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畫面破碎,又一副新的畫面緩緩呈現。
一家人在老院子內,婦人正涼鴇蛔櫻輩皇貝判θ菘聰蛞歡遠駝煞潁渙承腋!
父親正處理著幾條河魚,這是父親從河裡摸的,李暮則撅著屁股,神情專注的盯著地上。
地上,一條死掉的青蟲,幾十隻螞蟻正在費力搬運著。
“哥哥..螞蟻..”
兩歲的李小悅跟李暮一起蹲著,小姑娘絲毫不怕螞蟻,反而一臉欣喜。
“哥哥...螞蟻..螞蟻..”
小姑娘笑眯眯的喊到,因為年紀太小,說話還不太清楚。
“阿暮,阿暮..”
“醒醒,快醒醒。”
衛生院一間病房內,李暮正閉目躺在床上,旁邊,一個臉色微黑的男子正叫喊著。
夢中,李暮見到了父親,見到了周姨,曾經的一家人,是多麽的幸福啊!
突然,一陣叫喊傳來,蹲著看螞蟻的李暮抬起頭,小臉上露出一絲掙扎。
“李暮,李暮..”
“醒醒,快醒醒。”
這時,又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病床上,李暮掙扎的越加劇烈。
院子內,小姑娘似乎發現哥哥臉色不對勁,伸出小手握著哥哥的小手。
“哥哥...哥哥..哥。”
小姑娘的叫喊,讓小李暮臉色平靜了一些,掙扎也沒之前那般劇烈。
“小悅,哥哥教你,唱歌好不好?”
“嘻嘻,好..”
“小螞蟻,般家家...
般完家家找媽媽,找不到,找爸爸...”
........
“阿暮,你快醒醒,你已經昏迷三天了...”
“你再不醒來,小悅要曠課回來看你了。”
病床上,李暮再次劇烈掙扎起來,而且,越加劇烈。
“小悅就要回來了,她要輟學回來了...”
床上,李暮身體猛地一顫,慢慢的,李暮眼皮也一顫,隨即緩緩張開。
入眼,白色的天花板,一個吊扇正在緩緩轉動。
突然,一張人臉出現在眼前,李暮嚇一跳。
“臥槽..”
“哈哈,你小子終於醒了,擔心死我了。”
王小虎眼睛大睜,喜悅難以言表,見發小醒來,徹底放心了。,
“咳咳..小虎,這什..什麽情況?”
李暮發現自己嗓子發乾,說話聲音很小,身體也感到一陣無力。
“這是在哪啊?”李暮腦袋還微微發昏,輕聲詢問道。
王小虎一聽,立馬大聲回道:“這那?當然是鎮上的衛生院啦。”
“你,不是傻了吧?”
王小虎說完,一臉緊張的盯著李暮,酒怕他失憶和傻了。
李暮腦袋迷迷糊糊的,張開眼仔細打量四周,看到旁邊還有兩架病床,不過上面都沒人。
這裡,的確是衛生院,他記得這裡的格局,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因為,父親就是在這裡搶救無效,然後,死去的。
片刻後。
李暮得知了前因後果,被嚇的不輕。
他隻記得,自己在礦洞中被一顆怪石吸在手上,然後,怪石不斷吸取自己的鮮血。
最後,自己想出洞求救,因為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你小子,運氣好,幸虧廣勝叔當天有東西落在洞中,然後你就被他發現了。”
王小虎一臉噓噓說道,
李暮聞言,心中也是一陣後怕。 李暮被送到醫院,醫生說他失血過多,幸虧送來及時,如果再晚幾分鍾就會心髒衰竭而死。
“對了,阿暮,你在礦洞中怎麽回事啊?怎麽將手上的動脈弄破啦?”
只見李暮左手,正裹著厚厚的紗布。
李暮一愣,回憶起當時的情況,自己並未將動脈弄破,必然是那顆煤球搞的鬼。
李暮低聲問道:“對了小虎,廣勝叔有沒有說,在那個位置發現我的?”
王小虎聞言撇了撇嘴,搖頭說道:“還能是那,自然是礦洞中,廣勝叔將你背出來時,你手中還握著鐵鎬鑽頭。”
李暮聞言,眼睛微微一眯,鐵鎬鑽頭?難道不是那顆圓球麽?
“鐵鑽上有什麽東西嘛?”李暮一臉不解追問。
王小虎一臉疑惑,微微思索,說道。
“就一根鑽頭,沒其他東西,怎麽了阿暮?有什麽問題嗎?”
“呃,沒,沒有。”
李暮回神,按照王小虎的說法,廣勝叔發現自己的時候,那顆圓球不見了,只剩下了鑽頭。
廣勝叔是出了名的老實人,為人樸實,而且,廣勝叔跟自己的父親關系深厚,必然不會悄悄拿走那顆圓球。
而且,那個圓球有多硬,李暮可是清楚的很,靠人力根本難以將鑽頭取出。
這麽說的話,那顆圓球無故消失了??
嘶――
李暮倒吸了一口涼氣,那顆煤球如此邪門,該不會是什麽妖怪吧,自己將妖怪放出來了???
這麽想著,李暮突然有點害怕。
“嘿,我說你小子,發啥呆勒?”
