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帶著三縣一所的軍政官員和一些鄉紳,一起來到了平武縣南門的城頭之上。
許多平武的老百姓,今天也沒有下地乾活,都聚攏在南門位置,等待看新軍的這次閱兵。
“唐千戶你是老軍伍了,今天看完我這新軍,可不能藏私,要多多給予點評和幫助啊!”
唐鐵雄身材魁梧,又穿了一身鐵甲,更加顯得威武不群。
聽到李洛和自己說話,唐鐵雄趕緊走到李洛面前,雙手抱拳單膝跪地,行了一個大明的標準軍禮。
起來後朗聲說道:“府台大人既然選擇練兵,末將自當全力以赴。”
“唐千戶快快免禮。”李洛拉起了唐鐵雄,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張口問道:“唐千戶姓唐,聽口音也是四川本省人。我聽人說,四川有一個唐門,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唐門?有!說來我也算是唐門的外支。”
“真的有唐門?也想傳說中的那樣,用暗器和毒嗎?”
“不知大人從何處知道的我們唐門?”
“哦,”李洛當然不好說是從古龍小說了,隻好說道:“我有一個朋友,喜歡了解江湖軼事,閑聊時和我說的。”
唐鐵雄也沒當回事,不再追問,說道:“我唐門生活在四川已久,如果去重慶府唐家堡,一進大門,只要一抬頭,就可以看到本朝成祖皇帝的禦筆:唐門二字!”說著唐鐵雄頭揚得高高的,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不過唐門不問外界事物,像我這樣的外支,從商為將各自選擇,唐家堡絕不過問。生死也是各安天命的。至於唐家堡內的武功和用毒,我們這些外支也是沒機會看到。”
“原來是這樣。”李洛點頭,看來這個唐門卻有其實,而且也是真的神秘莫測。
“唐千戶出自名門,我在龍安治理,還要唐千戶多多輔佐啊!”
“大人盡管放心,唐某別的不會,你要在這裡練兵,唐某還是可以幫忙的。大人盡管把您的新兵叫上來,只要不是太差,三個月內,一定幫您練出一個樣子來。”
“很好!”李洛對這個唐門的直爽大個子,還是很喜歡的。“王申,集合!”
“遵令!”王申從人群中快步走出,站在李洛面前,右臂抬起,行了一個李洛定下的新式軍禮。
唐鐵雄一愣,喃喃道:“這是什麽?”
王申走在城頭,從脖子上拿起一枚竹哨。
“稀溜溜”一陣尖銳的哨聲響起,只見南門外,從人群中快速的衝出了一群肩扛竹矛的人。他們快速的在南門外站成了三個方陣,每個方陣站成三排,陣容非常整齊。
李淼、平措次仁和被王申臨時借調到自己一排的周興開始整隊。
“稍息,立正,向右看齊……”
隨著口令,新軍的氣勢更加的威武。
三縣的文官都在指指點點,而武官們則都面色驚訝以及。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這些武官都是多年老行伍出身。看到如此整齊的隊伍,心裡都在暗暗琢磨:“府台大人的新軍,真的只是訓練了十日?”
整隊完畢。城下的李淼一聲令下:“全體都有,向右轉……”全部八十一名戰士,整齊的向右轉去。
“齊步走!”所有人一起抬腳,落地。落地的聲音竟然完全的重合在了一起,動作整齊劃一。
那些文官也都開始驚訝了。雖然他們不是武將,但是,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嗎?這種整齊的陣勢,
和威武的氣勢,大明朝的官兵們,又何時有過? 新軍在南門外轉了三個圈,始終保持著陣列整齊,步調一致。引起了牆上官員和鄉紳們的叫好和掌聲。
此時李淼再次下達命令:“全體都有,跑步走!”
所有新軍,步調依然一致的跑了起來。整個隊伍,除了腳步落下時,發出的整齊的聲音,再無任何雜聲。
唐鐵雄轉頭看向李洛,說道:“府台大人,您這不是從北方帶來的邊軍吧?我看就是我們四川的第一名將,神弩將張令的部下也不可能走的這麽整齊。”
“這可是八十多人!你覺得我帶著自己的家人,還帶著無數的工匠,最好再帶著這麽多的軍隊,這一路要怎樣招搖啊?”
唐鐵雄抓了一把胡子,歎氣道:“府台大人一開始還和末將說,要末將點評。看大人把他們練成如此,末將還有什麽好說的。如果非要說,不如府台大人就把我也編進您的隊伍,讓我也學學大人的練兵之術吧!”
“唐千戶過謙了,他們這十日,只是再練隊列和刺擊,看著有些樣子,也不足為奇。”
城頭上正在說著,城下的李淼一聲令下:“立定!”
全軍八十一人立刻站住。只有一人,貌似精神不太集中,往前衝了一下,撞到了前邊人的後背。放在其他的軍隊中,這都不叫事。城上的文官武將,和眾鄉紳都是沒口子稱讚。
可是放在現在的李洛、王申、李淼的眼睛裡,這就是抹了自己的面子。
李淼狠狠的瞪了那個精神不集中的戰士一眼,瞪的他打了一個冷戰。那名戰士知道,今天回去後,竹杖是挨定了。
“全體都有,向左轉。稍息,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舉槍!”
站在第一排的戰士們一起大喝一聲。 原本扛在右肩的竹矛順勢向前,左手伸出接住竹矛。身體向右微側,重心下蹲,右腳猛的向後一起踏步。腳步落地的刹那,一起大喝:“吼!”
第二排的戰士聽到“吼”字,也是把竹矛向前,左手接住。順著第一排戰士之間的空隙,把竹矛探出,同時右腳也是向後半步,但是並沒有下蹲,一起喝道:“吼”!
第三排的戰士聽到“吼”字,右手竹矛上舉,左手跟上扶住。竹矛略微搭在第二排戰士的肩上,同時發出了一聲:“吼!”
聲震四野。
城上只看見,隨著三聲怒吼,原本的三個方陣,瞬間變成了三個刺蝟,霎時叫好聲一片。
一名百戶軍官悄悄地走到唐鐵雄的身邊,在他耳邊說道:“千戶大人,這些東西雖然看著好看,可是真要打仗也沒什麽用啊?跑的再整齊,一打起仗來,不還是兵對兵將對將的?打仗還是要靠武勇的!”
他的說話雖輕,卻沒有逃過王申的耳朵。
王申冷笑一聲,轉頭說道:“這位兄弟,打仗是靠武勇不假,但是如果方陣運用得當,恐怕也能擊敗武功強悍的對手。”
唐鐵雄一瞪自己的手下,趕緊向李洛抱拳道:“末將管理無方,手下不懂規矩,胡說八道,還請府台大人諒解。”
“唐千戶也不要緊張,今日是演武,對新軍有看法,可以大膽的說。既然這位兄弟覺得個人武勇更為有用,那麽不妨,就請這位兄弟,也點起手中兄弟,和這些新軍兄弟比一比如何啊?人數就是八十一對八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