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鼻陀象狀若瘋魔,頭顱左右瘋狂甩動,一米粗的大樹在它衝撞下猶如腐木般脆弱!
可是周圍在它眼中的四個小人好比四隻惹人厭惡的噬血蝙蝠,時不時的在它身上叮上一口,可又沒有辦法殺死他們,凶性越發狂躁。
隨著身上傷口增多,在短鼻陀象失血過多,身體開始搖搖欲墜站立不穩時,周雲等人的攻勢更加急促猛力。
此時的短鼻陀象想要逃跑卻為時已晚,隻能困獸掙扎後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轟然倒地。
“哎吆,可累死我了!”倒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的短鼻陀象已沒有危險,周雲一屁股坐在地上呻吟道。
也不管屁股底下的草皮沾滿了凶獸的血液。
第一次獵殺中階凶獸沒有想象中的凶險,周雲心中稍微有點遺憾,體內那股血性完全沒有激發出來,對煉體精進益處不多。
周安武和祁天宇都是仗劍杵立在一旁大口的呼吸。
羅文煥更是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躺在地上的胸膛急速起伏著。
戒備在周圍的周家弟子和護衛也都圍了過來,膽大的趁著短鼻陀象還未死去,拿劍戳了幾下。
“周叔,藥園西南方向的那頭短鼻陀象沒有過來,周圍也沒看到其他武者!”
“二叔,這凶獸死透了,你們先歇著,我們幾個把它先抬到藥園?”一個叫周子岩的周家弟子心虛的問道。
“子岩哥,你說話怎麽這麽沒有底氣,知道你們幾個抬不動,你們身上的繩子是做什麽用的?”周雲鬱悶道。
這體重過兩萬斤的凶獸幾年也獵殺不了一頭。
周雲幾人都在體力巔峰時,眾人或許可以合力抬走短鼻陀象,而現在的周雲隻想躺在地上休息。。。
“子岩,用繩索綁在短鼻陀象的頭部,你們七人還是能拖動它的。”周安武指點了一下。
一些新進守衛藥園的家族弟子還是缺乏經驗!
“好嘞!”周子岩摸了摸腦袋,臉色漲紅道,隨即吆喝了其余等人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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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先回藥園處理凶獸,我們幾個去洗個澡,這一身血漬,渾身難受!”
在托鼻陀象被拖走後不久,周雲四人也恢復些體力。
“行,這短鼻陀象肉質口感不好每斤賣不了幾個錢,不過能剔出近萬斤凶獸肉,也是一筆不小的進帳!”
“那兩隻獠牙和鱗甲片倒是價值不菲,能在器匠坊賣出個好價錢。”
獵殺短鼻陀象出人意料的順利,周安武面龐上的線條也變得有些柔和。
雖然按三家規定,隻要動用破甲弩,獲取獵物就要給其余兩家分成,但這次畢竟損失很少,收益所得很是不霏。
“周叔叔,你回去若是見了我爹爹,讓他再給我買把刀,這把是廢了!”羅文煥看著著刀刃上的那個一指長豁口,臉上盡是肉疼。
八十多兩銀子呢,剛才收刀不即,砍在了短鼻陀象的獠牙上!
“文煥,你現在境界不如小雲,對於自身肉體控制力度不夠!就要在武技《劈風刀》上更加用功!
你們三人都有其余兩套兵器以作備用,小雲和天宇第一把兵器都還完好無損,你這第三把就已經報廢!”周安測恨鐵不成鋼道,對於剛才獵殺凶獸時累死累活的羅文煥沒有半分憐憫
“是的,周叔叔。”羅文煥也顧不得心疼兵器,連忙點頭接受教誨。
“爹,您忙去吧,我們去蝴蝶谷洗個澡!”周雲難得幫羅文煥解圍。
倒不是出於同情羅文煥,隻是剛才在與凶獸搏鬥中也劈了幾刀無用功,怕等會就會教訓到自己頭上。
周雲和羅文煥祁天宇二人使了個眼色,也沒等周安武說話就已向蝴蝶谷跑去。
“你這個兔崽子!”身後傳來周安武罵咧咧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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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谷,距離依山鎮二十多裡的天棄山脈中,周雲等人也是順路回到依山鎮才選擇來這裡。
兩處山丘之間,一條寬過百米的河流從斷崖垂直而落,從遠處看去就像一隻張開翅膀的蝴蝶,蝴蝶谷也是因此得名。
二十多丈的高度讓平緩的水流突然洶湧澎湃,不停地擊打在下面的水潭上,數裡開外也能聽到那轟隆響聲。
周雲三人一個個和衣跳入潭中,衣服在水中的阻力對塵壤境的武者都不值一提,何況是他們三人。
站在瀑布下的一塊巨石之上,擺換著各種姿勢,任由水流衝刷沾滿血漬汗液的身體和衣服。
“你們兩個先衝著,我得到洞內躺一會!”
