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山安慢慢站起了身,他掏出自己的手機準備看一下時間,然而漆黑的屏幕卻在提示他電量不足。顏山安抿著嘴抬了一下眉毛後順手揭下了自己的畫冊,他一步步走到門前,將手搭載門把手上。
“吱——”
門緩緩打開了,外面空無一人。
顏山安理了理身上的外套,走出了門,馬丁靴在木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音。
“鬼故事,呵。”顏山安勾起一個嘴角,然後走出了音樂樓。
校園已經一片漆黑,除了少量自習室裡還亮著燈,大部分窗戶都是黑漆漆的,就連男生宿舍也不例外。現在宿管應該已經關門了,不過顏山安也不打算回去,他要找一個網吧查找一下有關錢涵亮的事件,順便給手機衝一下電。
穿過碩大的校園,複古的鐵門近在眼前。顏山安十分熟練地掏出了學生卡,隨著“嘀嘀”一聲,大門開啟了,然而還沒等顏山安走出去,一個行色匆匆的身影就衝了進來撞到了顏山安身上,她手上拿著的書籍散落了一地,一個舊報紙從書頁中掉了出來。
顏山安蹲下了身子撿起了報紙和書籍準備還給面前的人,然而面前的人還沒等他站起來就將報紙狠狠得抽走了。
“走路沒聲音的怪胎。”面前的人撂下這麽一句話後直接將報紙重新夾緊書籍中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宿舍跑回去。
顏山安直起了身子直愣愣地盯著離去的身影,直到那個身影消失在月色中他才露出了扭曲的笑容,雖然沒有看清報紙上的小字究竟印刷了些什麽,但是顏山安在撿起書籍的時候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手寫的“柳藍雀”這個名字。
“噠噠噠。。。”顏山安在鍵盤上飛速地輸入了這幾個字,而搜尋結果可以說是不少。
柳藍雀,藝術大學音樂系的大四學生,同時也是音樂社的社長。雖然人長得十分普通,卻天生有著一副好嗓子,而且她平時學習成績並不是很好,高考也沒有考上,之所以在門檻十分高的校園讀書是因為她寄給學校的一卷錄音帶。
顏山安看著面前亮堂的屏幕,眉頭也是越皺越深。他又開始搜索林囡和錢涵亮的事情,由於年代久遠,林囡的日常倒是沒有過多地被提起,只不過她和錢涵亮的死亡事件有記載。就如同柏聽鍾所言,錢涵亮死於墜機,而林囡死於槍擊,凶手至今都沒有被找到。
這幾個事情看起來跟靈異沒什麽關系,而顏山安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又嘗試搜索了前田拓海的名字,只不過他的名字什麽也沒有搜到。如果前田拓海排到了顏山安的前面,那麽他有可能發現了生路,如果前田拓海排到了顏山安的後面,那麽顏山安現在搜不到他也是正常的。
雖然顏山安現在是任務中的第一天,但他的腦海中關於這個任務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不知道為什麽,顏山安的腦海中總是浮現有關塞壬的神話故事。如果柏聽鍾說的校園怪譚都是真的,那麽林囡是用唱歌殺死了錢涵亮,再加上任務又不可能放一個無關的人去給顏山安假的線索,而柳藍雀又是現如今的音樂社社長,所以不出意外的話,顏山安很有可能會在下個月15號那天的藝術節上死於柳藍雀的歌聲下。
現在最淺顯的生路就是使柳藍雀不唱歌,那麽怎麽確保一個人沒有辦法唱歌呢?對於顏山安來說,只有屍體沒辦法發出聲音。
在露出一個不易被人察覺的笑容後,顏山安迅速關上了電腦。然而他沒有發現的是,
在電腦被關上的前一秒,右側的新聞推薦裡有著一欄寫著“震驚!本地某大學生居然對親母做出這樣的事情!” 夜晚的街道幾乎沒有幾個人,但卻有幾家24小時便利店的牌匾亮堂著。顏山安隨便走進了一家店鋪買了一堆生活用品,其中就有著各種各樣的廚房刀具。顏山安隨便選了一把帶刀柄的尖刀裝進口袋裡,其他的都在他走出店門後扔進了垃圾桶裡,與此同時,一個計劃在他的腦海中盤旋著。
由於這個任務持續一個月,所以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是肯定不行的,而過早的實行這個計劃也許也是行不通的。顏山安現在只需要更多的調查和機會,調查是為了確認生路的正確性,而機會是為了在殺死柳藍雀之後能全身而退。
其實顏山安還有一個備用方案,他本身是不懼怕殺人被發現什麽的,畢竟這是任務,他只是怕柳藍雀死後可能會化作厲鬼,只不過備用方案卻可以使他避免發生這種情況,那就是割掉柳藍雀的舌頭。
顏山安很快就回到了學校大門口,他將自己另一個口袋裡的醫用乙醚拿出來後撒了一點在手帕上,然後走進了藝術大學內。
柏聽鍾此時正躺在床上刷著手機,全寢室的人都已經睡了,只有她因為白天睡得太多而導致晚上睡不著。
在又翻了個身後,柏聽鍾有些煩躁地扯掉耳機,起身準備去上個廁所。
夜晚的女生宿舍寂靜又可怕,柏聽鍾由於一個人走在走廊上心裡有些發毛,當她走到廁所的時候卻發現二樓的廁所因為維修而停止了使用。無奈下她又走下了樓去找廁所,因為柏聽鍾住在二樓,出於害怕的心理她選擇了下樓找廁所而不是上樓,因為在她看來一樓就有隨時可以出去的大門。
“兒砸~兒砸~我是你爸爸~”柏聽鍾哼著小曲給自己壯膽, 她拉開了廁所門走了進去然後隨便找了個隔間蹲了下來。隨著一條小溪流進了下水道口,柏聽鍾一摸卷紙盒才發現裡面沒紙了,而她現在身上也沒有帶一張紙。
“M蛋。”柏聽鍾翻了個白眼,隨即四處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代替紙巾的東西。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發現隔壁間的下面有一雙穿著紅色布鞋的腳,而那雙腳正劇烈的抽搐著。
不知道為什麽,柏聽鍾突然想到在電影“素媛”裡那個變態大叔趴在廁所間上方偷窺素媛的樣子,只不過在女生宿舍柏聽鍾倒不怕一個變態,她害怕的是自己一抬頭就會發現一個長發女鬼在上方冷冷地盯著自己。
但是人就是一個奇怪的動物,有時候越是害怕什麽就越想看那個地方,可能是為了確保自己想得是錯的吧。
柏聽鍾抬起了頭。
與此同時,顏山安早就潛進了女生宿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宿管大媽的粗心,他輕而易舉就發現了放在台子上的名單,而他也發現柳藍雀就住在207號房間裡。
顏山安一隻手放進了口袋裡捏住了灑上乙醚的手帕,他的腳步很輕,深怕吵醒了沉睡中的學生們,如果不是這次需要他低調,顏山安甚至想吹一會兒口哨。
沒一會兒,顏山安的身影就出現在了207門口,令他感到奇怪的是,207的門口是虛掩著的,而且裡面居然是單人間,仿佛是學校為了照顧柳藍雀而特殊給予的一間單人間。
這豈不是更好下手了?
“唰!”顏山安猛地掀開了鼓鼓囊囊的杯子,但被子下面卻是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