王小虎一臉不高興,自己在這裡照顧了他三天,他竟對自己不聞不問的,讓他幼小的心靈很傷啊。
“哦,對了,小虎,這幾天都是你在照看我?”
“哼!那是自然。”
王小虎鼻子一拱,一臉驕傲的說道。、
“謝謝啦。”
李暮聞言,一陣感動,真誠的說道。
王小虎見他如此模樣,趕忙揮手:“快別,你這麽含情脈脈的盯著我,讓我很慌,我可不好那口。”
“哈哈,滾蛋。”
李暮知道對方的性格,卻依舊被他的話語逗樂。
“對了,我的住院費是你交的嘛?”李暮收起笑容,看著王小虎說道。
王小虎見他一臉緊張,自然知道他擔心什麽,揮揮手,豪氣道。
“哎呀,放心,我可沒錢給你交住院費,是劉老板幫你交的。”
李暮聞言,微微點頭,內心的石頭才算落下。
畢竟,自己可沒多余的錢用來住院看病啊,身上僅有的錢都不超過三百。
誰叫他身負巨債,還要供養妹妹上學呢....
王小虎口的劉老板,就是煤礦的老板,名字叫做劉海成。
按理來說,李暮還要喊他一聲劉叔,因為當年對方就是跟著自己的父親,一起開的煤礦。
隻是後來,唉...
李暮拋開思緒,又抬頭看著王小虎問道:“我迷糊記得你說,小悅要曠課回來?你給她打電話了?”
妹妹李小悅,在海城讀大一,平時放假都很少回家,因為她要去打臨工,說是想為自己分擔一些壓力。
“嘿嘿,沒,我怎麽敢呀,我逗你玩的。”
王小虎笑著說道,李暮看出他並未撒謊,這才又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
“七號病人,打營養針了。”
門口,一個護士拿著針管走進。
王小虎見此,站起身趕緊說道:“醫生,我兄弟已經醒了,可以不用打營養針了吧?”
護士聞言,偏頭一看,見床上的李暮真的醒了。
“他什麽時候醒的?”
“剛剛..醒一會啦。”
護士聞言,也沒多說什麽,轉身走了出去。
片刻後,幾個醫生走進病房,對著李暮又是一番檢查,一番詢問。
“好了,沒什麽大礙了,隻是身體有點虛弱。”
“小夥子,回去之後,記得好好補補。”
醫生一番交待後,再次離去。
“哈哈,阿暮,你可以出院了。”
李暮聞言,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畢竟,沒誰想長時間呆在醫院。
下午,王小虎上跑下跑,將李暮的出院手續都辦好。
費用劉老板已經交了,李暮昏在礦洞是工傷,一切費用本就應該礦老板支付。
衛生院外。
李暮脫去了病號服,換上了自己的平常衣物。
王小虎背著一個背簍,裡面裝著一些洗臉盆,和幾張毛巾。
“阿暮,怎麽樣?需不需要我扶你呀?”
王小虎笑嘻嘻,迎來的是一個字,滾,李暮還沒虛弱到那種程度。
“對了,入院時,誰幫我洗的澡?”
李暮記得,自己暈倒時還是一身班服,身上全是煤灰。
“哼!自然是我啊,不然你以為是誰?是你那未婚...”
王小虎笑呵呵道,在說出未婚妻時,卻是戛然而止,不再繼續說下去。
李暮倒也沒注意王小虎的語氣變化,他昏迷期間,模模糊糊是聽到了個女子的聲音,就是小秀的聲音。
“對了小虎,我之前好像聽到了阿秀的聲音,她來過嘛?”
李暮轉頭對著王小虎問道,王小虎聞言,微微一愣,表情有些不太正常。
“咳咳..這個,阿暮。”
李暮盯著王小虎, 一臉疑惑:“嗯?怎麽了?”
王小虎被李暮盯著,頓時一陣心虛,也不敢撒謊。
“那個,阿暮,好女孩多的是,阿秀不過是其中一個,對吧?”
李暮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怎麽回事?”
“咳咳,那個,那個,小秀要嫁人了..”
王小虎說完,心虛的移開目光,不敢看李暮。
李暮聞言,神情微微一呆,胸口起伏也微微加劇。
“跟誰?”
“劉天宇。”
轟!
李暮聞言,腳下一軟,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阿暮,阿暮,你沒事吧?”
王小虎一步上前,抓住李暮,擔憂的詢問道。
李暮搖了搖頭,閉上眼睛深呼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婚期在什麽時候?”
王小虎一臉擔憂的看著李暮,低聲說道:“還有六天,就在十月二十五號。”
“這麽急?”
李暮微微一愣,顯然二人的婚約是在他昏迷時定下的,可是,為何這麽急?
“好像,是劉天宇的媽快不行了,臨死前,想看到兒子結婚。”
李暮聞言緩緩點頭,說了聲知道了,便不再言語。
他們所在的村子叫真武村,離鎮上很近,走路只需要二十幾分鍾就能到。
不過考慮到李暮剛出院,身體還很虛弱,還是坐車比較好。
王小虎攔了一輛三輪車,跟對方一番討價還價,最後以兩人十元的價格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