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良帶著導演組的人走開,離開前似乎是不經意的撇過了藝人堆這邊,與葉帆的眼神有了短暫的交錯,眼裡的輕蔑之意溢於言表。
葉帆也不甘示弱,給了他一個略帶不屑的眼神。
導演組的人走後,葉帆他們這才走向韓賜。
“韓導,你沒事吧?”印萱兒關切的問道。
韓賜沒好氣的說道:“這幫孫子,故意給我使絆子,我報了好幾個備選節目,他們全都給我斃了!他們就是想看我笑話!”
看到韓賜這樣,葉帆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他問道:“你可是春晚總導演啊,還拗不過這些烏合之眾?”
韓賜還沒說話,一旁的池雨菲卻表示理解,她說道:“春晚的導演組可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雖然明面上總導演可以說是有一言堂的權利,但是張金良的權利也不小,而且在央視的領導那也是個紅人,再加上導演組的人有一多半是他的人,就算韓賜想要做什麽,下面沒有人配合也不行啊。”
韓賜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到底,我不是央視的人,是臨時被上面指派下來的,而張金良卻是這裡的地頭蛇,這壓根比不了……”
“那你就鬧罷工,或者告到台領導那裡去啊。”印萱兒也為韓賜鳴不平。
“這是不可能的,春晚是文娛協會指派的任務,誰敢輕易罷工?不想在圈子裡混了差不多。至於告到台領導那……別人憑什麽為了你一個臨時加塞的人,去開罪自己台裡的金牌導演呢?畢竟春晚結束以後,韓賜該幹嘛還得幹嘛去,可是張金良還是要在台裡繼續工作的。”作為圈子裡的老牌藝人,對於這種事情池雨菲是見多了。
說到這,所有人也明白了韓賜的難處,大家都很同情他,卻也沒有辦法。
唯有葉帆,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但是卻沒有說話。
這一段小插曲過後,排練繼續,直到排練結束後,大家也沒有再看到韓賜,估計是正在哪裡想對策呢。
排練結束後,葉帆和印萱兒告別了池雨菲,走出央視大樓,準備開車找個地方吃午飯。
“咱一會去吃鹵煮?還是烤鴨?”葉帆問道。
印萱兒靠著副駕駛,閉目眼神,看起來昨天晚上熬夜看書看到很晚,“都可以。”
“得嘞!”葉帆正想開車出發,忽然接到了陸健打來的電話。
和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以後,掛了電話,葉帆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看出了葉帆臉色不對,印萱兒關切的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葉帆笑了笑說道:“沒什麽大事,就是有隻跳梁小醜又出來蹦噠了,咱晚點再吃飯,先回一趟公司吧。”
……
到了誠銘娛樂的辦公別墅的樓下,陸健已經等候多時了,一見葉帆的邁巴赫開過來,急忙迎了上去。
“陸健,到底出了什麽事啊?”一下車,印萱兒就對陸健問道,之前她在車上問葉帆,但是葉帆卻沒有想告訴她的意思。
陸健推了推眼鏡對印萱兒說道:“咱們被黑了。”
印萱兒微微皺眉,問道:“咱被黑不是很正常嗎?”
確實,任何一部電影的誕生,可以說都是被黑出來的,無論是在上映前還是上映後,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質疑和摸黑的聲音。
這其中有一些是網友真的不喜歡這電影,也有一部分是競爭對手刻意抹黑,不過這也只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誰也不會把事情做的太絕。
葉帆停好了車,從車裡走下來說道:“這次可不一樣,對方已經撕破臉皮了,似乎完全不在意事情難看不難看了。”
陸健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對方明顯下了大價錢,我們在眾眼上的電影評分一夜之間收到了上萬條差評,微博上出現了三條關於我的的負面熱搜,甚至於我們自己的貼吧都被人爆了。”
“還不止是這樣呢。”葉帆笑道,但是任誰都看得出來,葉帆這個笑容可是不太妙啊,“我剛剛拿手機搜了搜,網上忽然湧現出很多關於我們的負面報道,從劇組到演員,都黑了個遍。”
“這是一次有組織,有預謀的刻意摸黑,對方簡直是要把事情做絕,光是看這一波摸黑,策劃費用就得好幾百萬……這時最大的受益者是,那事情絕對和超凡娛樂脫不了關系。”陸健緩緩說道。
其實,在電影業裡,摸黑競爭對手是常有的事情,好比說你的電影和別人的電影撞檔期,那麽為了你的電影口碑,你肯定得找人到各大評分網站和互聯網社區摸黑對手一波啊。
當然,這事情也不會做的太過,最多也就是找幾個專業影評人寫幾篇似是而非的低分影評, 再找人給它頂上首頁。
電影行業也一直保持著這個潛規則,反正你黑黑我,我黑黑你,也都默契的不會把事情做的太過。
但是這事可不一樣,對方擺滿了是要撕破臉皮,甚至不顧事發以後,同行會怎麽看待,擺明了誰要把這部電影搞臭!
“這種有預謀的黑應該沒什麽用吧,電影還沒上映就罵聲一片,有點腦子的人應該都看得出來是有人刻意抹黑吧?”印萱兒略帶擔憂的說道。
“少女啊,你太天真了。”葉帆說道:“縱然,我們電影下面那些噴子黑的理由都很可笑,有些甚至沒有理由的黑,那些通告也假的不行,但是鑒於現在可是個信息爆炸的年代,我們每天要接受的信息太多,大多數人根本沒時間分辨事情的真假,只能人雲亦雲。這麽說吧,如果你打開評分網站,看到一部電影的評分只有兩分,你會看嗎?”
印萱兒搖了搖頭。
葉帆繼續說道:“這就對了,我們不能對網民的要求太高因為往往我們自己都會被互聯網所迷惑,我們能知道什麽,取決於媒體要讓我知道什麽,所有這種大規模的無腦黑,往往非常有用。”
雖然葉帆說了一大堆,但是印萱兒大部分沒有聽懂,只能用一種不明覺厲的眼神看著葉帆,對他說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葉帆笑了笑說道:“她做初一,我做十五,論噴子,我葉帆稱第二,還沒人敢稱第一!”