今天這場搏鬥對破束境中期的羅文煥還是消耗頗大,巨大的水流衝力又讓他感到些許疲倦,說完就走入隱藏在瀑布後的一處山洞中。
等到周雲祁天宇感覺衝洗的差不多時,才發現羅文煥早早的在山洞內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四仰八叉的躺著。
“羅文煥,坐起來!”
“現在正是你力竭之後身體激發潛能之時,在瀑布下多堅持衝刷片刻,說不定你就能進入破束境後期!”
洞內面積並不大,三人若同時躺下頗為擁擠,周雲覺得現在應該指點一番羅文煥。
“煉體太累太痛苦了!老天為什麽要把你們送到我身邊!”
羅文煥坐起後靠在洞壁上朝周雲翻了個白眼,自怨自艾道。
“據說修士只需平日打坐,境界就會突飛猛進,好不快哉!”
周雲和祁天宇沒有搭理羅文煥,每次深度疲勞後羅文煥就開始抱怨,比深宮怨婦還要嘮叨。
“都怪那莫倚天,三百多年前也不知發了什麽瘋,肆意攻打各大宗門,我們北域光是修仙聖地就被打碎三處,靈氣濃鬱的修仙福地被打破了更不知有多少!”羅文煥抱怨道。
“三百多年前像我這種資質的,那可是能夠入派修仙的!僅僅是外門弟子也比這煉體好的多!”
說到心痛時的羅文煥忍不住把大腿拍的啪啪作響!
“滾一邊去!”周雲踹了羅文煥一腳後,雙手直搓大腿,熊玩意下手可真狠。
“嘿嘿,失誤,我這不是恨到深處情緒難以控制嘛!”
“文煥,以後不要再提這事了,咱們三人也就周雲有資格抱怨這事!你也知道底層武者和平常百姓對莫倚天都很感激!”祁天宇輕言勸道。
“天宇哥說笑了。”周雲搖搖頭,苦笑道。
祁天宇之所以說周雲有資格抱怨,那還要從周雲祖上說起。
三百多年前,血脈覺醒不過百年多的莫倚天成為無上宗宗主。
從此後數十年內,莫倚天的名字在北域其它宗門如同夢魘一般揮之不去,就連遠離修仙的平常百姓中也能聽到他的許多傳說!
而周雲的祖上世代居住在一座仙城中,族內更是出了不少修士,本該蒸蒸日上的家族在莫倚天到來後戛然而止。
宗門覆滅,修仙福地支離破碎,家族損失慘重,隻殘存些沒有資質修仙的族人。
逃離仙城後,幾經輾轉才選擇在依山鎮重建家族,而這一轉眼就已是三百多年!
那時幸存的族人也早已老去,只剩下些許故事代代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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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哥,周雲,你們仔細聽聽,我耳朵是不是出現在幻聽了,外面好像有女子的聲音!”
羅文煥從地上彈起後向瀑布外望去。
周雲二人還在側耳傾聽時,羅文煥已是滿臉驚喜的轉身回來,嘿嘿笑個不停,臉上就差寫著淫邪兩字。
“竟然有美女在洗澡,岸邊還站著一個熟人!”羅文煥渾身上下蕩漾著幸福,語速也比平時快了許多!
“文煥,不要出去!”祁天宇雙手緊緊抓住又準備向外奔去的羅文煥,也不明白境界最低的羅文煥怎麽先聽到的聲音。
“周雲,你也不要出去!”剛想開溜的周雲訕訕一笑,收回了邁出去的一腳。
“我隻是好奇,還沒見過美女游泳是用哪種姿勢呢!”周雲強行辯解道。
祁天宇搖頭一笑,道:“平日你們玩鬧也就罷了,文煥說這姑娘是熟人,若是被她們發現我們在這,就算沒有偷看,到時也是有理難說!”
