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堂在你們教中屬於什麽地位?其他四堂又是什麽情況?”
“烈火堂是五堂之首,那個柯智宇現在石台州火雷壇。因為他得罪過赤金堂堂主,所以烈火堂將他圈禁在堂內不讓他出來。這幾年赤金堂一直在與烈火堂爭第一,只是烈火堂堂主黃九宮已是火極八重,可如神蛻界相當的實力。而赤金堂堂主方敬行才金極七重,隻可算作堪離境三重左右。但赤金堂三位副堂主實力比烈火堂強,且人也多,最主要是赤金堂更有錢,很多有能力的江湖人都願意投在赤金堂門下。”
“嗯,其他三堂如何?你又歸屬哪一堂?”
“固土堂主攻城防打造,手下主要是一幫子善營建的土夫,在五堂中極少生事。擎木堂則善機關之學,堂主是位女先生,實力不知,不過看起文文弱弱的,想來也不會太強。重水堂堂主是個老娘們,實力已有水極九重,只是她不問世事,隻重修行。小人分立屬刑堂,刑堂堂主錢萬通,金極九重,據說已快要突破十重大關。”
“你是幾重?什麽屬性?”
“小人是土極,現為四重。”
“就你的能力,為何會被派出來?”何樂淡淡的問到。
“因為……因為小人擅長心術……”
“哦!心術?”
“是,一種用炁流來操控的術,雖然是小道,但在有時候用起來還是很有奇效。”人犯此時眼中閃著奇異的光,要說蠱惑人心,那他這時所表現出正是最讓人欲罷不能的神情。
“嗯,是不是想讓我解開禁製,你好演示給我看。”何樂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覺得很有趣的看著他。這名青蓮教的使徒很有意思,他的實力可能在靈動境三重左右,但他的眼睛卻藏著極不尋常的東西。何樂猜想那才是他保命的手段,一種能控制人的術,只是因為秦老爺子手段太凌厲,才使得他沒法施展。而何樂心平氣和的與他交談,才給了他勇氣來施展。其實何樂也很想多了解一些青蓮教,感覺青蓮教的內容與他所知道的差別太大。
“小人不敢,只需讓我稍稍演示一下,大人就會明白其中的妙處。”人犯一臉恭順的說。
“哦,那好啊,你試試。”何樂隨手解開他部分禁製。
人犯愣了一下,跟著將體內的全部炁流注入眼睛,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眼中投射出來。何樂隻感覺到他的眼睛完全變黑,變大,變到無限大……
“你現在能聽到我說話嗎?”一個聲音從虛無中來。
“能。”何樂似乎失去了神氣。
“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
“我是天外之人,你的一切都將受我約束,現在我命令你抬起手來!”
現實中何樂無力的抬起手。
“很好,現在你過來,靠近我。”
何樂站起來,慢慢走近人犯。
“解開禁製。”
何樂依言解開他的禁製,人犯就覺得全身一陣輕松,雖說舊傷還是痛,但人變得舒服很多。
“很好,現在帶我出去吧!記住是送我出城!”人犯又加強了一遍語氣,他眼中的黑比黑夜更黑暗。
何樂往前走了一步,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他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有點意思啊!”
人犯渾身抖了一下,然後他眼中的黑暗快速潰散,嚇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你們教中除了你,還有多少人精通心術?”何樂保持著古怪的微笑。
“小人……小人……小人知罪了……”
“知罪還不快說!”何樂臉上的笑容消失。
“是……除了小人,還有副教主,他是水極十重。心術應已練到九階,可一次蠱惑百人。”人犯就算是階下囚的處境,說起副教主時依然保持恭敬,可見這位副教主在青蓮教中地位之高。
水極十重應是與神蛻境相當,離歸元境還有少許差距,至少不是此時的何樂能招惹得起的人物。而且這個人還有極強的心術,想來今後會是大麻煩。何樂不自覺的就惦記上這位副教主,將其列為重要的敵人之一。
“嗯,很好,這心術好練嗎?”何樂又微笑起來。人犯抓到就已經被扒光了搜過身,所以他身上是沒發現有心法秘笈之類的東西,就連丹藥之類他也沒攜帶,可見他對自己的心術有多自信。
人犯突然明白什麽,似乎知道了自己或許還能活下去。
“好練好練……哦,不是,就是需要點時間來練!”人犯在地上拚命磕頭。
何樂也不去與他爭論,而是拿來筆墨扔在他腳下。
“一字不差的寫完,我看過再說。”
人犯嚇得不敢有反抗,但也知道不會因為寫完而掉腦袋,畢竟功法一途總是需要師傅帶,也沒誰能無師自通。
大約花了半個時辰,人犯才將心法一字不差的默寫完,遞到何樂手中。
何樂拿起心術的心法,第一感覺竟是這字可真醜,簡直醜到不忍直視。就算他沒多少時間練字,也不至於寫出如此醜的字來。第二感覺是此心法之詳細,尤其是剖析眼部的炁流脈絡極為詳細,對於炁流的運行作了很多闡述,也解釋了其中的原理,與此前他見過的所有心法有著本質區別。
“這心術是何人所創?”看出其中差異後,何樂忍不住問。
“是百年前重水堂慕容堂主所創,據說脫胎於更久之前的幻術。”人犯到此時已是知無不言,他情知再有隱瞞恐怕人頭不保。
“哦,他還創過別的功法嗎?”何樂對這位慕容堂主生出興趣,感覺這青蓮教中也並非一無是處,所創造的東西更是另辟蹊徑。若要說有什麽不好,也就是不該造反吧!
