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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赭色年華》《赭色年華》第100章 喝酒擼串
  拿到了二十萬貸款,終於解了魏晉的燃眉之急,雖然孫朝陽說魏晉有可能受騙,但魏晉還是不太相信,他心裡想人家既然能光明正大地把私人金融公司開到大街上,那就是不違法的,何況那天去的時候還在人家大廳的宣傳欄上看到了很多媒體讚揚的報道,還有很多私營企業老板寫來的感謝信和牆上掛滿的錦旗,這落款可都是有名有姓的應該不會是假的。

  更何況,國學館的境況已經到了容不得他多想的地步,三個多月了,任課老師的工資和雇傭來的招生人員的工資很大一部分還都沒發,這個月再不發的話,下個月肯定基本都走得差不多了,到那個時候,國學館的境況比現在肯定更慘,如果真到了那個地步,就意味著前期幾十萬投資都打了水漂,國學館的創業計劃也就半途而廢,現實已經逼迫得魏晉只有一條路,那就是不斷向前走,任何回頭的可能性都沒有,稍微猶豫或者停滯一點兒等待他的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手裡有了這二十萬資金之後,各項運轉馬上進入正常,這幾天魏晉吃住都在國學堂,每天晚上一直忙到凌晨三點才休息,兩把椅子連在一起,沒有被褥,就蓋著一個大衣斜靠在椅子上,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這幾天又雇傭了二十多名招生人員,跑印刷廠趕印了兩萬多份宣傳冊,為了提高招生人員積極性,他還特別規定,每招收一名學員,除了每月給招生人員的基本工資之外,還有三百元的獎勵,同時,為報名的前一百名學員實現學費八折優惠,在這些政策的刺激下,招生效果有明顯地上升,在短短十多天時間裡,一下子就招了八十多名學員,樓上長久空著的兩個教室也排上了用場,生源困難終於緩解了一下,緊跟著課程設置和師資問題又突出了出來。

  在每天的教學中魏晉特別注意小學員的感受,他幾乎每個課間都跑到教室跟小學員交流,把孩子們的想法記下來,每天晚上進行整理,從課程設置和內容方面尋找問題,幾乎每天他都要跟白依依聯系,到今天為止,這已經是請白依依第三次對國學堂課程方案進行修正了,每次白依依都對魏晉提出的課堂問題仔細詢問,根據孩子們的興趣特點對《弟子規》、《三字經》、《千字文》等幼兒國學課程的課程核心,教學目標和課程特色都進行了嚴格細致的設計規劃,經過幾次反覆修改,魏晉發現孩子們在學習這些相對枯燥的課程的時候,興趣一下子有了提升,課堂教學一下子活躍起來,看著明顯改觀的教學效果。

  魏晉止不住內心的興奮,第一時間向白依依報告喜訊:“大學老師就是厲害,這隨便兩招就見效了,現在課堂氣氛可活躍了,小學員們都喜歡聽,現在兩個教室都坐滿了,不過現在一個突出問題又來了,還得麻煩你給我介紹幾個老師啊,目前這三個老師按照班次根本轉不過來,老師如果下周招不到,學員這課也沒法上了”。

  白依依說:“魏晉,看到你現在的經營狀況,我真為你高興,創業真不容易,雖然我沒有創業,但我從你身上看到了創業者的膽識和勇氣,對像你這樣不靠關系,靠自己聰明才智上進的人特別欽佩,為你高興,你放心,你的問題我會上心幫你想辦法解決的,大不了,大不了周末實在找不到老師我去頂一頂”,魏晉說:“真的太謝謝你了,部長,有你這句話我渾身都是勁兒”。

  這天下午,魏晉正在備課,突然有人敲門,一開門竟然是花翎,花翎一臉焦急,

一進門就說:“魏晉哥,你現在忙不忙,我有個很重要的事兒想給你說一下,我拿不穩,不知道怎辦”,魏晉趕忙說:“花翎你先坐,不要著急,是不是朝陽說的那個寫歌詞的事兒,我這幾天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倒是寫了一個,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改了改,比之前的流暢也更押韻了,你先看看,符合不符合你的演唱風格”。  花翎卻搖搖頭說:“我不是為這個來的,我為朝陽”,魏晉一愣,說:“哦,我知道你倆的事兒,他也跟我說過,我也給你交個底兒,好幾個同學也勸過他,但這人就是一頭強牛,說不通啊”,

  花翎說:“這個倒不是緊要的,我來就是告訴你一件事兒,昨天傍晚他回來了,手上纏著紗布,問他怎回事兒也不說,不久我看手機信息,他把之前在醫院我墊付的錢打到我卡上了,還了之後呢就說讓我走的話,還說什麽我要是出啥事兒,他擔不起責任,我就問他啥原因,他就是不說,我都迷糊了,直到現在都弄不清楚他幹了啥事兒,為啥趕我走”。

  魏晉一聽,感覺事情有些嚴重,他拿起電話就打孫朝陽電話,電話通了沒人接,他趕忙先安慰花翎冷靜下來,他說:“花翎,你放心,你放心,朝陽雖然脾氣暴,但他是不會胡來的人,你先回去,我問清楚他為啥讓你走,這裡面肯定有原因,朝陽雖然做事比較莽撞但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晚上,應魏晉的邀約孫朝陽來了,右手上果然纏著一個紗布,魏晉說:“朝陽,你手上的傷怎麽回事兒,還有你為啥昨天趕人家花翎走啊,你是不是覺得把錢還給人家了,就趕緊打發人家走啊,我想你想拒絕人家也不會只有吧”。

