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號,天氣:暴雨,節日:藝術表演活動。
“唰啦啦。”林囡的日記本被風吹得嘩嘩作響,而最後一頁記載著“藝術表演”那一頁還留下了許多空白段落,似乎林囡還有很多想要記載。
錢涵亮整個人都在顫抖著,他在音樂室裡發現了這本日記(手帳),然而一切都在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著。這是錢涵亮的第四次任務,他一個月都過得十分膽戰心驚,但是實際的靈異事件卻沒有發生,現在已經是5月15日,按常理來說他在度過了今天后就會回到廢都,但他知道這個任務絕對不可能那麽簡單,給予他一個月的時間調查,在最後的藝術節那天一定會十分恐怖。
其實錢涵亮完全對於這個任務完全沒有任何的頭緒,他當時醒來時是在宿舍裡,然而任務給他強塞進腦海中的記憶卻是十分費解。記憶中,錢涵亮和一群好友去酒吧慶祝他們即將畢業,然而喝多了的錢涵亮在回學校的路上發現了落單的林囡。當時錢涵亮就被林囡的長相驚豔到了,於是腦袋一熱就做出了錯事。
錢涵亮一開始還以為林囡自殺變成了鬼,但是一個月的調查讓他完全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越臨近任務結束,錢涵亮就覺得林囡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越發的恐怖,但他又不敢接近對方,現在他的想法就是翹掉今天的藝術節,因為他打聽到林囡將在藝術節那天表演“修女安傑利卡”那部歌劇,也許翹掉藝術節不和她碰面就可以活下來。
但顯然,他錯了。
他一周前就預定了15號早晨的機票,去往另一個城市的。出乎意料的是,他在出校的過程中沒有遭受任何的阻攔,甚至連飛機都沒有發生任何的誤點現象,一切似乎都是那麽的順利。95年的航空,飛機上大多都是有錢人,隻穿著校服的錢涵亮在一群西裝革履的人中是那麽的顯眼。
錢涵亮的雙眼緊緊地盯著飛機窗戶,知道視野中滿是雲海後心情才稍微緩和了一點。
“先生?”一個女聲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先生,這是您的早餐,請慢用。”(95年航班發不發飛機餐我真的不知道,我全按照現在飛機上怎麽樣我就怎麽寫了)
“哦,謝謝。。”錢涵亮微微一笑後接過了空姐遞來的錫碗。
打開覆蓋在上面的紙板,一股熱氣升騰而起。錢涵亮因為擔驚受怕已經兩天沒有進食了,暖色調的炒飯使他不由得食指大動。
“滋滋滋。。”正當錢涵亮大口地咀嚼著面前的飛機餐時,面前小電視的影像突然模糊不清了起來。
錢涵亮立刻將嘴裡的食物咽了下去,然後狂按了幾下面前小電視上的按鈕。然而這並沒有使屏幕正常,沒一會兒,電視裡面播放的節目就變成了一個舞台劇的模樣,而在舞台上唱歌的,就是錢涵亮再也熟悉不過的林囡了。
飛機上的空調吹得很足,然而冰涼的汗水卻不停地從錢涵亮的額頭冒了出來。他查看了鄰座的小電視,上面無一不播放著跟自己一樣的節目。
“先生。。請問這個是正常的嗎?你也喜歡看這個嗎?”錢涵亮因為恐懼,他的指尖敲擊在屏幕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領座的男人就像是機器人一樣一頓一頓地轉過頭來,錢涵亮清楚地看見他的臉上不是人的樣子,而是一頭沒有長角的公羊。
“啊啊啊啊!”錢涵亮瘋了一般逃離了座位,他站在走廊上,兩邊的座椅上坐著的無一不是公羊臉的人。
錢涵亮猛地抽出了自己的道具蠟燭,
而燭芯在接觸到空氣沒多久後立刻點燃了,綠色的火苗猛地竄了幾下後頓時燃起了熊熊大火。這個蠟燭在周圍有鬼魂的情況下就會燃燒出綠焰,鬼魂越凶猛蠟燭就會燃燒得越旺,錢涵亮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個蠟燭的火焰居然竄得那麽高,仿佛他手中拿著的不是一根蠟燭,而是一具火把。 蠟燭很快就被燃盡了,然而周圍的人還是一副羊臉人身的模樣。
“不要!”錢涵亮不顧自己被蠟油燒得發紅的手,立刻伸進口袋裡想要掏出下一個道具,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道具完全不管用了。
“啪!”還沒等錢涵亮掏出另一個道具,一隻手突然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而周圍所有人都伸出了胳膊指著錢涵亮。
“祭品。”所有人一齊說著,他們的聲音聽起來都一個樣子。
“祭品!”“祭品!”“祭品!”
“唔唔。。”錢涵亮還想在說些什麽,而然從他大張著的嘴巴裡卻猛地湧出了如同潮水般的蛆蟲,那些蛆蟲在落地的一瞬間就包圍了錢涵亮。
“咚!”錢涵亮的身體猛地向後倒去,然而他卻倒在了座椅上。
錢涵亮回到了藝術表演的現場,在碩大的劇院裡,無數七竅流血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鮮血在劇院的地板上匯聚成了一個個水渠。錢涵亮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但無論發生了什麽,他都從死屍驚恐的雙眼中看到了深深地恐懼。
而在舞台的正中央,身著修女服的林囡和錢涵亮雙目對視著。
“哦,我親愛的。。”林囡一字一句地吟唱著。
“然後呢?”顏山安聽得入迷,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手指也交叉在一起。
“然後錢涵亮就死了啊。”柏聽鍾抬起眉毛,聳了聳肩,“你為什麽聽得那麽入迷?我只不過在說一個故事而已,當然最後在那天死的只有錢涵亮而已, 墜機,只不過校園怪譚添油加醋了一點。等等,你不會當真了吧?”
“我以為這個故事的結局會是林囡的死亡。”顏山安抿起嘴擺了擺手。
“是啊,林囡最後也死了,只不過她死在家裡,據別人說她似乎死前在進行某種邪教儀式。”柏聽鍾的眼球轉動了一下,“所以我猜林囡跟惡魔有什麽交易,她害死了Q奸自己的凶手後把自己的靈魂也給了惡魔唄。”
顏山安沒有作答,因為他知道,如果柏聽鍾說的都是真的,那麽錢涵亮、前田拓海和自己都被分配到了不同的時期,而錢涵亮估計已經死了。如果顏山安按時間順序是錢涵亮的下一個,那麽他所要面對的可能就是。。。
“林囡的孩子呢?”顏山安問道。
“也死了,當時她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她肚子裡有一個分娩到一半的小孩屍體。”柏聽鍾嘖了嘖嘴。
“不跟你扯了,我要回宿舍了。”沒過多久,柏聽鍾就站起了身走到了音樂室的門前,然後回過頭對著顏山安笑了笑,“你別太累了,早點回去哦。”
“啪!”門隨著柏聽鍾的離去被猛地關上了,顏山安的身體卻整個僵在了鋼琴椅上,因為柏聽鍾臨走前說的話跟她說的“故事”裡林囡在走出音樂室前聽到的話一模一樣。然而他在這個時候卻突然意識到一個恐怖的事情,平時充滿學生的其他樂器練習室現在仿佛已經人去樓空,因為無比寂靜的空氣就可以證明這一點。
望著那雙無比普通的大門,顏山安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打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