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破浪宗六代弟子中的新丁早早集合,在幾個五代弟子和十幾個資深的六代弟子的帶領下,向宗門北方行進,參加新人狩獵賽。
據說獲得前三的,都能獲得一枚通脈丹,十塊中品靈石,第一名更是額外獲得一次挑選萬藏樓秘傳秘術的機會,一個個磨拳擦掌,向第一看齊。
何宣有些小不爽,他和師妹分在了不同的小隊伍,身邊四個同組的都沒給他好臉色,在記仇,不巧的是,剛好那天被氣到吐血小子就在這四人當中,而且另外三人剛好以他為首。當真是受盡了冷言冷語。
想起鄭叔段的要求,不禁向遠處的師傅投去幽怨的眼神,至於身旁幾個,使勁地挑毛病,他還不曾真正放在心上。
張希眼尖,碰了下師弟,“你的大徒弟在看你呢。”
只顧著談天說地的鄭叔段心虛,擺了擺手,“哪有。”
昆吾像是想到了什麽,故作驚訝,“你不會是……嗯,你要求幾頭魔獸妖核?”
成功吸引了一眾目光後,老頭子卻是神秘兮兮,換了個說法,不透露信息。豎起耳朵的一個個師兄弟不依不饒,要他說個詳細。
摸了把胡須,昆吾隻是笑眯眯,並不說話。張希真想一個巴掌扇過去。
“咳咳,昆吾師兄,我屋子後邊埋了好幾壇二十多年的女兒紅,記得來哈,一個人也喝不完。”鄭叔段大方邀請,怕他不答應,一把拉著昆吾離了人群。
郭福峰叫嚷,怎的不叫上他。
……
百裡外一處小山脈,破浪宗的波浪標志貼在了崗哨台上,宣示著主權。
昆吾老夫子發令,各有一個六代資深弟子帶隊,向深處進發,到預定地點。
何宣感覺有異,背脊發寒,回身掃視了眼,卻沒發現,撓了撓後腦杓,便是跟著隊伍進發。
路上,不時有獸吼禽鳴,卻被那前邊帶路的師兄散發的氣勢振攝,不敢隨意冒犯,還算和諧。何宣估量,得在成丹境打磨了好幾個年頭。
“好了,你們自求多福吧,十天后自己摸爬打滾,能回去就成。”
一直不曾說話,保持師兄風范,難得說了幾句。
“山中大多是一二階的魔獸,通脈境還是有辦法活下去的,至於三階魔獸,都有自己的領地,不招惹就好。記住,宗門不會浪費氣力,追尋迷失在山脈裡的小人物,死了就死了。”
機械一般念叨了一遍,轉身就走,還待詢問的幾人尷尬地四處亂瞟。
人家不搭理你,實力強過你,你敢怎樣。
為首的那人呼喝一聲,“走!”
幾人戒備地看著何宣,要將他趕出隊伍。他也識相,呆在原地不動。這樣心裡有些小心思的白淨少年有些說不上的失落感。
周圍寂靜無人,這時候何宣才揉了揉臉頰,感歎道:“混個世道真難,平時都把自己的小臉蛋弄僵硬了。便宜師傅也是,居然要我至少拿一百塊一階和十塊二階妖核交差,這不是要人命的事嗎。”
碎碎念了許久,等把周圍環境弄清楚了,何宣才動身。這地方的植被沒有遭到太多的毀壞,也無高階魔獸的糞便等氣味標識,可以大膽放心地走。
不禁回憶起在接靈山混日子的時間,肩膀空落落的,少了隻猴子,還真有些不習慣。
木鐲子內,靜躺著的骨槍亮鋒,磨砂了幾下槍杆。這根狻猊殘缺腿骨打磨的槍,可是他相依為命的寶貝,比兄弟還親,每隔一段時間便給它喂養精血。
“老夥計,該乾活了,總不至於忘了血腥味吧。”
骨槍槍身顫鳴,槍尖血一般猩紅。初步通靈,已經能夠感受主人心聲。
虧得朱新傑幾個還想打主意,不知道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在手裡會很危險嗎?
少年仗槍,踏步而行,壓下了煩人蟲鳴。既然要乾,就得乾一票大的。
三日後,一個少年挺槍,穿過了一頭拜月魔猿的心髒。汙血濺了一身,青袍上,深淺不一的暗沉紫色於血紅交匯。
熟練地挖開了腦袋,取出一塊二階妖核,直接在衣裳上擦拭。
已經是第五塊了,還欠五塊就收集到足夠的二階妖核。至於一階妖核,還不簡單?直接搶就是了,誰碰上,誰倒霉唄。
“嗯。”
正要尋找下一個目標的何宣停下了腳步,冷冷盯著一叢林茂密處,宛若凶獸,就這般,待了足足半個時辰。
啪啪啪……哪裡傳來了清澈掌聲。
故意拿捏的嗓音嘶啞難聽,三個黑衣人緩緩走了出來,說話的,是為首那個。
“兄弟,你是怎麽發現我們的?”
“不如說說你們是誰?”何宣眯著眼睛,太陽有些刺眼。在感知中,對方可不好惹,都是氣息雄渾,即使內斂了, 也能讓他起雞皮疙瘩。
很危險,方才感到了一絲殺氣。雖然不明顯,不過常年河邊走的何宣,還不至於不曉得警覺。不然,早就死了好幾次。
幾乎一刹那,調動一身靈氣,凝聚槍尖,在蓄力蓄勢。
黑衣人卻不在意,這能量波動太弱,提不起興致,反倒是這個年輕人有趣的很,還舍不得宰了。
“少主,還是先殺了吧,畢竟是破浪宗的地頭,我們答應帶你出來,你可是承諾過不惹事的。聽聲音,似乎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何宣也不掩飾,一個勁的把靈氣往槍尖上澆灌,左手不留痕跡,套上幾乎透明無形的手套。
那個少主滿不在乎的說:“不就是一個通脈境嘛,憑你們兩個還擺不平?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嗎?”
饒有興趣地打量何宣,他巨劍宗的少主可沒有閑心聽下人亂七八糟的話語。
那兄弟二人相互看了眼,也不多說什麽,隻是暗中提氣,作出防備,免得這破浪宗的小崽子逃了,通風報信。至於傷到少主或者自己兩人,嘴上說著小心,其實心裡一樣看不起一個通脈境的小弟子。
宗門給出的任務,劫殺一個破浪宗新弟子,可得十塊中品靈石。少主是不屑的了,跟著他們不過好玩罷了。最後還不是進自己兄弟兩口袋?還能巴結這未來的宗主,任他玩玩也無妨,何樂而不為?
這時候,嗡的一聲,槍身退去了雪白色彩,隱隱透著紅光。
弓腰衝刺狀,何宣舔了舔嘴唇,似六月降霜:“唧唧歪歪的,準備好了沒,可以送你們幾個去見閻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