  孫朝陽說:“我現在啥話都不想說,你現在就給滿倉打電話,管他啥情況今晚必須來,到你這裡咱三個喝酒”。

  魏晉說:“你到底怎了嘛,喝酒,喝酒,你就知道喝酒,這段時間我發現你老是不按常理出牌,一會兒冷不丁地跑燕京到人家柳菲菲那裡鬧了一場,現在又冷不丁趕人家花翎,你這家夥一天不知道怎想的,你就不能正常一點兒”。

  孫朝陽聽魏晉這麽說,情緒稍微比剛來的時候有所緩和,他掏出一支煙點上,擺擺手說:“趕緊給滿倉打電話啊,喝酒的時候再聊,我現在就想把自己灌醉”。

  一個多小時候後,米滿倉按照魏晉電話裡的指引來到距離國學堂不遠的一個烤串店裡,一進門,臨窗的餐桌上擺著一大堆各色烤串,十幾瓶啤酒已經打開,魏晉看到米滿倉指著孫朝陽旁邊的位子說:“終於到了,你今天不來沒人跟朝陽對喝了”,孫朝陽看也不看米滿倉,揚手遞給米滿倉一瓶打開的啤酒說:“米科長來了,今晚咱倆一人十瓶,喝不完不準走”。

  米滿倉拿著一串烤好的羊腰子,歪著頭瞪了孫朝陽一樣說:“哎,你這家夥,別人取笑我,你也來取笑我呢”,魏晉問他為什麽這麽說,米滿倉光歎氣就是不說原因,實在問得不行了,就說一句:“我經過這個事兒啊,啥都看透了,真的啥都看透了,人沒錢狗都不理,人情薄如紙,沒事兒的時候都是朋友,遇到事兒了看誰跑得遠”。

  魏晉有點兒迷糊,說:“老二,你這話雲裡霧裡的,不就是競選個科長嗎,怎還就把人看透了,你說說遇到啥事兒了嗎”,米滿倉不說,又拿起一根豬腰子說:“這是好東西,今晚就讓這豬腰子補一補我受傷的心,來,來,朝陽,這瓶酒咱倆一口乾哦”,說完,拿起旁邊打開的一瓶酒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就灌了進去,隨著瓶子裡的泡沫來回幾下翻騰,幾秒鍾功夫就幹了一瓶,放下酒瓶子,抹抹嘴說:“去他的,隨便了,愛啥結果就啥結果,我真沒勁兒折騰了”。

  他放下瓶子的一瞬間,看到孫朝陽手上纏著的紗布說:“怎了嘛嘛朝陽,你這手怎回事兒”,孫朝陽點燃一支煙,說:“跟黑三兒打了一架”,魏晉一驚說:“啥,你跟黑三兒打架了,你可真是的,這種人你都敢惹”。

  孫朝陽呵呵一笑說:“就沒我孫朝陽怕的人,不是今天秦歸塵在旁邊,我非把黑三兒打得他跪下求饒”,魏晉說“我明白了,就是為你的錢的事情吧,要回來了嗎”,孫朝陽說:“拿回來一部分,下午直接給花翎還了”,魏晉說:“那你為啥趕人家走啊,忘了人家幫你了”,孫朝陽一怔,笑笑說:“花翎給你打電話了吧,好吧,我也不瞞你,我給她還了錢之後,找她談了一下,不是我這人沒有情義,人家幫過我忙,我剛還了錢就趕人家走,主要是我怕她受到牽累”,米滿倉說:“為啥這樣說,”,孫朝陽說:“這還用問嗎,黑三兒啥人我還不知道,我估計他不會善罷甘休的,我要防著他帶人報復,我不怕他,但我不能讓在我飯館的任何一個人受牽累,所以我讓花翎走”。

  米滿倉說:“啥時候咱約一下歸塵吧, 其實你倆真的該好好說說了,我覺得歸塵雖然滿腦子都是錢,但真正對朋友來說做事兒還不是那麽絕,肯定有啥事兒呢”,孫朝陽擼了一口烤串,閉著眼睛邊嚼邊說:“滿倉說的有些道理,昨天我跟黑三兒打架的時候,其實我也發現了一點兒端倪,那就是黑三兒已經不是幾年前咱們見到的黑三兒了,那個時候他就是一條狗,整天在歸塵面前搖尾巴,現在不同了,我看他跟歸塵說話也硬著呢,沒辦法,我之前就勸過他,不要跟黑三兒走得太近,他這人自我感覺良好,我看啊,他早晚非要掉到黑三兒給他挖好的坑裡”.

  魏晉有些迷糊說:“不會吧,我看歸塵勢頭那麽大,誰能給他挖坑”,孫朝陽一聽哈哈大笑,對著米滿倉說:“滿倉,你說社會上的人要是都跟魏晉一樣,啥時候都善意地看人想象人,你說這社會還不到處都是鮮花燦爛啊”,孫朝陽說著又轉向魏晉說:“我告訴你為啥黑三兒能慢慢牛起來,主要一點是歸塵他爸爸退休了,沒權了,你懂嗎,哈哈哈哈......”

  米滿倉笑笑說:“你不要笑話魏晉,他沒你經的事兒多,我要是不經過被人整和競選科長的事兒,我可能還不如魏晉呢,我畢業那會兒,看誰都是好人,看那個領導都從心裡覺得是師長,現在讓我再看,哎,有些人還不如咱這平頭老百姓覺悟高呢,沒辦法,這跟一個人的經歷有關,你也不要笑話魏晉”。

  魏晉依然笑笑說:“你倆好像老江湖一樣,不管怎說,我還是寧願把人都想得好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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