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少主拖長了聲音,“哦~”
另外兩人不屑,懶得多費口舌,不過一個通脈境的小子罷了。
“既然你準備好了,就讓我興奮興奮?阿大,你去?”
獰笑一聲,阿大轉了下脖子,抽出巨劍,寬闊的劍身映照著雪白牙齒:“是,少主。”
殺伐之氣散發,稍微膽小的,恐怕都被振攝,動彈不得。
阿大眼裡,那小子身子微微顫顫的,還能握槍進攻,這個年紀已經算是難得,自己可是巨劍宗培養的死士,在死人堆裡爬出。
巨劍揮舞,一劍前刺,嗚嗚風聲刺耳,阿大大踏步攻來,像是披著人皮的大熊撲食。
何宣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隙,眼前三人都不好惹,若是僅僅一個,他有十成把握乾掉,兩個的話,那就五五開了,問題是現在加上一個不知道哪來的混帳少主……
這不知名的手套蘊含靈魂衝擊,問題是,一天隻能使用一次,浪費了可就是和死神貼身走個過場了。
槍鋒偏振,打偏了巨劍,就要欺身近前。槍尖處,槍芒內斂,盡數聚集成了一點兒,等待勃發,這是長時間於生死間徘徊掌握的技巧。
“喲,還有兩下子嘛。”
阿大嗤笑,方才這小子運用巧勁,直接帶偏了劍身,直接就要欺身近前,趁著自個還未回力,是要給自己致命一擊嗎?戰鬥技巧倒是不錯,都快追上自己了。
鏘!
腰間匕首出鞘,快若風雷,一刀劃過,刀氣在那小子下腹帶出一條血弦線,隱約可見其中腸胃。
別人都知曉巨劍宗的弟子一身本事系在劍上,然則他卻另有偏鋒,短刀於巨劍熟練於心。不少敵人吃過這個虧,被一刀梟首。
然而,下一刻,瞳孔猛然一縮。
“瞬步。”
腳下靈氣驟然爆炸,一個衝擊,速度猛增了好幾倍,五六米的距離一瞬而過,阿大還來不及反應,眼睜睜看著一隻手掌前刺,突破了胸口,一顆仍在跳動的鮮活心髒被扯斷。
“啊,噗,你……”
血液噴湧,阿大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不甘地閉上眼睛。
他很後悔,栽在了一個通脈境的小子手上尚且不說,一身本事不曾使出三分,一個疏忽大意就要了自己性命。
“哥!”
阿二嘶吼,不再顧慮什麽少主,巨劍橫揮,陀螺一般旋轉,呼嘯著撲殺向何宣。
一槍前刺。
鏗鏘!
摩擦聲響,異常刺耳。何宣被壓迫地後退十幾步,蹬蹬蹬,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槍身抖動,震地手臂發麻,虎口淌血。
“巨劍宗的禦劍術還真不是蓋的。”
“哥!”
巨劍繞著阿二旋轉,正抱著大哥的屍體痛哭,撿起地上的心髒往裡塞。
“不怕,不怕,哥,你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哥!”
任他施為,已經眼膜泛白的阿大毫無反應,不過隨之晃動罷了。
“混蛋!我殺了你!”
眼裡充血的阿二就像是被刺激的凶獸,巨劍旋轉得愈發厲害,將空氣切割為二,千百道劍氣激射。
何宣快速跳動,繞著阿二奔走。
轟!
閃躲著劍氣的同時,留了一份心思,那少主還真是無情,一直都是饒有興趣觀看,全然不把兩兄弟的性命放在心上。
與之同時,何宣心裡也是沉甸甸,這混帳少主看來對自己很有信心,由始至終都是貓戲老鼠的心態。
“不能拖下去了!”
自己不過打通了六條經脈,丹田內的靈氣運轉不順暢,靈氣消耗太大,根本打不起持久戰。他能接下阿二的禦劍已經讓黑衣少主高看了幾分。
“突刺!”
拚著用左手硬接下一道近身劍氣,隱約聽見哢哢的骨頭碎裂聲響,整隻手臂無力下垂,若不是帶著手套,鐵定被撕碎了。
一手持槍,腳下靈氣噴薄爆破,接著倍增的衝刺速度,挺槍前刺,槍尖處,鋒芒畢露,吞吐寒光。
“喔!還有這一手,還真是難得,這種技巧都能算得上一種下品秘術了吧。”黑衣少主在撫掌,看得津津有味。
阿二察覺何宣意圖後,連忙禦劍近身防禦,左手握住腰間短刃。
“就憑你也想破開我的防禦?癡人說夢,不過一個通脈境的小子罷了,借著某些手段能夠接近成丹境的靈力又如何!”
可無論怎麽看,都有些外強中乾,被槍尖一點寒芒的綻放嚇住,全身緊繃。
何宣不廢話,這是多次在魔獸口中脫身得到的經驗,簡單粗暴,把人或獸先弄死了在吃,省得煮熟的鴨子飛了。
迎著旋轉巨劍,何宣大喝一聲“刺!”
吱呀, 吱呀吱呀……劇烈的撞擊摩擦,花火四濺。
哢嚓一聲,仿佛敲在阿二心頭,巨劍出現了一絲裂紋,在緩緩擴大……
終於,嘭!巨劍碎成了塊,槍芒掠過,點在了對方額頭。
短刃已經出鞘,頓在了半空。嘴角張合,卻說不出話來。
呼~
長出了一口氣,陰冷盯著黑衣少主。這個從頭到尾,隻是看戲的家夥,讓他很不舒服,不安地想逃遁。
“哦,你不錯誒。”
黑衣少主摩擦著下巴,似乎難以決斷。
“要是就這樣殺了,的確可惜。嗯,不如這樣,你追隨於我,可好?保證你修行資源無憂,享盡富貴哦。”
單手提槍,嘴角溢出的血痕也不管顧,隻把注意力全放在了眼前人身上。
“提議不錯,可我怎麽知道你的空頭話語是否可信?”
似乎並不擔心何宣逃跑,很是悠閑地轉起手中小劍,“因為你沒有選擇啊。不然就宰了你哦。”
“也是啊,不過在我看來,還有別的選項,兄弟。”
“哦,是什麽?”
黑衣少主俯身傾耳,故作好奇狀,小劍卻是露出了一小段劍身。
“其實啊,就是……去死吧!”
魂力洶湧,小斧頭一般朝其靈魂砍去。
“啊!”
抱頭痛呼,黑衣少主於地上打滾。
本想著向前補上一擊的何宣忽然寒毛倒聳,想也不想,身形爆退,一把小劍掠過,貼著臉頰,劃過細細創痕。摸了一下,滾燙粘稠。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