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核之戰,準備出城廝殺的魏玖被趙謀拖上了城牆,這一戰已經不需要他在出
手了,他需要在這裡穩定軍心,現在是拚氣勢的時候。
馬如令已經慌了,此時他指揮作戰之有衝衝衝,殺殺殺,他是一個文士,背後
策劃不恐不懼,但這種廝殺已經讓他慌了神兒。
“晁晃,儲辰給黑家軍拚出一條血路,先殺馬如令。”
李崇義已經衝出了城門,嘶吼指揮作戰,現在步兵拚殺太浪費時間了,而且一
旦此時李元昌察覺到了敗意,他絕對會逃跑。
兩員猛將衝入杜群猶如兩隻犀牛衝如了野狗群中,緊緊剩下的二十余黑甲軍猶
如一把黑色陰冷的箭矢,直逼馬如令。
趙謀站在城牆上注意著戰場,此時還有很多變數沒有出現,他沒辦法在等下去
了,取過一把箭矢帶著一塊紅布射入天空中,在等待這個消息已久的一支小隊開始
行動,秦懷玉是這支小隊的指揮官,他們的任務簡單而又危險。
衝進李元昌的營帳中抓到他。
“時旬!帶著你的人向東十裡,預防候莫陳家的人來襲,所有指揮將軍注意戰
場,一旦發現有援軍立刻撤回城中,窮寇莫追。”
而此時漢王的軍營中,李元昌急的滿頭大汗,為何李元景的援兵沒有趕來,那
個盧晟不是說過有人來援?為何還沒有趕到,此時李元昌有些後悔,如果塗飛活
著,這一戰恐怕沒有這麽艱難,可已經變成如此了,再去怪罪蔣旬已經沒有任何必
要了。
沉聲質問此時應該如何應對,而蔣旬的回答卻是投降吧。
李元昌一腳揣在蔣旬的胸口,一個文弱的書生怎能抗住李元昌這一腳,蔣旬被
踹倒,躺在地上捂著胸口,李元昌暴怒,指著其開口怒罵。
“當初讓我對魏玖家室動手的人是你,讓我去搶奪其妻女逼迫其交出醫院的也
是你,你以為扔下漢王府家眷我知道是誰的主意?我以為你殺了塗飛是因為你有了
法子,如今你讓我投降,魏無良會饒了我?現在你讓我投降?恐怕你是想出賣了我
然後求魏無良留你一命把!”
“殿下!殿下!蔣旬對您絕無二心,忠心耿耿啊。”
“忠心耿耿?那麽本王在臨死前想看看你的心是何顏色的,掏出來?”
現在李元昌誰都不信了,他的做出的一切錯事都有蔣旬的身影,讓他送男婢給
李承乾,算計嶽州,欺辱魏玖的妻女,拋棄漢王妃,一切的一切都是這個沒用的廢
物出的主意。
李元昌怎能不想讓他死。
此時蔣旬也差距到自己必死無疑,不再廢話,轉身就跑,可剛剛跑出營帳的身
影一步一步退回了營中。
秦懷玉到了!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兩軍不再拚殺,漢王府剩余不足三千人全部被俘虜,蔣旬被秦懷玉當場砍去了
頭顱,聽秦懷玉回來時說,李元昌沒有任何驚恐緊張,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原來所
有人的血都是鮮紅的。
李元昌成為了魏玖的階下囚,為了顧及皇家的顏面,秦懷玉未曾給他戴上枷鎖
和腳鐐,趙謀,李崇義等人去處理府俘虜了,幾人也有避嫌的意思,畢竟如今是魏
玖與李家的事情了,他們在其中參合也有些不方便。
將人帶到了漢王府,留下了僅剩的八名黑家軍後,秦懷玉也離開了,李元昌看
著昔日屬於他的王府心中有些失落,但面容卻是表現的十分自然,對這昔日的家仆
揮手呵斥。
“給本王更衣!”
