏時分。
反常是,無人來接,這不合情理。這麽大的事情,也不是飯點,村民們沒道理不來。只能去猜想,是發生了更大的事情,纏住了他們走不開。
蘇應眉頭一皺,想著那件事果然還是發生了。前世,豆花嬸男人失蹤,後來發現真相,無顏見人含憤投河自盡。這場悲劇,並沒有因為蘇應的重生而消失,它依舊按照既定軌跡發生了。
可今生,蘇應不想目睹悲劇重演,更不想袖手旁觀,他想應該做些什麽。
豆花嬸的男人當然是渣滓,僥幸摘了三株靈草,心想發跡了便有棄掉糟糠之妻的想法。或許老天也有打瞌睡的時候,他拿賣靈草的本錢做起生意,還真讓瞎貓撞死耗子賺了錢,做了個外表人模人樣的小老板,還學人家包小蜜。
好吧,幹了肮髒事暫且走了狗屎運,你自個兒得瑟就行了,還玩榮歸故裡算怎麽回事?歸就歸吧,可明明是你愧對豆花嬸,還出言惡意中傷,極盡粗鄙之語當面羞辱又算什麽?
這種人啊,蘇應懟起來真是一點愧疚感都沒有。身旁的蔡英雄和大力哥都不知情,他們見村口圍了一堆人,氣氛有些不對,也紛紛加快了腳步。
小老板或許在真正的有錢人面前,根本上不得台面,可欺壓村民什麽的,他可真是底氣十足啊。叉腰杵那兒,趾高氣揚的,吹噓這幾年的英雄事跡,在商場如何如何春風得意,擊敗多少陰狠狡詐的對手,才混到如今的身份地位。
村民們大多不說話,只是乾巴巴地聽著。他們沒見過世面,不好判斷這位牛人到底有多牛。包括豆花嬸本人,也只是低垂著頭目光晦暗,似有話想問,卻又不敢開口。
當年同床共枕的漢子,曾以為真投河了人沒了,突然有一天又回來了,這本來是件高興的事,可現實卻並不如此。老人可能忠厚老實過,
今兒回來的目的尚不明朗,但有一天可以肯定,他絕對沒有和豆花嬸再續前緣的意思。 這點能從他身邊神色傲慢的小蜜看出來,胭脂水粉打扮庸俗,也是窮盡浮誇之事,這落在村民眼裡可能恍惚歸類為時尚洋氣,但在蘇應看來卻是十足的辣眼睛。
何其可悲,豆花嬸需要一個解釋,可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也有村民認為這對豆花嬸不公平,想站出來主持公道,可他們害怕,這恐懼勝過獨面深山裡的黑瞎子。起碼,黑瞎子他們很了解,可城裡來的老板,他們摸不清底細。也不清楚這次突兀的來訪,會引來怎樣的禍端。
“村長,怎麽好幾年了,這破地方還是這副模樣,車子都開不進來。”小老板摟著小蜜,仰著頭左顧右盼,就是不把視線定住,將目中無人演繹的相當生硬。
村長太歲爺心裡有火,顧及大家特別是豆花嬸的心情, 他忍著沒撕破臉,憋著氣道,“大牛,這是長出息了,都能開小車了。村裡窮,你瞧不上,就別回來。做人不能忘本,曉得不?”
被叫“大牛”讓小老板有些不爽,或許他覺得在小蜜面前丟了顏面。畢竟,他是農民出身這事,他從來沒跟小蜜提過。包括這回來桃村,他也撒了謊,說是來農家樂,連哄帶騙才把人搞來。
帶一女人其實是累贅,不過也有好處,一是顯擺,二是那事兒好隨時隨地解決。每月都花了錢的,不搞白不搞。這次回老家,裝逼是其次,榮歸故裡那套不著急。況且,因為豆花嬸的事,大牛其實不太樂意回來,主要是近期資金周轉艱難,他需要一筆快錢,來補上缺口。
這做生意看似風光,其實要敗起來也快,特別是像他這種才起步的,底蘊並不深厚的,那真是喊死就死。所以大牛也是被逼無奈,這才想到二入桃林,撈一筆錢救火。
先前無人作聲,這蘇應帶回了兩個直性子,小孩兒不懂男女之事,沒有發言權。大力雖然是個初哥,但年紀擺那兒拳頭也硬,最關鍵是天不怕地不怕敢開口,自然會為豆花嬸打抱不平。
“大牛哥,你這不地道啊,嫂子在這看著呢,你跟那姑娘什麽關系?”大力走到最前邊,絲毫不慫地說道,“男女關系得保持純潔單一,你這樣搞要不得。”
小老板樂了,“你這大傻子也在呐?誒,我記得你惦記那黃臉婆老久了吧?你這話不對啊,我這是成全你啊!”
這話一出口,大力臉憋的通紅,卻不是羞的,而是因為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