“姑娘被人偷看洗澡有辱名聲,很難嫁人,難不成你們以後娶了她們?”祁天宇語重心長道。
“天宇哥,你放開我,我以後就娶她了!”羅文煥聽完祁天宇的話後,雙眼放光,身體更是激烈掙扎!
“嗯?”
周雲沒想到祁天宇勸誡後,羅文煥的色心有愈演愈烈之勢,好奇道:“胖子,外面是誰?我印象中周圍幾個武者小鎮沒有讓你瘋狂的姑娘啊!”
羅文煥倒是回答的痛快,“洗澡的我沒見過,岸邊警戒的姑娘倒是中午在祁客留見過!”
瞥了眼周雲後繼續說道:“你們兩個不要出去了,剛才洗澡的姑娘已被我看遍全身,我會對她負責!”
僅僅是看到水中露出的一張漂亮側臉,羅文煥小腹中的邪火已是在熊熊燃燒,周圍有兩個實力相貌都壓自己一頭的家夥,隻能先開口佔據先機!
羅文煥也不傻,僅僅是漂亮姑娘,依山鎮也有不少,可中午時就已經知道岸邊那姑娘來歷不凡,更何況讓她在岸邊警戒的姑娘!
“酒樓見過?”周雲心肝一顫。
竟然是讓他在眾人面前大為丟臉的其中一位姑娘!
那一口一個的土鱉叫聲現在還在周雲腦中回響!
“文煥,脫下褲子讓我和天宇哥看看,你毛長了幾根了,記得幾年前還是光禿禿的,才十三歲欲望怎麽這般強烈!”
知道外面是城裡來的姑娘後,周雲也開始勸阻羅文煥,若是讓他知道絲襪那件臭事,還不得天天拿來嘲笑自己。
祁天宇聽到周雲的話語也一時哭笑不得。
武者一般要比平常人早發育成熟些,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雖然羅文煥僅十三歲,房中之事還是沒有問題的。
“嗯,不對,或許他也不知道絲襪是何物呢?可是當時在祁客留,他並沒有表現出驚訝神情。”周雲心中突然想到。
還是先問問他吧,於是伸出雙手製止了那正要脫褲、驗證其鳥是否可以飛翔的羅文煥。
“文煥,你知不知道絲襪?”周雲淡然道。
“你這不廢話, 上午酒樓那個姑娘不就是穿的絲襪的一種嗎?”羅文煥不奈煩道,說不定一會過後美人早已飄然遠去。
“文煥,你也知道那兩位姑娘可能是城中來的,手中拿的可是流雲閣鍛造的兵器!她們若是發現你看光了人家身子,你說她們會不會殺你滅口呢?”周雲恐嚇道。
他竟然知道絲襪,絕對不能讓他出去!
羅文煥聞言一愣,額頭上冒出幾絲冷汗!
周雲的恐嚇也不是全無道理!
羅文煥仗著資質和家世在依山鎮暢所欲為,也沒幾個上門討要說法的,或許這和做的事情性質不算惡劣有關,但總的來說對方還是因為勢力沒他身後強大,才能輕易了事。
可是偷看城中大家族小姐洗澡不一樣了,不說她們身後勢力如何,就單她們本身武者實力估計能把羅文煥掀翻。
“萬一惱怒之後一劍把自己哢嚓了怎麽辦,得想個辦法!”
祁天宇見羅文煥冷靜後,松開雙手輕聲說道:“文煥,我們坐下靜等她們離去即可!不要為你爹爹惹事!”
周雲心裡也是松了一口氣,剛才那番話純粹胡扯,城裡來的怎麽樣,就算偷看了她們洗澡,隻要殺不了他們三人,她們還敢在外亂說不成。。。
就在周雲滿足於自己恐嚇成功時,羅文煥身形卻急速向洞外衝去!
周雲能明白的道理羅文煥又怎會不懂,“還是聽娘親大人的話,大戶人家的姑娘不容錯過!”
反應不及的祁天宇也隻是從羅文煥背部撕下一綹布條,無奈地對著目瞪口呆的周雲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