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恆看到梅育之皮笑肉不笑的模樣,頓時提起了戒備之心,說道:“你找我們來,到底所為何事?”
“也沒有什麽大事,我就是想給你們賠罪。”梅育之放下酒杯,笑道:“你們不接受我的賠罪?”
“什麽接受不接受的,你把賢者之筆借給我們,我們又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不會跟你斤斤計較。”方胖子大大咧咧的說道。
“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正想把賢者之筆借給蕭恆。不過……”梅育之笑著笑著,話鋒一轉:“不過,破天錘丟失之後,賢者之筆是我們梅家唯一的仙器,也是我們梅家的精神信仰。”
“你什麽意思啊?到底是借還是不借?”葉佩佩不耐煩道,梅育之說話一套一套的,讓她無比反感。
“我呢,當然是願意借給你們。不過賢者之筆是我們梅家的至寶,你得跟我保證,不會丟失,不會損壞,若是有什麽閃失,我無法跟梅家上下交代。”
梅育之笑吟吟道。
“行,我保證,不會丟失,不會損壞。”蕭恆連忙拍著心窩保證,賢者之筆對他來說,實在太重要,只有借到賢者之筆,他才能見到凌風。
方胖子倒了一杯仙酒喝掉,哈了一口氣,拍了拍圓球一樣的肚子,問道:“沒有其他要求了嗎?”
“如果非要說要求的話,我的要求很簡單,今晚陪我痛飲一場,我們不醉不歸!”梅育之大笑道,分別給蕭恆、方胖子、葉佩佩倒了一杯酒。
“就這麽簡單?”方胖子懷疑道,梅育之是出了名的鐵公雞,無利不起早,肯借賢者之筆不說,還沒有一點要求,和他的性格完全不像,實在難以讓人相信。
“你這是什麽眼神?覺得我騙你們不成?”
梅育之舉起了酒杯,依然是一副笑吟吟的樣子,道:“我可告訴你們,若是不陪我喝幾杯,我可不把賢者之筆借給你們。來,喝……”
說完,把杯中美酒一口喝完。
蕭恆也覺得梅育之的行為極其反常,不過為了借到賢者之筆,他還是很有禮貌的拿起了酒杯,敬了梅育之一杯。
當然,他也沒有粗心大意,用神識掃過酒水,沒有毒,才敢喝。
到了他這等境界,只要用神識一掃,就知道食物有沒有毒。
席間,梅育之不停向蕭恆和方胖子敬酒,直到凌晨,把蕭恆和方胖子都灌得酒意上頭。
“不喝了,再喝就醉了。”蕭恆放下了酒杯,正色道。
直到現在,他還是沒有放下警惕。
“我也喝得差不多了,今晚就這樣吧,你們先回去,明晚我們繼續痛飲。”梅育之笑道,眼裡閃過一抹寒光,卻是稍縱即逝,連蕭恆都沒有注意到。
蕭恆皺了皺眉,試探性的問道:“那……賢者之筆呢?”
