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楓山脈,位於南域與西土的交界處,綿延數百裡的大山,隻栽種著松樹與楓樹,紅綠相間,有著別樣的美。
這就是妖族的大本營。
梅育之降落在一座山巔之上,前方有一座恢弘大氣的宮殿。宮殿大門上方掛著牌匾,上書三個金燦燦的、鐵畫銀鉤的大字:妖皇殿。
“梅育之,此來何事?”
宮殿門前守著十幾個身穿盔甲的妖族士兵,其中一個冷漠無情的問道。
這些妖族士兵認得梅育之,很明顯梅育之是這裡的常客。
“快去稟報,我要見你們族長,我知道蕭恆在哪裡。”梅育之站在宮殿門前,背負著雙手。
那個士兵沒有多問什麽,因為一聽到蕭恆這個名字,他就知道事情非同小可,於是立馬轉身走進宮殿。
盞茶之後,他又從宮殿內出來,對梅育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禮貌道:“請隨我來,族長在裡面。”
說完便帶著梅育之走了進去。
大殿內,有個魁梧男人端坐在正上方的寶座上,他長得很怪,頭頂有一根豎角,額頭有奇怪的刺青,放在膝蓋的手掌渾厚如磚頭,雙眸不時閃過一抹精光,整個人散發出濃烈的妖氣。
這個人,就是妖族的族長,名叫裂魂。
他是妖皇的嫡系後代。而妖皇,在飛升之前,就已經屠殺過下凡的仙人,飛升之後的事跡無人得知,但在神州大陸,是傳奇一般的人物,是記入各方勢力史冊的偉人。
凡人伐仙,這是天大的壯舉,想不被記入史冊都不行。
而裂魂體內流有妖皇的血,自然也是牛逼哄哄的,三十多歲就成為妖族族長,如今統領妖族已經四五百年。
別說在南域,哪怕放眼整個神州大陸,他也是首屈一指的超級大人物。
就算是天陽門的秦尊,五行門的掌教高永嚴,和他相比較,也是有所不及。
“見過前輩。”梅育之躬身行了一禮,表現得恭恭敬敬的。
裂魂擺了擺手,聲音亮如洪鍾:“你如今已是梅家的二當家,我們平輩相交,以後不必多禮。”
跟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請坐。”
梅育之依言坐到裂魂下方的椅子上。
“族長,我知道蕭恆在哪裡。”梅育之開門見山。
一聽到蕭恆這個名字,裂魂就沉下了臉,雙眸繚繞著怒火,一拍寶座的扶手,猛然站起,聲音帶著殺意:“他在哪裡?”
“我可以把他的行蹤告訴你,甚至可以設置陷阱,助你擒住他,但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梅育之開口道。
“哦?你要請我幫忙?”裂魂皺了皺濃眉,沉吟片刻,道:“你說。”
梅育之心中大喜,“我想請族長幫我奪取梅家家主之位。”
裂魂臉色微變,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除掉梅家現任家主?”
“用不著除掉他,廢了他就好。”梅育之雙眸閃過一抹寒光。
“這隻狐狸,原來是想借我之力,為他掃除障礙。就他那點本事,倘若梅家落在他的手裡,早晚完蛋。
不過,對於我們妖族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可以把他扶持成為我妖族的傀儡,慢慢蠶食梅家的力量。只是,要廢掉梅家現任家主,以我現在的情況……”
裂魂心裡想著,卻沒有表露出來,而是笑吟吟的說道:“沒有問題,我答應你。只要你設計幫我擒住蕭恆,我保證幫你廢掉梅家現任家主,以後還會幫你鞏固地位。”
聽到裂魂的保證,梅育之心裡樂開了花,連忙拍著心窩保證能幫忙擒住蕭恆。
裂魂又道:“這幾天我有要事,不能親自出馬。我派我的得力猛將,跟你擒住蕭恆。嚴奇,進來。”
“族長,有何吩咐。”有個身穿盔甲的壯漢應聲走進來,低著頭,行了一禮。
“梅育之知道蕭恆身在何方,你親自出馬,一定要活抓蕭恆。記住,是活抓,我還要用他把凌風和天樞老嫗引出來。”裂魂命令道。
“明白。”身穿盔甲的壯漢點頭道。
“有嚴奇兄親自出馬,一定可以馬到功成。”梅育之恭維道,他經常到妖族大本營做客,自然知道嚴奇是什麽人物。
嚴奇是妖族的老古董,跟隨裂魂三百多年,妖族很多難以完成的任務,在他手上,都會迎刃而解。
“去吧,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裂魂揮手道。
嚴奇和梅育之離開了妖族大本營,直接飛去梅家城。
當天晚上,明月高懸,繁星閃爍。
蕭恆和方胖子、葉佩佩在梅家城外,點了篝火,打了幾隻妖獸,烤了起來。
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時候,梅瀚霖從天而降,一臉喜悅之色,道:“好消息來了!蕭恆,我堂叔請你到府上一聚,聽他的口氣,應該肯把賢者之筆借給你。”
“你堂叔梅育之肯把賢者之筆借給我?不用等你父親出關?”蕭恆一聽,滿心喜悅,不過仔細一想,覺得極其反常。
白天的時候,梅育之對他恨之入骨。到了現在,竟然請他到府上一聚,還願意把梅家至寶借給他,實屬匪夷所思。
“會不會有陰謀?梅育之那個老東西,就是一個鐵公雞,我在梅家呆了兩天,喝幾杯酒他都唧唧歪歪,現在怎麽會突然轉了性子?”
方胖子也覺得不對勁。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轉變態度,不過在我家裡,你們肯定安全,這點我可以保證。”
梅瀚霖催促道,“走吧,我家裡已經設了宴,堂叔在等著我們。”
“那就去一趟吧。”蕭恆想了想,決定去一趟梅家。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這次邀請極其反常,不過,為了借用賢者之筆,他決定走一趟。
幾人立即動身, 馬不停蹄飛往梅家。
梅家客廳內,果然設好了宴,桌子上擺滿了美酒佳肴,香味飄散。
蕭恆放眼一看,這裡只有梅育之一個人,靜悄悄的。
“蕭恆,請坐,請坐。”梅育之站起來,親自招呼蕭恆,把蕭恆請到旁邊的座位坐下來,一臉歉意的說道:“白天我一時糊塗,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他給蕭恆倒了一杯仙酒,笑吟吟道:“這一杯,我敬你,就當是我給你賠罪。”
說完,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老東西,你請我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方胖子語氣不善,說話之時,抓起一塊蛟龍肉啃咬起來,吃得滿嘴是油,相當滑稽。
梅育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給方胖子倒了一杯酒,笑道:“我跟你們天陽門的公孫長松也有點交情,之前多有得罪,還望你們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