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棄山脈,伏牛嶺閣老山,也是附近方圓一百多裡內最高的山峰,看護藥園最高的哨所就設立在此。
一位面目嚴肅、眼神略顯凌厲的中年人正遙望著依山鎮的方向。
“來了!”
“周軒,你在這看護藥園其它地方,其余人拿好兵器隨我前去!”
“是!”早已集合在此的周家後人和護衛紛紛拿出了手中的兵器。
周雲三人因為資質出色,三家平日也不會約束他們,不用整日枯守藥園,隻要努力煉體即可。
“好的,二叔。”那被叫做周軒的年輕男子神色黯然道。
周軒,周雲大伯家的哥哥,早年被凶獸咬斷了右臂,雖還是在破束境中期,但實力卻大打折扣。
周家族長周望彥更是嚴禁他參與任何獵殺凶獸的事情,也算是為了保護周雲大伯家這一獨子!
當一個武者家庭有個孩子確定資質不錯時,這個家庭很少會選擇再添孩子增加人口。
培養一個孩子成長為高階武者耗費錢財太多,很多武者家庭難以承受,窮文富武不外乎是如此。
像周雲就是家中獨子!
不過周雲的大伯、大娘也是上天眷顧。
在周軒早早結婚有了兩個資質一般的孩子後,他們兩口竟然又給周軒添了一個資質不錯的妹妹,取名叫周子葭,也是周雲的妹妹,三個小人在家因為輩分問題還鬧過不少笑話。
・・・・・・
“爹!”
“周叔叔!”
當周雲三人到來時就看到周安武眾人早已在此等候。
“爹,你為何不通知祁伯伯和羅伯伯?”
那眼神略顯嚴厲的中年男子淡然一笑道:“有你和天宇在,隻為了獵殺一頭短鼻陀象,如果再勞煩他們兩家其他人,那還不叫周圍武者看了笑話!
不過文煥你也不能浪費了大好資質,平日還要多多苦修,不要過於安逸才好!”周安武話鋒一轉,看著目光躲閃的羅文煥語氣嚴肅道。
“是的,周叔叔。”羅文煥小聲回答道,安安分分的宛如一個偶爾做錯壞事正在接受批評的乖孩子。
周雲祁天宇相視一笑,幸災樂禍的神情在臉上也是稍縱即逝不敢停留。
如果說羅文煥的母親王鳳是因為脾氣火爆讓周雲祁天宇二人心有陰影。
那麽周安武對周雲三人在煉體修行上的嚴厲監督,隻能用刻骨銘心來形容慘痛的過往!
周安武礙於資質,武者境界隻能停止在破束境後期,而周雲和祁天宇也早已將其超過,但那從小在心中生根發芽的敬畏早已成長為參天大樹!
“周叔叔,這頭短鼻陀象最近怎會頻繁侵襲藥園?我們若是殺了它,下面可能要直接面對‘將軍’鎧甲犀群。
我們三家現在輪流護守藥園,單獨一家恐怕難以應付它們。”齊天宇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天宇,至於其中原因我也不甚明了。不過根據我們三家集合來的信息發現,這頭短鼻陀象最近活動范圍只在距離藥園西部方三十裡附近活動,你可明白其中意義?”
“三十裡?”周雲三人詫異道。
“周叔叔,如果天宇沒有記錯,這頭短鼻陀象老巢可是距離藥園四十多裡的,莫非・・・・・・”
祁天宇沒有直接說下去,周雲和羅文煥也是充滿擔憂的看向周安武。
“天宇猜測不錯!”周安武讚賞了一句。
“我們懷疑山脈中凶獸爭鬥領地有所變化!那鎧甲犀群應該是侵佔了部分那頭短鼻陀象的領地,
才造成它最近頻繁襲擾藥園!” “這短鼻陀象領地變少,它獨自還鬥不過鎧甲犀群,長久之後食物來源不足,隻能向藥園方向遷移!”