可結果卻是沒有人敢上前,願意上前。
在被遺棄在漢王府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不再是是他的仆人,一直留在漢王府的
是漢王妃,他們需要聽此命令的也只有漢王妃。
被忽視的李元昌沒有感覺到尷尬,伸出手整理衣衫,撣去王袍上的塵土,面色
淡然,輕聲開口。
“魏無良,你可想過殺我後,你的下場會如何?就算陛下與太子都選擇了放棄
我,可如今我父皇還活著。”
李元昌站在院中開口,魏玖卻把他昔日做過的椅子搬到了院中,斜靠而坐,單
手托腮,斜視李元昌。
“李元昌,你可曾想過你逼死青妙,派人抓我閨女的下場?自以為你爹活著便
沒有人敢動你,呵呵!我閨女也有爹,我不介意殺了你之後,在殺了你爹。”
“如此你便是造反,誰也救不了你,如此說來,我今日必死?”
“可以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這是李恪和李泰為你爭取的。”
話音落,漢王妃青檸端著方盤,身手的侍女搬來一方桌子,方盤擺在桌子之
上,李元昌看著桌上之物淡淡輕笑,從始至終未曾去看他昔日王妃一眼。
早以心死,為何掛念。
皇室之身,豈能苟活。
毒酒,匕首,三尺白綾。
其實魏玖很想親手殺掉李元昌,但李恪李泰兩兄弟卻有些不同意,不論李元昌
如何,他畢竟是李家的人,而且他自殺和被殺有很大的區別,兩人以各種借口勸解
了魏玖很久。
李元昌端起毒酒,淡笑。
“毒酒刺死?你魏無良還沒有這個資格。”
放下就被,拾起白綾。
“生於皇室,忠於皇室,懸梁自盡,有失氣量。”
最後李元昌摸起匕首放在手中,對著魏玖淡淡笑道。
“毒酒還是白綾都是讓我自盡,之後你回到長安有理由開脫,我怎會給你這個
機會?既然要死,我李元昌一人死有些太孤獨了,總要有人陪著才好。”
話音沒落,一道利器入肉的聲音傳出,同時帶著一道悶哼,不等魏玖有所反
應,黑家軍已經把李元昌按在了地上,漢王妃青檸捂著流血的小腹跌倒在地,李恪
呼喊著快去尋醫生,漢王妃萬不可有事。
大意了!
魏玖死死的盯著李元昌,他沒想到會出現這一幕。
李元昌必須是自殺,這是為了以後的路能好走的一些,而且作為證人的只有漢
王妃一個,只有她的話才能讓李二,讓李淵相信李元昌是自殺的,魏玖想到了這一
點,李元昌又怎能想不到,毒酒和白綾都能證明他是自殺,唯獨這匕首不會,但是
自殺之前要先解決了這個麻煩的女人。
漢王妃忍著劇痛,軍醫當即在院中為她治療傷口,過了片刻,魏玖站起身深吸
了一口氣,撿起地上滿是鮮血的匕首走到李元昌身前,不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
直接刺入其後脖頸。
李元昌死了!魏玖給青妙報了仇,但是他卻絲毫都開心不起來,李元昌的死沒
能讓他松了口氣,反而內心更加沉重。
這一戰死了太多的人,黑家軍如今只剩下不足十人,趙謀的人戰損千余人,一
切都是為了給青妙報仇。
所有人都為此感覺不值得,為了一個女人鬧出了這般大的動靜。
但是魏玖也得到了天下女人的援聲,值得!
漢王妃對李元昌早就有了防備,這一傷沒能致命,但也差不多要走了她的半條命。
魏玖一直等在侯莫陳家人出現,可戰事已經結束,候莫陳家的人還是沒有一點
動靜。
梁州邊界外三十裡,一道梁州通往長安的必經之路,候莫陳情陰冷的盯著眼前
的故人,眼角中透露著癲狂的殺意。
“王新仁,白沐,楊弘,你們三人確定要阻我去路?”
白沐楊弘淡漠不語,王新仁卻是一臉的譏諷。
“猴子, 腿腳不好便安生在家呆著,你帶了兩千的大手筆,可惜我們三家隻不
過是有一千余人,你的勝算很高,動手?”
動手?絕對不可能動手,這兩千還是要等魏無良放松警惕的時候才有機會殺掉
他,如果此時與眼前的人死磕,又如何能去殺了魏無良,可是這種事情別人會思
考,候莫陳情不會,昔日的恥辱他必須要報。
兩方交戰很快,從官路廝殺到了山中,兩方在各自損失了不足百人的時候,官
府官兵趕到,廝殺被壓下,但以緊緊是壓下了此事。
在梁州休息不過十日後,魏玖望著天空一聲感歎,該回長安去解決剩下的麻煩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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