“這個小人不知。教中所授均為依據每人屬性不同進行,何人能習哪種功法會有專門長老來判斷,因此每個人所知信息也受限制。小人應屬刑堂之人,才能對個中詳情略知一二。前代慕容堂主屬教中不世出的大才能者,只可惜很早就去世了。”說到這位慕容堂主,人犯也變得極為恭敬。
“嗯,原來是這樣,確實可惜。他是怎麽死的?”何樂不打算放過人犯,還在深究其中的問題。
“教中對慕容堂主的事諱莫如深,隻偶爾聽錢堂主說過,似乎是與慕容堂主新創的功法有關系。”
何樂點點頭,也能理解。畢竟這麽聰明的人,不可能沿用青蓮教中那種受限的功法,肯定會在瓶頸上想辦法突破。現世流行的功法雖有幾代人的改良,但大體上都是某位天才獨自創出的。這些天才往往憑空而降,然後就達到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更會留下那震鑠古今的內功心法。何樂有時也會想,這些人會不會也是天降之人,他們降世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後世人學會炁流的運行。至於為什麽這樣,何樂就無法明白。畢竟天人的行為,凡人是不可能理解的。
“為何練心術的人這麽少?”
“據說要心性極堅定的人才可以,還要能通過一種測試。”
“什麽測試?”何樂一邊試著運行這套心法,一邊隨意的問著。他能感覺到炁流在眼睛周圍流轉,基本能達到心法描述的效果。
“不知大人的屬性,不同屬性的人有不同測試法子。比如小人屬土,所用的法子就是以眼運土固成石。而屬金者則需要將金化成水,屬火則要讓火成紫焰。然後屬水者要成玄冰,屬木者要讓枯木重生。”
“等等,枯木重生?那怎麽可能!你們那位副教主竟能在初期就使得枯木重生?”何樂不敢相信,他知道炁流的潛力非常大,只要能掌控炁流,就能讓它做很多事。但炁流的能力不包括讓死物重生,生命的意義完全不同,無論是動物還是植物。
“是的,副教主還是第一位男子屬木的異人,而且他的能力非常強,讓枯木重生只是很簡單的事。”人犯頭低得很低,但依然在為副教主爭取著尊嚴。
何樂愣了半天,原本副教主還是位男的,他開始還以為是女的。誰知竟然是男的,不是說五行分男女嗎?怎麽會有混的現象,難道說?
“你們這位副教主多大年紀?”
“副教主外人看不出年齡,據說二十年前就如今的樣貌。”人犯頭垂得更低了。
何樂不再詢問,他感覺到那股炁流無法按心法描述運行下去,似乎被什麽卡住了。
“大人且聽我一言,這心術的心法切忌急行,那術前測試就是要找出特定的人才行。若大人願意,小人可代為檢測大人的屬性,也好測試。”那人犯也是極有心機的人,否則不會被派來委以重任。
“哦,你會測試嗎?”何樂玩味的問。
“會的,大人。小人身為刑堂執事,這本就是職責之一。每年入教的弟子會要進行篩選,小人就會從中分辨出各種屬性的弟子。”人犯伏在地上極其恭順,但何樂知道這個人是隨時會撲過來吃人的惡狼。
“那你測試吧!”何樂起身走到他面前。
人犯緩緩抬頭小聲說:“需取大人一滴血。”
何樂考慮後,拇指在食指上劃過,一滴殷紅的鮮血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