“現在這短鼻陀象還隻是偶爾襲擊藥園,我相信它早晚會有一天橫闖藥園,妄圖把部分藥園佔為己有!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就算我們三家前來殺了它,也彌補不了靈藥的損失!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至於以後遭遇鎧甲犀群,我們就按以前對付短鼻陀象的辦法!讓它們稍微吃痛,驅趕便是。
如果還不能奏效,那我們三家大不了再和二十多年前一樣,在這天棄山脈再齊心浴血拚殺一次!”周安武一揮手,豪氣方雲道。
“周叔叔說的好,我們兄弟三人那時還未出生,現在隻是享受家族帶來的好處。
卻未能給家族開擴領地帶來多少利益,這次如果要獵殺鎧甲犀族群,定當竭盡全力用盡所學報效家族!”
周雲和祁天宇二人眼神古怪的看了看在那振臂高呼的羅文煥,你是認真的嗎?
羅文煥見周雲二人眼神剛要反駁嘲諷兩句,忽然覺到有一隻手掌在撫摸自己的腦袋,回頭一看卻是周安武。
“好了,你們三人平日其實已經做的很不錯,事情還沒有到那個地步!倒是你,少讓你爹爹做那些擦屁股的事情!”
站在旁邊的周雲連忙點頭表示認同,剛剛在酒樓教育羅文煥未果,正好讓爹爹周安武教訓他!
羅文煥這次可不敢搬出他娘親大人王鳳來壓周安武,隻能在那一個勁的傻笑。
“現在我說一遍獵殺計劃,都給我記好了!”周安武收起笑容嚴肅道。
眾人也是收起心神仔細聽著。
“你們也都知道短鼻陀象皮厚肉粗,尋常刀劍難以傷它!”
“天宇和小雲實力最強,負責吸引短鼻陀獸的目光,你二人要保證不能把它引向藥園方向!”
“是!”周雲祁天宇二人答道。
“文煥與我皆持一把破甲弩,其余等人負責用弩箭射擊短鼻陀象眼部、腿部和身體交接軟弱之處,不可戀戰!”
周安武轉向身後周家後人和護衛強調道。
他們實力一般,如若被短鼻陀象近距離盯上隻有死路一條!
“好了,出發!”
“天宇和小雲先行開路!那短鼻陀象剛剛被趕走,應該還在前方五裡的那處小河處。”
・・・・・・
周雲和祁天宇並沒有小心翼翼掩飾身形,短鼻陀象長相威猛、身形龐大,就算周圍有不少粗過兩丈的巨樹還是難以掩藏它的體形。
它獵取食物時只需要奔跑起來,平常野獸很難逃脫!這也是周安武囑咐周家那些後人和護衛的原因。
他們的速度比起短鼻陀象慢了太多。
周雲和祁天宇在山脈巨樹枝乾上不停朝著目標跳躍前進,不到盞茶時間就輕易發現了那頭短鼻陀象。
身長過四丈高過兩丈的它正跪在河邊飲水,可憐那不過一米多寬的小河,在它那鼻子一吸之下,竟然有斷流的跡象!
它頭上部位長有身上唯一的幾片鱗甲,在陽光照耀下閃著金光。
嘴邊那兩條鋒利的獠牙隻要輕輕一頂,就可輕易讓武者開膛破肚,周雲二人也不敢讓它的獠牙碰觸其身。
周雲祁天宇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猶豫,抽出兵器後從巨樹之上一躍而下。
粗過兩米的枝乾在二人腳下吱呀作響,竟是差點斷裂開來!
短鼻陀象兩隻豎耳向後一動,還沒在它前腿站起時,周雲雙手把持的大刀已是劈在它的後臀上,祁天宇也是在它腹部劃了一劍!
周雲二人一擊得手後腳蹬地面面對短鼻陀象向後退去,沒有被它慌亂臨起的後爪踢中。
“嗚!”短鼻陀象吃痛,發出了一聲怒吼。
饒是周雲二人早有準備,近距離下還是被震得耳膜生疼!
“嗚!”受傷的短鼻陀象憤怒的衝向周雲這個讓它最為受傷的人類。
身上兩條巨大傷痕處的肌肉緩緩蠕動,剛才還還噴濺血液的傷口竟然已經很少再有血液流出。
這時周安武等人已是包抄過來!