“明晚你們過來,我把賢者之筆給你。”梅育之拍著心窩保證。
“行,明晚我們再來。”蕭恆向梅育之告別,和葉佩佩、方胖子一起離開了梅家。
三人離開之後,梅育之把梅瀚霖打發走,隨後一個身穿盔甲的男人走了進來。
這男人,正是妖族高手嚴奇。
“事情辦的怎樣了?”嚴奇的聲音冷冰冰的,眼眸閃爍著寒光。
“蕭恆那小子很謹慎,喝酒的時候,一直用神識檢查酒水有沒有毒,我無法下藥。”
梅育之半眯著雙眼,倒了一杯酒喝掉,陰陰一笑,道:“不過,那個小胖子沒有那麽小心謹慎,我已經給小胖子下了藥。”
其實,他剛才給方胖子倒酒的時候,下了藥。
他下的藥,並不是毒藥,而是一種非常特別的藥。這種藥,無色無味,吃了不會有任何不良反應,卻有定位的作用。
也就是說,方胖子吃了藥,三天之內,不管身在何方,梅育之都會知道。哪怕方胖子用空間傳送盤進行空間轉移,也逃不過梅育之的法眼。
本來,梅育之可以利用梅瀚霖找到蕭恆,但他怕東窗事發,引來天陽門和方家的報復,才大費周章導演了這出戲。
只有這樣做,別人才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最起碼,他是這樣認為的。
“那小胖子和蕭恆在一起,你找到他,肯定可以找到蕭恆。”
梅育之勾起嘴角笑道,“我堂哥快要出關了,這件事我不能親自出面,若是他知道我背著他做這件事,肯定不會袖手旁觀。所以,我只能做這點事情,不過也足以讓你抓到蕭恆。”
說完,拿出一個羅盤,羅盤指針指著梅家城北邊的方向,正是方胖子和蕭恆所在的位置。
“知道他們的位置,那就足夠了!”嚴奇接過羅盤,道:“等我抓到蕭恆,一定會向族長稟明你的功勞。”
話落,他化作一道流光,飛出梅家,再往北邊飛去。
……
梅家城外北邊的樹林,蕭恆點了篝火,布下天牢陣,隱藏三人的氣息。
如今五行門、妖族都對他發布了巨額懸賞令,天下人都想拿他的人頭去換三十億靈石,他不得不小心。
方胖子喝了很多,在樹杈上呼呼大睡,像死豬一樣。而葉佩佩靠在蕭恆旁邊的大樹下,時不時瞟一眼蕭恆,眼神怪怪的。
和一個認識才幾天的女人呆在夜間的樹林裡,蕭恆也有點不自在。他試過讓葉佩佩不要跟著自己,但葉佩佩說這是天樞老嫗的命令,她必須等蕭恆借到賢者之筆,才能離開。
“等你借到賢者之筆,你就能見到凌風仙子了。”葉佩佩小聲說道。
“不一定能拿到賢者之筆,我總覺得梅育之有陰謀。”蕭恆露出了凝重之色。
轟!
突然,天牢陣的屏障被強力轟破,巨響聲在夜間傳得很遠很遠。
方圓十裡的大地都搖晃起來,仿似發生大地震一般,林間落葉飄飛,鳥獸四散。
蕭恆和葉佩佩都嚇了一跳,方胖子更是從樹杈上掉下來,摔得臉青鼻腫。
“什麽回事?”
三人還沒有來得及有所反應,便有一張閃閃發光的巨網從天而降,將他們罩住。
這張巨網材質特殊,還是無損的下品仙器,雖然不會主動攻擊修士,卻能壓製修士的法力。
“怎麽會這樣?”方胖子大驚失色,他的法力被巨網壓製,連掙扎也無法掙扎,此時就是待宰的羔羊。
“糟糕了!”蕭恆也是滿臉驚懼,他以武入道,修煉方式和別人完全不一樣,但此時他也運轉不了功力,無法掙脫巨網的束縛。
“不用掙扎了,這張巨網是為你們量身定做的,你們不可能掙脫!”
嚴奇從天而降,背負雙手,眼神冷冽,俯視著蕭恆三人。
“你到底是誰?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裡?”
蕭恆咬著牙問道,心裡百思不得其解,他離開梅家的時候,也擔心梅育之派人跟蹤他,因此動用了空間傳送盤,進行了空間轉移,先是回到了東土,再傳送到這裡。
按照常理來說,沒有任何人能跟蹤他們,更不會知道他們躲在這片樹林裡。
“還以為你有多聰明,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我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把你抓住。”嚴奇勾起嘴角譏笑道,“在我眼裡,你不過是跳梁小醜,蹦躂不了多久。”
“你到底是什麽人?有本事把我放了!”蕭恆眼裡繚繞著怒火,若是對方光明正大,他肯定不會被抓住,就算不敵,也能逃走。
就是因為對方卑鄙無恥,使用了下三濫的手段,他才會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可對方還在這裡大言不慚,一副老子天下無敵的樣子。
“我是誰?聽好了!”嚴奇挺了挺胸,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炫耀道:“妖族八大護族長老之一,嚴奇是也!”
聽到“妖族”兩個字,蕭恆心神猛跳。幾天前,他才滅掉妖族的懸天島,如今落在妖族手裡,百分百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