周雲和祁天宇則是苦笑一聲,兩人全力一擊之下,竟然沒有放倒短鼻陀象!
中階凶獸,擎天境後期武者難以獵殺果然不是說著玩的!
如果它的傷口這樣一直不停的流血,或許半天后才能失去行動能力吧,周雲自嘲的搖了搖頭。
這樣的一刀,周雲短時間內也隻能劈出九刀,再過則會傷及肉身,不是一兩月能修養好的!
“小雲,不可分神,借助你們的速度現在與它纏鬥!讓它跟在你們後面!”周安武見短鼻陀象衝向周雲,急忙吼道!
周雲見短鼻陀象衝向自己,心中並未慌亂,在周雲還是破束境後期時,就有過幾次逃離中階凶獸的追殺,更何況是現在!
每當短鼻陀象速度提起來後,周雲就借助林中巨木開始繞圈,讓它速度再次下降。
眾人也舉起手中弓弩瞄向短鼻陀象奔跑時露出的軟弱部位!
“嗖!”
卻是羅文煥射出了一隻破甲箭!
“你能不能準一點!”
周雲看那兩尺長的破甲箭沒入短鼻陀象體內,卻沒有對它造成多大影響,心疼道。
破甲弩太過昂貴,弓弦是高階凶獸的韌筋,弩上其它部位所用木料皆是名貴木材所製。
弩箭的材料玄鐵比周雲手中的精鋼刀還要貴重幾倍!周、祁、羅三家也是在幾年前剛剛為守衛藥園裝備了兩件!
這種臂張弩隻有破束境中期力道的武者方能使用,每次使用這種單發的破甲弩,都會耗費不少力氣,羅文煥目前的實力使用三次就會力竭!
周雲心疼的是破甲弩的弓弦,每使用一次,弓弦韌性就會松弛一點,十余次後弓弦無力,這破甲弩的威力也高不了平常弩箭多少。
而高階凶獸韌筋可不是那麽好獲得的!
羅文煥剛才那箭雖然射中,但明顯沒有傷到短鼻陀象的內髒器官。
羅文煥剛又換上一枝弩箭,胸口急劇起伏,正在大口的喘著粗氣,聞言一頓,翻了個白眼, 正想說什麽,就聽到周圍傳來一片驚呼聲。
“中了!”
“它吃了這一箭,右後腿肯定廢了!”
“還是周叔叔經驗豐富!”
卻是短鼻陀象的右側胯部被周安武用破甲弩射中一箭!
沒肉一尺多的弩箭深深的釘在短鼻陀象的軟部關節骨頭上!
短鼻陀象的速度明顯的降了下來,憤怒的眼睛對著眾人怒吼連連,然則又引來幾隻射向它眼睛的冷箭!
“僥幸而已!”周安武也沒想到這麽順利。
“除天宇,小雲,文煥外,其余人退到遠處戒備!這凶獸現在身體不能靈活逞凶,我們四人可以輕易和它纏鬥!
萬不可讓它逃跑,被其它凶獸或武者撿了便宜!”周安策把破甲弩交給一位周家弟子,拔出隨身佩劍,對眾人說道
“是!”眾人皆應聲道。
羅文煥把破甲弩交給一名護衛,從背後抽出一把一米多長的大刀,竟和周雲的一模一樣!
武者在確定喜愛的兵器後就會選擇相應的武技,周雲和羅文煥修習的就是高階武技―《劈風刀》。
聽名字還以為是修煉出手刀速的,其實這門武技講究勢大力沉。
任你速度再快,我一刀劈下,自可開出一片天地!
正是因為兩人修習的是同種武技,時常想要掙個高下,才會經常鬥嘴,隻是隨著周雲境界逐漸高過羅文煥,這種事情也慢慢變少。
周雲現在也是經常誇讚羅文煥識時務懂得服軟,至於羅文煥願不願意接受誇讚,那可不在周雲的考慮范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